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渡》不笑

34、三十四 缔结同盟

　　徐仲凌在两双眼睛火热的攻势下笑呵呵的放下手中的茶水。
　　“快说呀，有没有收获？”商冲已经等不及开始逼问了。
　　我有些于心不忍道：“冲哥，让仲凌哥休息一下吧。他辛苦了一整天，眼都没合一下。”
　　虽然我心里也很急，但有些事是急不来的，我们现在已经人手严重不足了，仲凌哥可不能出问题。
　　“放心吧，云儿，我挺得住。”徐仲凌精神十分旺盛。
　　对他来说熬个一天不吃不喝不睡实在算不上什么，年少时所受的训练中这样程度的痛苦简直是小菜一碟。
　　“好了，快说。”商冲伸手再给徐仲凌倒上一杯茶，顺便将昨天剩的点心统统摆在他面前，让他先垫底。
　　徐仲凌吃了两块点心才道：“费氏的秘库确实名不虚传，情报多如牛毛，因为时间不多，我只看了很小的一部分。”
　　“那有没有想到办法？”我盯着仲凌哥焦急的问。
　　徐仲凌笑笑道：“幸不辱命。”
　　“你想到了？”我睁大眼，“仲凌哥你真的想到了？”
　　我本来只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让仲凌哥进入秘库，希望他能从中找到办法，但我同时也明白，那有多难。时间太短，而我们除了三个人外一无所有。
　　“放心吧，云儿，仲凌说没问题就一定没问题。”商冲对徐仲凌的头脑一向有信心。
　　徐仲凌自信的道：“现在的的局势虽然看似混乱，但也可从中找到头绪。首先可将八位皇子分做四派，其一是太子派，包括太子瑞极和皇二十七子朵易，他们以正统继承人自居，主张杀祁国太子以平民愤；其二是二十四皇子安荣一派，由于有杨家做后台所以皇十四子博渊和皇二十二子明贤都和他靠得很近，是太子强有力的竞争者，他们一向和太子对着干，可这次居然也赞同杀祁国太子以平民愤的提议，让人觉得有些意外；其三是皇十五子日昊和皇十六子日轩，由于他们的母妃是宣国公主，所以他们可以说根本没可能继承皇位，对于祁国太子的问题处置问题没表明态度；最后是皇十九子昔炎，他一直被其他皇子排斥，不过种种迹象表明他也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只是力量还不够强大，所以一直示人以弱，他是唯一一个不同意杀祁国太子的人。”
　　“只他一人？”我喃喃道：“那怎么能行！”
　　“当然不行，所以他才会遭太子一派弹劾。”徐仲凌接着道：“我们的力量实在太过薄弱，而且云儿你不能出面，因此我们一定要找一个可以替祁国太子说话的人。”
　　“那不是只有十九皇子昔炎了吗？”我只想到他。
　　“对！除了他没人可以保祁国太子。”徐仲凌坚定的道。
　　商冲摇头，“仲凌，十九皇子已经为这事遭到了弹劾，他再说什么也是无用的，这方法不行。”
　　“是呀！仲凌哥，还有没有其它法子？”
　　“你们听我说完。”徐仲凌神秘的道：“在秘库里我还发现了其它有趣的情报，只要我们能加以利用就可以让太子和二十四皇子一党闭嘴，到时十九皇子就可决定一切。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我们一定要尽快说服十九皇子再次出面提出反对杀祁国太子的议案，否则时间一长祁国太子会有危险。”
　　商冲为难道：“十九皇子现在很少入宫，在自己府邸也闭门谢客，我们如何去说服他。”
　　“怎么才能联系到十九皇子呢... ...怎么办... ...有了”我眼睛一亮。“只有那一天... ...那一天他一定会进宫的。”

　　小柳的忌日。
　　这一天大哥会借进宫看望我的机会偷偷去槐阳殿给他祭奠，而那个人也一定会出现。
　　送走了大哥，我站在小柳的墓前等待那个一定会出现的人。直到大哥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他才从隐身的地方走出来。
　　“十九皇兄，好久不见了。”
　　十九皇子昔炎，他比以前更加沉稳，更加内敛，在所有皇子中，只有他和天启帝最为神似。
　　昔炎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偷窥行为被发现而感到尴尬，神情自若的道：“小皇妹是专程在这里等我的吗？”
　　“恩！”我点头道；“我想问皇兄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淡淡道：“为何皇兄不赞同杀祁国太子？”
　　昔炎一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在所有皇子中他是唯一一个不赞同杀祁国太子的人，还为此遭到了弹劾。
　　他眼神转利，严肃的道：“你可知后宫没有参政的资格？”
　　“我讨厌政治。”我再次认真的重申。“但，如果政治会危害到我的家人，我不会袖手旁观。”
　　“哼。”昔炎冷哼一声道：“就算如此，你又有能力阻止吗？”
　　我深吸口气，抬眼迎上他锐利的眸光道：“祁国国主已亡，太后欲立平王阴舒予为帝，而以太丞阴千鹤为首的一派却坚持要迎回太子以立正统。祁国太后阴谋发动了战争，就是妄图借我大良之手除去太子。十九皇兄，我说的对吗？”
　　这番话着实出乎昔炎的预料之外，祁国国主亡故的消息一直被祁国太后瞒下，他也是最近才从各种渠道得到证实，祁国内乱也确如她所说一般。
　　她是从何处得到这些消息的？昔炎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从小长在深宫的玉荷公主。
　　我垂下眼以掩饰心中的紧张，十九皇子是救阴傲泽的关键，我必须让他相信我有资格成为他的伙伴，这样才能借助他的力量。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昔炎正色道。
　　三年前，同样是在这个地方，当时才十岁的她就对自己说‘隐藏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再隐藏是因为有比保护自己更重要的东西要去争取。’，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这个小女孩非同一般，竟可洞察人心。
　　几年来，他也一直在暗处关注着她，她没有过人的才华，也没有其它特长，却每每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惊人之举。她偶尔会表现出超乎年龄的成熟与睿智，与她单纯的外表形成了一股独特的气质，让人迷惑其中。
　　本以为自己对她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可没想到今天她依然能让自己惊讶不已。
　　左笑云——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皇兄过奖了！”我道：“现在，皇兄能否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为什么不赞同杀祁国太子？”
　　昔炎傲然一笑道：“小皇妹真会说笑。刚才你不是已将各种原由说出来了？祁国内乱的原因就是为了一个太子，如果我大良真将他杀了，那不是正中了祁国太后的奸计！她可推平王继位，又不用担心国民不满，而一切罪责都被推到我大良身上，到时举国愤慨，民心所向，不正是攻打我大良的绝好时机。所以只要祁国太子一天未死，祁国就会内乱，我为何要他死？”
　　正是如此！这就是能保住阴傲泽的唯一方法。
　　昔炎随性的坐在破废宫室的台阶上，今天让他惊讶的事太多了，但到现在为止他仍旧看不透眼前的小女孩到底要做什么？
　　我学他一样坐在破废的台阶上，看阵阵清风吹过树梢，听树叶被吹得‘哗哗’做响。
　　“十九皇兄，你可知道太子他们为何都坚决主张要杀掉祁国太子吗？”我状似不经意的道：“那是因为他们已经和祁国太后一派结成了同盟，只要大良杀掉祁国太子，对方就会支持他们夺取大良皇位。”
　　这是我最后的筹码，如果这样还不能打动他，那我也再没有其它方法了。
　　昔炎再次被震撼到，这些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怎么会被一个长在深宫的小女孩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微微一笑道：“十九皇兄忘记我是费氏下一代的继承人吗？你一定知道费氏最擅长什么！”
　　是情报！
　　“不可能的。”昔炎摇头道：“四大家族的族长是不会参与到朝政中的。”
　　我顽皮的向他眨眨眼，提醒道：“人家现在只是继承人的身份，可不是什么族长，所以不在此例。”
　　昔炎沉默了半晌才道：“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我不由暗自赞叹，他果然有王者之风，震惊过后马上恢复了一脸的平静从容。
　　“我希望十九皇兄不要让祁国的阴谋得逞。”我有丝紧张的看着他道：“希望你能保护祁国太子的安全，不要让战争扩大。”
　　“哦？你认为我有能力做到吗？”昔炎有丝自嘲的道：“难道你费氏的情报没有告诉过你我已经为此事被弹劾了吗？”
　　我知道他已经动心，赶紧接着游说道：“我有办法可以让太子他们不再提起杀祁国太子之事，你只要出面保他不死就行。”
　　“我... ...可以问问你会用什么方法吗？”
　　昔炎已经无法再表达自己心里的震惊了，为什么在他看来无法办到的事情眼前这个小女孩似乎都能轻易解决。
　　“不... ...不行。”我被他盯得有些胆虚，“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三天后我会让你看到结果。”
　　“好！如果三天后你能让太子他们不再提出杀祁国太子的事情，我一定保他不死。”
　　一切就此决定。
　　我长出口气，终于完成了。
　　昔炎在走出槐阳殿前突然转身问道：“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
　　我一楞，“当然是为了爹爹和君父。如果战争不结束，他们就很有可能会上战场不是吗？而我不想他们再遭到任何危险。”
　　这也是一部分实情。
　　“真的吗？”昔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费家人为了所爱可以抛弃一切，你也会吗？”
　　他什么意思？！！
　　“我不姓费。”我大声道：“我叫左笑云。”
　　昔炎呵呵一笑，眼中精芒闪动道：“但你有一半费家人的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