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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   濡女解决完那二人回来时惊讶发现先前跳水的女子没有溺亡而是静静地躺在河底。她正好奇欲走近却被透明结界弹了回来,再也靠近不了一分。

      她这才注意到女子手腕上散发着微微光芒的手镯,原来是遇上了不一般神器。这个她要是能弄过来多好,定能助她一臂之力。

      正在思索间,四周渺渺仙气越来越浓,难道是哪位大仙要来?这么一个人间女子落水引来仙界注意实是不一般。可惜现在不是好奇心大盛之时,她没忘记自己的身份,遇见这些无论大小的仙人,她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濡女在水底隐了身形匿了气息躲在不远的石头旁,不一会便见两位仙人浩渺荡荡而来。观其周身浓郁的仙气,可见等级颇高。

      她真是躲得太明智了。

      “司命,你说琳琅的转世今日会遇到危险?还说什么福祸相依,打什么哑谜啊。本帝看着就挺好的啊,有檀越给她的绛云镯呢。上次咱俩没现身不就是想给檀越创造个机会嘛,这次你干嘛叫本帝来?”文尔本来正在玉清宫内打盹,最近事儿太多他实在有些忙坏了,这突然被司命叫醒拉了过来心内不痛快。再说了琳琅转世有檀越护着呢,性命无忧他很放心。

      “小仙不敢狂言,公主的转世此刻确然受扰,却不是性命方面而是陷入了幻境之中。此番小仙想要先向天帝告罪,想是前两世的安排有些让公主难以接受,今日公主心绪不稳,一时间唤醒了前世的凄苦绝望的情绪,因而陷于三世幻境中难以自拔。若是不及时相救,公主的记忆相混,现实与幻境,仙界与凡间真真假假难以分辨,恐怕埋下祸端,今后实在危险。”

      “有这么严重?檀越呢?本帝先前还看好他做本帝的妹夫呢。”这番看来实在不可靠。说罢,又加了一句,“你告什么罪啊,这些事都是我暗地让你安排的,琳琅日后得知只会怨我。”谁让他是大哥,尽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啊。

      “檀越仙君去了南海,小仙估摸着他这突然间是赶不回来,所以才心急去找了天帝您,望您定夺。”司命因为琳琅长公主下凡一事与天帝走的甚近,逐渐也摸透了天帝不着调的性格。此番他敢将还在打盹中的天帝拖了出来就是打定了天帝知晓公主这样不会惩戒他,所以才敢如此大胆。

      只不过,目睹这一切的天帝小侍却惊讶得不敢相信,天帝虽是平日里颇为平易近人但实则性格极为容易暴走,尤其周公约他之时,是万万不能打搅的。谁知司命不仅进来打扰了天帝歇息而且还得寸进尺地将昏昏欲睡的天帝拖出了玉清宫。他们的天帝竟然也乖乖温顺地被牵走了,这真的是不一般,他觉得他嗅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气息。

      哎呀,这着实令人兴奋啊,神仙好是好,就是太枯燥无聊,这都多少年没遇到这么激动的事儿了。小侍迫不及待地将他的发现传给了仙界其他说得来的同伴,平日里谁若有新发现总会如此分享,如果这数不尽的时光里没有这样的习惯该是多难熬啊。

      就这样由人仙传到地仙,下仙传到上仙再一传十,十传百,不久后众仙皆是恍然大悟,司命与天帝关系匪浅啊匪浅。

      天帝原先也是十分不情愿被下属揪着小辫子拖走,这多损他天帝威严呐。只是一想到他给司命的艰巨而又后患无穷的任务心里就有点过意不去,既然他都拖司命下水了被他拽下小辫子还是可以接受的,他真是大度。诶,当一位好天帝真是不容易,尤其他这般体恤下属的。

      为了保险起见岸上的人都被施了昏睡诀,天帝和司命来到无思河底。见到宁文萱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一旁,文尔心内五味杂陈。有对妹妹转世却过得不好的心虚同时又有些忍不住热泪盈眶,他家琳琅也有这么乖巧安静听话的时刻,就算日后要被打脸他也无憾了。

      胡思乱想了半日他才想起正事,面色严肃起来对着司命说道:“三世幻境你可知道有何破解之法?”

      “小仙也只听说过数万年前玄女娘娘下凡度化世人时被叱念妖尊困入过此类幻境,不过公主此番乃是自我意识造成,与玄女娘娘当年所遇还是有所不同。小仙还没想到妥善的办法叫醒公主。”

      “敢情你说这么多都是废话啊。一下子说这很危险一下子又说没办法,要不是本帝以为你有好主意我早就救琳琅了。等着,本帝这就进这幻境。怎么说本帝好歹也是三界之主,才不会被这区区一个幻境困住。”说完便潜入了宁文萱的挣扎意识之中,再未等司命脱口欲出的忠告。

      如果处理不当三世怨念横生,公主日后一念为魔啊。

      天意天意,凡人可靠天神之意,他们天神又可靠谁呢?不过虚妄罢了。

      且说命中自有定数。

      他急不得。

      文尔进入宁文萱意识中时刚巧错过琳琅第一世夏衣与秦云阳的纠葛回忆否则以他的性子非得急了不可,虽说是他指使司命让琳琅三生情缘无法得偿,可他未曾亲眼见过这般求不得又放不下,由爱生怨的凄凉,苦到极致。

      他只见到了一介老妪的娓娓诉说,略带怀念更多像是回头是岸的放开。大笑无声,大悟无言,大悲无泪。

      不远处便站着宁文萱,像是融入了这一片虚幻中,没有表情没有动作没有生气只是这般痴痴站着。

      心里有点不好受,他是罪魁祸首。不对,要说这一切都是因为那沉邗那小子,所以他还是可以原谅的。自我安慰一番后文尔走近宁文萱,手在宁文萱眼前划了划,他实在有些不确定,听司命讲的惊险万分,可面前却是十分平静的景象。

      宁文萱的思绪被老妪带到了远方,那里有情窦初开,有青□□恋,有凋谢相守,以及最后的孤独相候直至终老。多傻啊,却傻得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她的心像是被揪住了,怅惘一般的无可奈何,似是手中流沙,只留住了浓浓的哀愁,渗入骨血。

      突然间一直乱飘的神思被拽了回来,她才发现面前有个人。真实得不像是幻境里的人,一碰就会消散。

      “你是人是鬼?”她犹犹豫豫地开口。

      “我当然不是人了,不过也不是鬼。我是你哥,你相信不?”

      “可我娘没说过我还有哥哥。”

      “屁,她才不是你娘呢。我是你亲哥,她又不是你亲娘,听她瞎说。”文尔有些气急,明明是她妹妹。

      “你别乱说,我娘才不会骗我。还有你这个人说话好粗俗的”她皱眉。

      “你说我粗俗?我妹妹才不会说我粗俗…”文尔被打击到了,好吧,这是琳琅转世不是琳琅,他好想琳琅。

      “我是来带你出去的。”他有些萎靡。

      宁文萱感觉不安她是不是说错话了,“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说你粗俗的,你别放在心上。”

      他更萎靡了,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哀怨地看了宁文萱一眼,他宁愿琳琅打他。

      “哎,既然你能带我出去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儿吗?我为什么会看见那些场景啊?还有我总感觉心中凝着一股郁气有些挥之不散十分难受,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你晓不晓得怎么消除这种感觉?”她原是想转移话题,却不想一说就扯出这么多问题来。

      “不知道,没准一会儿就好了。” 问题太多,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就不说了。

      一时间再无言语,宁文萱还没感觉得清楚就又混沌晕了,被文尔劈晕的。

      的确省心又省事。

      文尔出来之时,司命仍是有些忧虑问道:“幻境内可有什么不同寻常?”

      “没有啊。”他被说粗俗的事儿才不要告诉司命,实乃有损威严。

      将宁文萱带到岸上后,文尔才算安下心。幸好也就这最后一世了,琳琅,你再坚持坚持,这一世你对那沉邗死心了才算完满。不会太久的,届时哥哥一定亲自来接你。

      “咱们回去吧,司命。本帝想起来之前和周公的一盘棋还未下完呢。”

      “小仙感觉到了些许妖气,可能会对公主不利啊。”司命十分敬业。

      “你是狗鼻子啊?本帝都未察觉的到。再说不是有绛云镯嘛,走吧走吧。”

      “可是,可是…”可是司命还没说完便被文尔给拽走了。

      天帝威武!

      濡女见二人远去才敢现身,先前听到当中有一人被唤天帝时就吓得不轻,再后来另一位可能发现了她,她更是全身僵硬,冷汗淋漓,。想不到她会栽在这里,出门没看黄历啊。却不想事情发展峰回路转,心下暗暗记了天帝的人情,日后有机会她定要报答。

      目光所及看到岸上躺着的宁文萱,濡女有些神色复杂。她只以为是个普通的人间女子没想到竟是上届公主,好险好险,她真是捡回了一条命啊,再不敢兴风作浪隐匿而去,好好压压惊才是正事。

      岸边几人唐隶最先醒了过来,先是讶异他如何能在这种环境下睡着接着想起之前萱萱跳河又出现妖女阻拦救人无望的全部细枝末节,心内如同滴血一般,一颗心瞬间掉下冰窟,心凉如冰。

      周围安静得不像样,河水也毫无动静。一旁的顾习安也怪异的睡着,不远处躺着顾习昕以及身后跟着的一群侍卫。

      他没有余地去考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景,只是起身抱着希望准备再下水。他一定要找到萱萱。
      只是万没有料到会看见宁文萱就那样安静的躺在另一边。忙是急不可耐地跑过去,他紧紧地抱住了她,而后手才颤颤巍巍探上她的鼻息。

      活着!萱萱还活着!!他好想大叫宣泄一番,双手却更紧地抱住了宁文萱。他差点就这样失去萱萱了。

      顾习安和顾习昕也相继醒了过来,看见不远处唐隶抱着宁文萱都是惊喜万分。完全没有想过就这样轻易地夺回了宁文萱,有了这么一个曲折,宁文萱已是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性,心情又压抑了。

      唐隶的表情太为怪异,顾氏兄妹走近才惊讶发现宁文萱还有生命迹象的只是一直未醒,顾习昕激动地想抱住一旁的王兄,奈何抱了个空,她王兄已经抢着去抱文萱姐姐了,她好忧桑。

      乞巧游玩一场闹剧在今夜大悲大喜中落下帷幕。

      谁在夜里辗转难眠,枯等天明。

      第二日唐府

      唐母昨夜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是受惊不小,今日一早便找来唐隶问话。当得知来龙去脉的时候更是差点吓得昏死过去,加上宁文萱一直未醒,唐母仍是担忧不已亲自去了宁文萱的房里探视哭诉了一番才作罢。可怜的孩子。

      “隶儿,你怎的如此糊涂听信一个小丫鬟乱说就冤枉萱儿啊?萱儿是那种人吗?她要真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我对得起她死去的爹娘吗?”唐母不想放过唐隶,就是她这个混账儿子。

      “儿子知错了,当时想着萱萱不喜我与素然亲密才有此举,如今想来实在后悔。娘你放心,儿子再也不会了。”

      “如此便好。听说昨日温小姐也受了惊,我看你还是过去一趟吧。”

      昨夜温素然被送回府后一直不得安心,醒来差小厮去打探消息回来才稍微放心。之后睡也睡不安稳,梦里都是各种狰狞的模样,她心中有愧。

      唐隶来时便见温素然穿着亵衣蜷在床边,因着两家对二人婚事已持有默认态度,所以唐隶这才大方出入温素然的闺房。他只道是素然昨夜落水着实受了惊吓,准备安慰一番,不想温素然先开了口。

      “萱萱醒了吗?”

      “不曾,大夫诊治了也说没有危险就是了。你也不用担心。”

      “唐隶,昨夜我一直未睡好。我想我是受到良心谴责了,你会怪我吗?昨夜不是萱萱推我的,是我的丫鬟。”

      “什么?!你说清楚一些。”

      “我那丫鬟一直心存歹意,挑拨我和萱萱的关系。昨夜也是她说了一些撩拨萱萱的话借机让萱萱拿了我的玉佩赏玩趁我不注意就将我推下河了。那时我被推了下去脑中思绪很乱,想了一夜才理清楚。对不起害你冤枉了萱萱。”

      轮到唐隶脑中搅成一团,怔摄在当场。心乱如麻。

      温素然想起觅禾,她醒来这么久一直未见到她。该是算账的时候了,待唐隶走后她叫来张嬷嬷指点。

      “昨夜觅禾推我落水险些便丧了命,你找的这是什么丫鬟?”她语调上扬,隐隐含势。

      “老身该死老身该死!”张嬷嬷重重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才继续回道:“早该知道那小蹄子不安好心,小姐您放心,我这就解决了她。绝对不留痕迹。”

      “张嬷嬷,你做事我向来放心,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既能解决那丫鬟永绝后患自己也沾不到一身腥。她很满意。

      觅禾昨夜也是咬牙切齿了半天,想起还得依仗着温素然。她将自己的主子得罪的不轻,假意急急忙忙回来准备告罪。

      不巧正与张嬷嬷撞上一块。

      张嬷嬷被撞得心口直疼登时来了气,定睛一看正是那一直要找到觅禾,冷笑一声。看她不打死这犯上的贱蹄子。

      觅禾匆匆说了一句抱歉正欲走不料被人大力揪住衣裳,连着皮肉一起疼痛了起来。

      她被张嬷嬷连揪带拽地带到了一处空置已久的下人房内。路上每次她想反抗都被对方大力给扳了回来。她从来不知道人的力气还有这么大的。

      待手脚被麻绳系住后迎面而来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她再也忍不住地大叫:“你这样私自打人,小姐不会放过你的!”

      “你这贱蹄子眼里还有小姐?!你昨日里推小姐就该想到这样的下场!”张嬷嬷解气不少,想起正事便双手握着觅禾的头向一旁的墙壁上撞去。

      顷刻血流如注,觅禾也昏死过去。

      殷红液体流到张嬷嬷的脚边,她觉得晦气急忙跳开,临走时还带上了房门加上了锁。

      任那一地的鲜血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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