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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十二章(1) ...

  •   据马汉的说法,归灵追踪到商业街小吃附近就失去了目标,干扰的味道太浓人群又太过于纷乱,导致追踪任务失败。这样一来,连花冲的大致走向都成了不解之谜。
      连续两天,重案组和一些其他的警员都在四处找寻花冲下落,而花冲却像人间蒸发一样丝毫也不见踪影。王朝四人为了缉拿花冲忙得焦头烂额,也就没有人去过问展昭关于心上有人的事情。而展昭的焦虑随着时间的推移更甚,因为这两天,白玉堂杳无音讯。
      两天来,展昭打了很多个电话给那只耗子,电话一直保持无人接听的状态。若是手机真的掉到了哪里,两天以后估计里面的电量也耗光了,因此应该是在他手里的。初时还能用他是生气了不肯理人的借口来慰藉自己,可是后来惴惴不安的情绪愈演愈浓。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发送过去,询问他现在身在何方,展昭干脆通过手段查询到号码打到了白金堂那里。
      展昭自报家门后白金堂显得有些意外,不过只是一刹那的时间。之后,展昭就向白金堂询问,白玉堂有没有向家里稍过话带过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白金堂的声音冷漠到彻骨。“展昭,是你带走他的。”既然是你带走的他,我也放任你们离开,为什么你没有看好他照顾好他。
      早就料到若是白玉堂没有音讯会引起白金堂的愤怒,但是展昭还是抱着希望想要尝试一下,就算这样的希望很渺茫。白金堂这话一说出来,展昭马上就明白了状况。把心内的万千波澜都压抑下去,展昭缓缓启齿:“白大哥,我想知道,玉堂肩上的伤势是怎么回事。”
      沉默的时间更加长,前路看不清方向看不到终点,展昭不由咬住了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相信白金堂会告诉他,他在赌白金堂对弟弟的感情,赌这份感情会比隐瞒真相更为浓烈。彼此都是聪明人,后果会如何都是那么明晰。寂静总是会把时间拉长,漫长到游历千年,白金堂终究缓缓叹了一口气。“刀伤,Fallkniven G1。”
      哪来的刀,谁用的刀,为什么会是Fallkniven G1……一连串的疑问充斥在展昭脑海里,他只是选择沉默着静静聆听。Fallkniven G1又名地狱守卫犬,是一把双刃□□。尺寸很小,刃长不超过10厘米,宽度在2厘米左后。这把刀虽然不像疯狗战术刀一般千金难求,却是世界上鼎鼎有名的军刀。
      “徐庆,也就是玉堂的三哥专程赶过来就是阻止他继续调查,相信你也有感觉,这件事情不仅仅是杀人案那么简单。至于具体什么样,玉堂要是愿意告诉你自然会告诉你,我这里就不说了。总之,他要是继续调查,就有人想置他于死地。”白金堂说话很平静,他和展昭是一样的人,在越危险越慌乱的时候可以愈发镇定。只有这样,才能将偌大的白家岗集团掌控得井井有条,才能在逆流横生中生存下去。
      展昭默默听着,很轻很认真回应一声。玉堂,你要的真相,我会和你一起挖掘。
      白金堂经历了太多世俗中惊心动魄的场景,然而回忆起发生在弟弟身上的一切还是忍不住心底发寒。“玉堂他当然不肯妥协。徐庆是个直性子,气不过直接就一脚踢了上去,是真的用了全力没有留手。要躲开也是很容易的,玉堂他……”平复一下心绪,白金堂才又接道,“硬生生受下了这一脚。”
      那只耗子不只肩上有伤!得出这个结论,白玉堂压抑痛处的破碎呻吟清晰地在耳畔一次次回放。他是如此倔强,如此心高气傲的人,该是怎样的痛苦才能撬开他的牙关。
      “肋骨下面,当时玉堂整个人倒在地上,攀住柜子边沿才勉强站起来。”每说一个字都是煎熬,把焚心场景重新演绎一遍。白金堂的叙述没有掺杂描述,但是展昭在这些简单的字句里感受到了什么是钻心剔骨。
      为什么要把这一切都丢给玉堂,命运的安排也太过于残忍。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去目睹,甚至来不及站到他身边。
      “我们都没注意,林嫂借上去搀扶的机会直接刺上去,用佣人来形容她有失偏颇,她看着我长大。”白金堂说到这里,再次陷入沉思。“像是,又一个母亲。”
      展昭完全能够理解白金堂的情绪,相伴多年的人,忽然拿出枪扣动扳机。不可置信的事情真真切切发生,背叛来得猝不及防。这个世上本就缺乏真情,原本拥有的真情还要被生生毁掉。
      再悲伤再难以释怀,白金堂还是沉静到骇人,把整件事叙述完整。“玉堂凭本能挡了一下,虽然威力不大但毕竟没有让刀刺进要害。林嫂一刀刺进去以后扔下刀跪倒就哭了,她说那些人带走了她的孩子。”地狱守卫犬手柄防滑不易脱手,双面开封全平刃,虽然没有刺中要害,但很轻易就可以伤及经脉。
      白金堂蓦然变换语气,重又回归处事不惊毫无波澜。“之后的事情,你也不需要知道了。”
      “白大哥,我去找玉堂。”展昭没有再说什么,这句话就是诺言是保证,他会倾其之力去做到。
      叹息一声,白金堂缓缓道:“也怪不得你,玉堂想要做什么事情,向来没人拦得住他。我本以为,你能让他安分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留下一连串的忙音急切催促。

      这只耗子到底去了哪里,那么重的伤带着都不会顾惜一点点,知不知道有人会担心有人会牵挂,应该是……不知道吧。展昭紧锁双眉,眼见得夜幕再次降临,把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吞噬进去。情绪和这天边的颜色一样,昏沉沉,阴暗暗。
      办公室里只剩展昭一个人,其余人都在外头奔波。门敞开着并未关上,访客在门中央轻叩三下,示意有人来了。这般礼貌的叩门声,不可能是耗子。展昭抬眸,来人让他有些惊诧,竟然是艾虎。
      “展叔,看见我来很奇怪么?”艾虎挠了挠后颈,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一转悠。
      艾虎刚进警犬大队的时候就遇上了展昭,展昭见他年龄虽幼却处事老练精明,也就多上了些心思没少帮忙。眼下见到他,展昭还是挺欢喜的。“混小子说什么呢,不过这个节骨眼上来,如果你是来聊天的我一定拍死你。”
      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艾虎苦着脸装可怜。“展叔你为老不尊欺负小孩,我要去向婶婶告状。”
      明知道艾虎是打趣他,展昭在听到婶婶这个词后还是不禁愣了一下。没了玩笑的趣味,展昭淡淡说:“有什么线索快说,你展叔可是立下了军令状,到时候完不成就只能脱了这身警服谢罪。”
      “得,什么也瞒不过您老的心思。”艾虎的两只手往裤子口袋里摸索,拿出一张小小的卡片。“那天去追踪花冲,到了商业小吃街就失去了踪迹。说来奇怪,归灵在这张卡片附近逗留了很久,当时我没注意,但是回来以后越想越奇怪。”艾虎说着就把那张半个巴掌大的正方形卡片给展昭看。
      一面是旧纸黄,上头有黑色的螺旋圈。展昭忽而预感到什么,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加深。捻住卡片边缘翻转过来,抽象画风,中间一把黑色的猎枪。杀人游戏的卡片,这张卡片代表的角色是猎人。
      艾虎没有觉察到展昭的波动,继续说:“晚上翻来覆去都是这张卡片,所以我昨天就去找它。带回来以后去实验室里化验了一下,发现上面沾了一种特别能刺激狗鼻子的味道。我第一个直觉就是这是花冲的陷阱,但是后来想想都失去踪迹了干嘛还得画蛇添足来一下,可能是另外一个人提供的线索。”
      展昭放下手中的卡片,漆黑眼眸里翻腾万顷波浪。
      “然后我就带着归灵又去碰运气,结果展叔你猜怎么着,一路又找到了好几张,只是上面的图案换了一下。”艾虎扬扬手中另外几张卡片,放到展昭桌上。“次序没有乱,就是按照一路找过去的次序排列的。”
      第一张是猎人,如果没有错,第二张应该是……狼人。展昭接过卡片,翻过第二张的正面来看。依然是抽象画,一个黑色的狼头,果真是狼人。接着翻看第三张、第四张,都和猜测无异。两天以来都不曾有过这般狂喜,握着卡片的手渗出涔涔汗液。
      回想起来,那日两人在房间里玩杀人游戏是多么绚烂温馨的时光,还可以在暗中偷窥小耗子微红的耳廓。那局游戏里,第一个死的是猎人,猎人带走一个狼人所以第二张是狼人。展昭有十分把握这是玉堂留下的线索,看起来很普通,对他而言却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艾虎见到展昭的神色,也明白应该是帮上了忙,欣喜间说话声音都提高几分。“展叔你猜最后发现的一张在什么地方,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说起来都不敢相信,绕了一个大圈竟然是最靠近我们警局的那幢民居。”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震,是短信提示音。展昭拿起来一看,连心跳都放慢了一拍。张牙舞爪的三个字,他盼了几个日日夜夜的三个字白爷爷。迫不及待点开短信,内容不多:我好得很,别挂念了。
      “展叔,谁的短信呀,”艾虎笑嘻嘻凑上去看,“看你这样子就像是很多天不理你的媳妇忽然又理你了。”
      展昭伸手按住太阳穴的位置,屏幕上短暂的几个字明晃晃扎入眼里,轻声念叨一句,“不对。”艾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白爷爷,展叔的爷爷姓白?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展叔有个姓白的爷爷,看起来还那么的,傲娇。
      “他发信息从来没有标点,中间要断句都是用空格来替代。”蓦然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这条信息看起来还有些嚣张的味道,但是用上了标点省去了称呼。这条短信,不是白玉堂发过来的。也就是说,白玉堂的手机落在了他人手里,或者说,他的手机早就落在了其他人手里。手机不在他身上,那他的人呢。
      恐惧如潮水卷起千层巨浪,展昭再也顾不得其他,撇下艾虎拾起装备就往外面冲。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当王朝接起电话后,他几乎是用吼叫的音量喊出地址的名字。“以最快的速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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