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偃谢卷·西行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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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诸事具备，众人遂乘鲲鹏以往。然据衣藏书所载，西域之国捐毒者，昔日曾扼四方往来之咽，据商贾通行之驿，适其国主浑邪王，勾结马匪，劫掠商旅行客，民久怨矣。后于十七年前，圣元帝命定国公乐绍成出兵西征，领兵五万，有雷霆之威。然捐毒亦有猛将者，兀火罗也，其率兵士借山川地形之利，游走相抗，阻敌于千里之外。惜西征军势如破竹，一路连破数城，至国都。后两国战于城下，相持日久。惜主帅与王日久生隙，遭赐死。主帅身死，捐毒大军溃散，定国公藉此一举破城，底定大局。捐毒国破之际，浑邪王携国宝指环逃遁，其后究竟如何，亦无人知晓。或有所载，言其远遁地下秘窟，以谋东山再起。是以众人计奔赴捐毒遗址，以寻此地。
惜馋鸡年幼，力有未逮，且荒漠之中难辨方向，众人遂先抵长城，再寻道路。大漠天候难测，沙尘风暴俱可伤人，值鲲鹏力竭，众人遂下地休憩。阮施术法为其疗伤，取巴乌以自娱。夷则闻之，心有所感，遂前而相谈，阮性天真，时有惊人语。诸人闻之，唯哭笑不得耳。
阮观众人有难言态，遂趋以问衣：衣知何为采花大盗乎？衣闻之，讶然，半晌方出言曰：所谓彼采花大盗，即窃人花，以欺无知少女之徒。阮疑之，衣借而劝言：非礼勿言，其间关窍，切莫深究。阮再询，衣唯言他物耳。阮知其难，遂一言而过，复曰：衣果如往昔一般。衣闻之，遂道：方才吾心有所感，忆及二三景象，吾似于一草木幽深之处，得遇姑娘。阮喜而言：是矣，汝言为探寻一物，恰与吾逢于巫山。彼时吾尚不知人间言语，与阿狸居于山间，汝观之不妥，遂携吾下山。阮观衣深思状，复问曰：衣有所获否？衣叹曰：非也，观之有隐约之象，然细而寻之，竟如雾里看花，终难及也。阮奇曰：衣许是心有所念乎？昔时，吾观衣常独坐庭中，望月不语，问之，汝亦无一言以复。衣询曰：吾相较昔日，是否判若两人？阮嗫嚅而言曰：吾实难言，然吾亦知，衣即是衣，纵有二三相异，亦无改耳。衣曾喜新奇之物，且言语谈吐常有风趣之举，而无此疏而礼之态耳。衣叹曰：于神女所观，你我相别不过一瞬；然之于谢某，暌违百载光阴，其间相逝者，终难回也。阮言曰：昔日衣携吾下山，乃怜我孤身一人；然百年光阴，汝亦伶仃如许，未知衣境况如何？衣答曰：百年心事终归平淡，日久则知，好与不好，皆无甚可辨。阮叹曰：未知几何，衣之所言，较诸直言不好，反较吾心中难忍。衣曰：世间之时，大多如此，平白令姑娘心伤，反为谢某罪过。沙漠昼夜冷暖甚异，吾等须尽快于日暮前赶赴捐毒。阮应之，诸人遂启程。
后无异诸人寻得马帮一队，于头领阿里木询得遗迹之地，兼求得借宿一宿。夜间，诸人搭篝火以娱，兼请得二三舞娘助兴。无异观之，心有所思，遂前而效之，耸肩扭腰，舒臂转圈，虽无舞娘裙袂如花，舞姿柔美，却也另有一番风味。闻人嗤之以笨熊之态，阮反乐而相赞。衣观其笑谑，持杯笑言：惜谢某年岁已高，否则定与汝等同乐。无异以衣观之不老，以舞相邀，为闻人所嗤曰：何以效此熊迹，且莫连累谢师。衣寻思对策，闻此言，亦笑曰：闻人姑娘此言得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偃谢卷·西行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