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渡》不笑

53、五十三

　　‘屠海旗 ’高悬，旗子上血红的镰刀图案在夜风中猎猎做响，好象随时都会砍下来一般，尤为可怖。
　　三艘倒霉的货船可怜兮兮的在原地打着转，四艘体形庞大的海盗船已经从四面将它们团团包围，货船就像三只等着落如鲨口的小鱼，在巨大凶悍的海盗船面前显得毫无抵抗能力。
　　一场屠戮即将开始！
　　海盗船以训练有素的方式开始缩小着包围圈，可供货船逃逸的缺口越来越小，三艘货船几次试图从四艘海盗船之间的空隙逃逸出去都未能成功，不要说货船与海盗船的体积无法相比，就是速度也是望尘莫及，几次试冲失败后，三条货船仿佛接受了自己的命运，逐渐靠拢在一起做垂死挣扎。
　　海面一片平静，但那也只是暴风雨前的祥和，常年跑船的人都知道，海盗在展开杀戮前会留给被劫者一个最后投降的机会，如果被劫船只愿意挂出白旗选择投降，海盗便不会大肆屠杀，毕竟到手的就都是货物，能不损伤当然还是不损伤的好。
　　但即使投降了最终面临的也只是被买掉的命运，‘竞台’的残酷无人不知，况且一旦沦为连身份也没有的奴隶，便是终身也无法改变的命运，那也许比死亡更让人无法忍受。
　　空气中充满着大战将临的紧张和压抑，海盗船静得出奇，但人人都能感到从上面散发出的森然杀机。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三艘货船竟没有一条悬挂白旗，船上的人在最初的慌乱过后表现出了一种宁为玉碎的决心，显然是想要和海盗拼死一战了。
　　时间到！
　　阴森的海盗船也未见有什么大的举动，但暴雨一般的利箭突然从天而降的激射向货船上的众人。
　　一阵哀叫声过后，三条货船上的人已经死伤大半，再无力反抗。
　　海盗船上这才射出数十只飞钩，钩住货船的船梆后飞钩上连着的铁索被扯紧，一个个蒙面大汉熟练的顺着铁索滑到货船上，整个过程十分专业，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真正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为了给其它人做个榜样，对于不肯投降，顽抗到底的人，海盗不会手软。所有人全部杀光，尸体弃于海上。
　　战斗没有任何悬念。
　　只一盏茶的工夫，平静的海面上已经飘起了数百具尸体，在海波的推动下尸身上下起伏，鲜血引来了大群的海鱼争相吞噬，到不了天亮，所有的尸体就会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夜更加沉寂，连月亮也隐入云中，似不忍再目睹这人间惨剧，但借着夜色低沉，正有另一队悬挂着‘屠海旗’的舰船如幽灵一般悄然无息的展开了对海盗船的包围圈。
　　海盗船一向是四海的霸主，其它的船只在他们眼中都是等待被吞噬的小鱼，也许他们从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别人口中的食物，所以当掠夺了战利品后正准备逃逸的海盗船发现自己已经身陷重围，那种震撼来得无比强烈。
　　海面上形成了一种怪异的景象，两队全部都悬挂着‘屠海旗’的舰船正在沉默中对峙，与刚才劫持货船的情形何其相似，只不过这次被围困的是刚结束完杀戮与掠夺的那四条海盗船。
　　围困住海盗船的八艘舰船体形与海盗船一般庞大，却更为诡异，每条船的船首都镶嵌着一只巨大的独角，利剑一样笔直锋利，让人一看就知道如果被它刺中，那是什么船也要完蛋的，不止如此，八艘舰船的船身还被整个涂抹成黑漆漆的一片，漆黑的船体即使在月光下也不会反射一丝光亮，在没有月亮的黑夜就好象被隐身一样，所以直到四艘海盗船被包围了才发现对方的存在。
　　一组旗语从被包围的海盗船上打出，那是海盗们专用的语言，在四海被姬氏海盗统一后，海盗之间便不会再出现黑吃黑的局面，同样是悬挂着姬家的‘屠海旗’，应该是自己人才对，怎么会自己人围困自己人？
　　旗语一遍一遍的打出，但八艘独角舰船没有任何反应，只不断将包围圈缩小，步步紧逼，它们的行动已经做了最好的回答，如果再不做出应对措施四艘海盗船便会被对方完全包围。
　　是战是逃跟本不用多说，只看对方舰船的数量和装备就知道是有备而来，而且在实力相差如此悬殊的情况下，逃跑似乎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四艘海盗船几乎是同时向四个方向开始突围。
　　奇怪的，八艘独角舰船并不阻拦，还放缓了包围速度，给海盗船以逃逸的空间，直到四艘海盗船与独角舰船擦肩而过，即将逃出包围圈的时候，独角舰船才终于有了反应。
　　‘嘎吱吱’机器罗盘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空旷的海面乍响，在一触即发的紧张状态下海盗船马上有了连锁反应，一阵箭雨向独角舰船射过去，却只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铁器碰撞之声，离得近了，这才发现，原来独角舰船的船身竟也包裹着一层铁皮，完全是一个刀枪不入的钢铁战舰。
　　如果这样还不足以让准备逃逸的海盗船惊惧的话，那么当一支支有若儿臂粗细的铁箭被射过来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所有的抵抗完全是徒劳的，唯一的机会就是在被铁箭打穿船身前靠着海盗船特有的高速逃之夭夭才能保命。
　　四艘海盗船完全放弃了抵抗，全速逃逸，所有刚被劫持来的货物都被仍下海以便减轻重量，加快逃跑的速度。
　　独角舰船分做两艘一组在后追击，尖利的独角不时在海盗船身上刻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却并不刺穿。
　　一切都好象一场追击的游戏，独角舰船在追击了一阵后停止了对海盗船的追打，直到海盗船逃出视力范围，八艘独角舰船才又聚到一起。
　　舰船上燃起灯火，火光映衬下八名相貌有三分相似的英俊男子一字排开站在船头，他们目视着海盗船逃逸的方向，眼中都闪烁着难掩的渴望。
　　在这四海的某处有他们心心惦念的妹妹，他们左家最珍贵的女子，也是他们几个哥哥从小疼爱到大的宝贝，如何才能找到她，将她带回到他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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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半章，下半章我晚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