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沈谢列传》已巳己未

22、偃谢卷·问道篇

　　是夜，月明如镜，静水凝波，无异出门在外日久，生思乡意，遂于庭前取偃鸟传信，衣恰闻之，观无异之偃鸟形有熟稔，遂前而相问，无异俱以幼年之遇相告，衣取而观之，自言曰：天婴为骨，碧蚕丝为筋，金线为络，火玉为心。岁月恰如白驹过隙，十数年人事茫茫，未知其母清姣安好？无异惊，失口言：谢师竟知家慈名讳，是以……衣但笑而言：一别经年，昔日之小儿，如今已成人耳。未知当日无心之言，今一语成谶，是以冥冥之中，前因注定。无异遂跪而曰：谢师于我有半师之分，请受此一拜。衣避之，劝曰：何需行此大礼？无异言：若无谢师之引，吾此生亦不知偃术之妙。

　　衣以言相励，复问采薇诸人，无异言其过世已久，衣遂生叹曰：留存日久，终难免孑然飘零，想必世事倥偬，皆为天道。然汝寻吾，竟也无所求无所问乎？无异思虑良久，始郑而言曰：吾性喜偃术，遂学以十数年，然吾始终不知，吾学有何用？如今思之，始生惘矣。衣闻弦歌而知其意，遂曰：吾且告以吾习偃术之途，吾生于一苦寒地，此地远离中原，植被甚稀，时至六月既有严寒封冻，举目荒凉。族人多罹患恶疾，病痛缠身，时有盛年夭亡之事。吾自降生起，日夜目睹此般景象，心甚难平，遂思一法以稍助诸人，再其后，吾终得遇一恩师。无异奇之，衣遂笑言，语态间有痴怔色：人岂有生来即万事皆通？此为妄矣。吾师，实乃举世无双之人。纵观修行、智谋、胆识甚于担当，于我所见，即便时至今日，仍未有二想。正如彼高天之孤月，遥不可及、如冰如霜、亦独自照彻漫漫寒夜。初见其人之时，吾终一生亦难忘怀。彼时年幼，为人所引，越长道而至其前。其静然相观，复询吾：何以习术？吾以学术相助族人相答，如今思来，彼时之言，实妄而可笑。无异奇，问曰：此愿甚善，然有何不妥乎？衣自谑而言：噫，昔日其亦作此言，然其复问吾，术法之便，仅容一人不畏冰雪，然族中不擅术法者，如之奈何？此后，吾为其弟子，其授吾以术法，兼以偃术。吾觉偃术者，若设置有当，纵常人亦可驱策，实为正途，遂入其道矣。后数年，吾有小成，尝于其协力制偃甲炉，惜未及完成，吾即离乡。此后岁月，除却梦境，吾再未有归时。

　　当是时，星仪斗转，静夜无息，月出皎皎，银辉寥寥，空旷寂然。唯闻其声醇醇然，悠悠然，追忆流年，感叹世事，顿生沧海桑田之感。衣自循循道曰：世人皆有所执，尤以此身之志，亦未有半分强求，故吾实无以相告，然何为汝之所愿，汝笃而践之，即为其道耳。观无异面有茫然，衣复劝言：世间万物皆汝梦幻，终归湮灭散逸，纵你我亦难离此间。是以趁此留驻之一瞬，且作尽兴即可。

　　待其远去，衣复闻阮奏旧曲，曲调婉转欢悦，遂望月而怅，思及城中岁月，叹曰：……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作者有话说

　　全文中的经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也想此时相望不相闻啊啊啊啊啊好激动好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