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渡》不笑

21、二十一 焰舞凌霄

　　巧国是五洲十国中最多山的国家，据《五洲十国记》中记载：巧，多山而山形险峻，有入云之峰，绝顶之颠，鸟兽不绝，虎狼成群，巧人多四肢修长，五官俊秀，发黑似墨，肤白如雪，且民风淳朴，性喜自然，多奇人异事。
　　我暗暗在心中将所知的巧国杂记回想了一下，这还多亏仲凌哥哥经常把《五洲十国记》当睡前故事讲给我听，否则哪会记得这么多。
　　按照书上所说，巧国人应是十分俊美的一族，且热爱和平，还会很多别人不会的技能，难怪人人都如此期待了。我也禁不住万分好奇的想见识一下。
　　表演节目的大广场上不多时便被整理出一大块干净的空地，一个类似跳高架子的东西被支在广场正中的长方形表演台上，架子的横竿近十米长，距地面大概有五米多高，表演台四周铺了一层一人高的木柴，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一切都布置好后却没见半个表演者上场，这越发引得大家翘首以待。
　　这时，广场上的宫灯忽然同时熄灭，偌大的广场立时陷入一片黑暗当中。就在众人正为这一变故惊呼时表演台正上方的五盏宫灯又骤然亮起。
　　乍然间黑暗与光明的交替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而那五盏耀眼的宫灯则在一瞬间汇集了世界上所有的光芒般让人不敢逼视，在它照耀下的表演台仿佛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平台。更为诡异的是，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表演台上此时却如天外飞仙般凭空出现了四位身形修长的玄衣少年。
　　四人均十五六岁的年纪，五官俊美，眼光灵动，面白如玉，嘴角含笑，头发都高高束于头顶，以墨绿色宽带扎紧，长发垂直及肩，如马尾般在脑后随风飘摆，显出灵动的美感，一身玄色无袖劲装只由左肩处斜披一条雪白的皮毛护肩，横过胸膛束于右侧腰部，与人于俊秀飘逸中带着些粗旷古朴的感觉，让我联想到小说中倚剑走江湖的少年侠客。而且他们每人右耳均戴着一只兽牙的耳坠，充满异族风味。
　　广场上顿时掌声雷动，都为这不寻常的出场方式所震撼，更为表演者所展现的不俗容貌所吸引。
　　这样的出场方式确实新颖独特且充分利用了四周的环境和人的视觉特性，以达到先声夺人的效果。如果是在我以前生活过的现代，这样的表演也许并不算什么，但在我如今生活的世界中这表演确实十分精彩，就像最高明的幻术般让人如痴如醉。
　　这时，四人中的一人向前两步排众而出微笑向天启帝及众人施礼道：“小子四人为巧国灵犀宫灵人，今特向大良天启帝献艺，以贺陛下万世之功，祝大良国运昌盛，威及五洲。”
　　他声音清亮高亢，十分悦耳，且语气诚恳发乎内心，让听者感到身心愉悦。
　　天启帝果然十分高兴，点头称赞道：“只看你等不俗的出场方式就知尔等身怀绝技，不知这接下来的表演有何名头？”
　　那人道：“回陛下，下面这个节目名叫‘焰舞凌霄’，请恕小子先保密，否则就不好看了，不过如果一会儿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请陛下不要担心，那只是表演的一种手法，如有失礼的地方，小子先行请罪了。”他说话俏皮，面部表情生动有趣，将众人的情绪又拉高了一大节，都对后面的表演更加期待了。
　　天启帝点头道：“无妨，朕等着看你们的好戏了。”
　　“谢陛下。”
　　台上四人齐声下跪谢恩。
　　表演正式开始！
　　鼓声‘隆隆’响起，由弱渐强，台上四人循着鼓点跳跃纵横，表演着一个个高难度动作。鼓声乍然而止，四人中的三人高喊一声同时往空中高高跃起，站在台上的一人双手相叉托于胸前，此时跃向高空的三人升势已尽开始下落。由于跃起的高度不同，最先落下的一人于空中借腰力一扭，仅凭单脚稳稳立于正守在台上那人相叉托于胸前的双手之上。这一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潇洒好看，立时赢得了台下一片鼓掌喝彩之声。
　　台上两人如叠罗汉般立在一起，第一个落下之人此时也将双手相叉托于胸前，准备接着下一个落下者，众人屏息以待。
　　第二人开始下落。
　　他也同样在空中借力翻身，就这样轻巧的单脚立在下面已经托好的双手上，纹丝没动，显示了高超的技巧和平衡能力。
　　台下安静无声，皆因为第三个人已经落下，且眼看就要落到台上而无法完成四人相叠的壮举。当众人纷纷感到到可惜时，峰回路转。眼看就要落到台上的人双脚踩在已经相叠的三人身上，如登天梯般几下跃起，出人意料的平安立于第三人托于胸前的手上。
　　这几下表演高潮迭起，让看的人也跟着出了一身冷汗，直到此时众人才记起要拍手祝贺。掌声如潮水般一波波响彻广场，为远道而来的杂技团的精彩表演表示由衷的称赞。
　　但表演显然还没结束。
　　只听一声爆喝，立于最顶端的那人一个轻身跃起，如灵猿般投向高高竖起的架子横竿，就那么毫无声息的立于其上。横竿虽受力不住上下晃动，可他就如粘在上面似的双手抱胸巍然不动，平静的俊颜仰望夜空就好似镶嵌于夜空中的美玉，散发着近乎妖异的光芒。
　　灯灭，火起！
　　广场上仅余的五盏宫灯被突然熄灭，堆放在表演台四周的木柴在同一时间被点燃，整个表演台立时化做一簇大的篝火，火苗直窜起三米多高，从远处看去仿如火海，而台上此刻仅剩一人。
　　傲然立于横竿上的那人轻轻低下头，双手平伸，仿佛要拥抱大地般露出了个可以倾倒众生的微笑。
　　空灵的乐声于天外传来——
　　‘丁冬丁冬’的响声，那是雪水融化的声音，‘丁冬’声逐渐急促，雪水瞬间汇聚成了湍急的小溪，万物得到滋养，种子在土中发芽。不知是谁唤醒了第一支迎春的花朵，刹那间满山芳华。
　　迎春的舞者在高高的横竿上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脚下是升腾的烈炎，眼前是无尽的虚空，可看的人却仿佛感受到了生命在火焰中勃发，大地在轮回中重生，那是对于自然无尽的热爱，是对于未来美好的期望。
　　好一个焰舞凌霄！
　　就在所有人被台上的表演吸引，如醉如痴的时候，乐声止。刚刚还疯狂舞动的人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从横竿上纵身跃向脚下的火海。
　　众人都以为他失足掉下，不由得惊声呼叫，可火海却随着他坠下的身体骤然熄灭。
　　广场再次陷入了全然的黑暗,但刚刚的一幕却已深深印入所有人心底，无尽的回味。
　　风声忽至，异变突起！
　　“暴君，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