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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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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习昕和宁文萱走进门来,邀请温素然:“素然姐姐,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
“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什么小九九吗?也罢,你们先坐会,我去换身衣裳就来。觅禾,上茶。”
顾习昕见觅禾面色不甚正常的端茶过来,不禁问道:“哎,那谁,我怀里的这小猴儿有这么可怕难看吗?”
“回小姐的话,奴婢觉得很是可爱,心里也喜爱非常,哪会嫌弃,您误会奴婢了。”呸,这隐忍的功夫她还真得好好学学,不然指不定哪天就破功了。
“我有说你嫌弃了吗?不用这样不打自招吧。”顾习昕暗笑不已。她终于抓住了一次别人的话中把柄。
“我是不是以前在哪见过你?怎么感觉你好生熟悉?”宁文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怎么会,小姐是千金之躯,哪会和奴婢有交情。可能小姐记错了也不一定。”
这死女人不会这么感觉敏锐吧。
“对啊,萱萱,指不定是你记错了,丫鬟就是丫鬟。好了,不说其他,我们这就出发吧。
路上顾习昕一直抱着宁小新,奈何宁小新总是傲娇的不理也不睬,只不时可怜兮兮地看着宁文萱。实在让顾习昕觉得要哄好小猴儿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她们一行来到繁华的三名街,顾习昕对着宁文萱絮絮叨叨的介绍,说这里的古董,女子衣饰还有小吃最为出名,可惜小吃她还没试过。就连各个店铺伙计的服务态度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宁文萱顿时生了好感。
这一路走来,各种店铺□□真如顾习昕所说,古玩和衣饰店颇多,吃食的店铺相比之下倒有点少,不过这中间的祥林酒楼倒是挺起气派的,引人注目。且这个时间段仍有这么多人来闲逛可见其热闹之态,这其中大多是穿着绫罗绸缎的大老爷和环佩叮当的美妇人。
“要不要去水粉铺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品?”温素然提议。
“好啊好啊,文萱姐姐一起去吧,这儿的胭脂水粉也特别好,我娘亲都很喜欢呢。你若是喜欢上哪件我买来送给你”她这么巴结文萱姐姐,这小猴子总该对她印象好点吧。
宁文萱当然没什么意见,随着她们俩一起走,觅禾跟在最后。
只是走着走着身后的裙角像是被勾住一般,宁文萱一个不稳往前摔去,恰巧顾习昕正走她前面被她扑个正着,两人一起摔了。
顾习昕摔之前还有点理智知道将小猴送出去以免被压到,不想宁小新被扔的骨碌碌滚到一旁后又见一黑影压下来,条件反射再滚一番才逃出生天。可怜它的伤腿并未好全,影响了速度导致尾巴还是被压到了,一阵剧痛宁小新还未大叫便被一阵哭喊声怔摄住了。
“哎呦喂,谁该死的拽着了我的裙子,害老娘摔这么一跤!”那女人扶着自己没有的腰部站了起来,看着后面人来人往哪还能找到罪魁祸首,再看旁边还倒着两个心里舒坦不少,也无法计较骂骂咧咧远去。
温素然这才回了神急忙上前扶起顾习昕,觅禾顺势扶起了宁文萱。没压死那只猴子还真是可惜,算它走运。
宁文萱实在心有余悸,倒下去时看见顾习昕将宁小新送出去还很欣慰觉得顾习昕挺值得信任,只后来见着那胖女人就压倒在宁小新滚到的地方,一时间没了思绪,空了想法,被这个胖人压到她都活不了更何况宁小新啊。接着在她仍未反应过来时见那胖女人起身哭嚎,宁小新就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那个女人,想是没看过这么胖这么能嚎的女人,她也没见过。
宁文萱起身后便一个箭步跑去抱住宁小新,“真以为你被压死了,吓坏我了。”说完拍拍它的小背:“你也不怕不怕。”
宁小新龇牙咧嘴这次倒不是凶的是痛的,小手指了指尾巴。它的尾巴一直垂着,像焉了的花朵,倒是看不见伤口。宁文萱小心翼翼不碰到它的尾巴,说道:“乖,回去给你上药。”
顾习昕委委屈屈地走上来:“文萱姐姐对不起,我差点害死小猴儿了。”
“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宁小新的尾巴受伤了,我今日先抱着,以后伤好再给你抱。”宁文萱仍是怀疑,可惜无迹可寻。
水粉店里的掌柜听到声响出来一看顿时一喜:“原是温小姐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店里最近又进了几款新货,这几日就打算给温小姐送去呢。”
顾习昕也不在意这儿的掌柜没招呼她,王兄也说在外越少人认出那越是好事。只是屁颠地跟在温素然和宁文萱身后,刚刚宁小新蹭了她的手哇。
掌柜拿出一个白玉脂粉奁,递给温素然说:“温小姐,您看这玉颜桃花粉,是由紫茉莉花种研碎了,对上料制的,效果绝对极好。独独的第一份啊,我还未开始卖呢,这不靠着您给我打点名气嘛。”
“好说,谢谢你了钱掌柜,我回去试试。”温素然回道。
顾习昕见这粉轻白红香,忍不住偷扑了一点在手背上,感觉不像别的粉涩滞,这个倒是容易匀净,且颇为润泽,她顿时不乐意了:“钱掌柜,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好东西都藏着掖着。”
“不敢不敢,小店的经营策略而已。这位小姐,我们店还有各色面霜、胭脂、香粉、口脂、眉黛、鹅黄、花胜以及特定植物泡制的养发水可供您挑选。只是这个玉颜桃花粉真的还未售卖,望您海涵。”
“哼,欺负人罢了。搅得本小姐的好心情都没了。素然姐姐你也不用让给我,我是看清了这些人的嘴脸。咱们还是走吧。”
温素然刚想说出的话就这样憋了回去,朝钱掌柜笑了笑,随着他们走了出去。
不想顾习昕出了水粉铺便一扫阴霾有些神秘地对宁文萱笑道:“文萱姐姐,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温素然在她们身后倒是了然地笑了笑。觅禾也乖乖巧巧地跟在温素然身后。
一天之内她还没把握可以连续给宁文萱下两次绊子而不被发现,不能为了一晌快意而坏了大事。
小不忍而乱大谋,今日就放过你了。
顾习昕带着宁文萱走过这片店铺区,转进一个小巷走了约莫十几二十步左右方向豁然变化成另外一番景象。只见小摊小贩遍布,茶馆、酒馆、面馆、饭馆什么都有,此间行人客商,摩肩接踵,络绎不绝。
不过几步之遥便俨然的两个世界竟也能如此和谐共处,这真是奇特。
“哇,原来真的是名不虚传啊。”都怪王兄从来不让她进这里。
两人感慨了好一会才走了进去,各种吃食简直迷花了眼。
“啊啊,冰糖葫芦!我要买我要买!今日终于能一尝夙愿,多亏了你啊文萱姐姐。唔,宁小新,你要不要来一颗?”顾习昕含着一颗冰糖葫芦问它。
宁小新还不会说话只睁着大眼睛带着点渴望看着她,这深深取悦了顾习昕,她递到它面前。宁小新犹豫地舔了一下,甜的,在顾习昕的眼神鼓励下接着咬了下去,顿时酸得小脸皱成一团,一口吐了出来,不住的撇嘴,
“我觉得酸酸甜甜甚是好吃啊,你怎的酸成那样了?”顾习昕看着宁小新的反应憋笑差点憋成内伤,又不想让它存有心理阴影,说完这句话便急忙躲开来笑。
“几位小姐,要不要尝尝我们家的糖蒸酥酪,不仅风味独特且美容又养颜最适合你们这样年轻的小姐们食用了。”
“别说废话了,快端三碗来尝尝。”顾习昕自行招呼几人在一旁的桌边坐下。
温素然皱了皱眉,这桌子与凳子上都是油腻不堪,只是看顾习昕和宁文萱都无异样,狠了狠心便坐了下去,大不了一件衣裳。
“咦,闷葫芦你怎么在这?”顾习昕紧张地四处张望;“我哥哥没来吧。”
“没有,我一个人来的。”仲子诚说完走到温素然旁边,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给她,“用这个垫着,感觉会好受些。”
温素然有些讷讷地接下他的手帕,他怎么知道她一直都坐不安稳。
“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这里人杂不安全。”仲子诚说完便迈步走了。
真是莫名其妙,不过他不会去给王兄报信吧。不行不行,她得赶紧走,不然被王兄抓住乞巧节也不会让她出来一起玩了,这样想着周围的各种美食她顿时没了心思,“老板老板,我们下次来吃啊,今日有急事。素然姐姐,文萱姐姐,我们快回去吧,我突然想到我还有急事要办。”
宁文萱本是想尝尝这酥酪的风味,然后再买些小吃过过馋瘾,她进来时就垂涎了好几种形态各异诱人异常的她也不知道名字的吃食。没想到顾习昕这就要回去了,好可惜啊。下次她偷偷一个人来好了。
温素然倒是呼了一口气,她实在是不甚习惯呆在这些地方。
于是一行人又出了三名街。温素然听说唐父唐母回府了便想着要去拜访,顾习昕也跟了上去。
只是走着走着温素然便注意到了周围人眼神的异样,她有些不知所以,便问道“觅禾,我身上有什么吗?”
觅禾仔细地看了看,转到后面才发现温素然裙子后面沾了污渍,还是在臀部位置,有些不好开口。这时顾习昕也注意到了,便回答温素然:“素然姐姐,你的裙子可能是刚刚坐那凳子上沾染了两块污渍,挺明显的。啊。文萱姐姐,你的也有。”
宁文萱羞赧:“昕昕,你小声一点,还怕知道的人少了吗?你的裙子上好像也有,我们快些回去,去我房里换件衣裳。”
几人扭扭捏捏地到了唐府便亟不可待地跑到了宁文萱的房间,觅禾却故意在中间落了单,弄熟环境也是探查敌情的一步。她们都未发现,就算发现她就说迷路了。
顾习昕打开衣柜有些讶异,里面摆满了各色衣裳,可是不是说宁文萱刚来这边吗,难道是唐隶哥哥置办的?她不禁问:“文萱姐姐,这些衣裳都是唐隶哥哥置办的吧?看不出来他这么细心对你真的很好。”
宁文萱没有否认。温素然眼瞳深了深,望向了梳妆台,连首饰胭脂水粉也备好繁多种类,唐隶果真待宁文萱极好。
那日唐隶和她说的时候她以为只是个普通关系的邻家妹妹,宴上也当他是客套一番没有在意,并不知唐隶竟真的待她如此之好。她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叫不安的种子,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样。
小插曲过后,三人换好衣服,宁文萱陪温素然去看望唐父唐母,顾习昕觉着可能会无聊便留了下来给宁小新上药顺便培养感情。现在宁小新已经不排斥她了,她还不得好好趁热打铁。
这边觅禾看见两个丫鬟在远处假山旁偷懒聊天,她慢慢靠近,或许能听到什么有用的。
“哎,飞英姐你说少爷为什么对那个新来的文萱小姐那么好啊?要说喜欢吧,咱们少爷也喜欢了素然小姐,要说勉强做戏那看着也不像啊,这上下打理照顾的都无微不至呢。”
另外一个丫鬟见同伴不知道有些得意的开了口:“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伺候少爷早膳的飞玉说文萱小姐估摸着是带了一块玉佩过来的,而那玉佩又是少爷与文萱小姐儿时定亲的信物,此番过来是要与少爷成亲的。”
“什么?可少爷不是有心仪的人了吗?怎的这就杀出了个程咬金了。”
“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只不过那日早上我们少爷对文萱小姐说了那婚约作不得数不会与她成亲,这对文萱小姐这么好多半是出自愧疚吧。”
“原是这样啊,那老爷夫人知道吗?”
“老爷夫人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少爷向来有主见。只是我看呐夫人还是比较喜欢文萱小姐的,看她的眼神都要柔和很多,而对着素然小姐的时候多半带着客套的感觉。”
“听说这个文萱小姐父母双亡逃到这边来的,虽是被少爷退了亲事,但能受到这种优厚的待遇和夫人的青睐也是极好命的了。唉,我怎么就没有这样一块玉佩能让我寻到安身之所呢,就算差点我也心满意足啊。”
“你就异想天开吧,我们生来就是丫鬟伺候人的命,被人使唤被人辱骂就连被人轻薄都不敢伸张。现今安守本分等到了年纪找个老实人嫁了才是聪明知福的。好了,你可别到处乱说这事,我要去盯着夫人的燕窝了,你也回绣房吧。”
觅禾才知道原来她潜入温家服侍的这个温素然还真的是个宝,这次知道了那女人的事,下手更方便了。
知道的越多才更懂得往哪个方向伤人更痛,现在想来她以前的小打小闹还真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