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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朋友来探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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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下第十五串烤肉时,我觉得不对劲了。
我亲爱的朋友还在孜孜不倦地向我递,这很反常。他用豪火球术烤着架在木枝上的肉串,上面还往下滴着鲜美的肥油,香味弥漫。
看到我停下咀嚼,他也停下了动作,带着疑问的眼神看了过来。
我吞下嘴里的食物,用袖子擦了擦油滋滋的嘴巴。
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我看向天边,那里的云朵还在飘动,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跟现实一模一样,可是我确定这里是虚幻的,联想一下最后看到的血红色,我应该是被他的瞳术给阴了。
我很想揪住他,大声质问,这么久没见,刚来就对着我耍阴招,是什么心态。
可是这里看起来太过安宁美好,我不忍心打破。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两碗红豆汤,递给我一碗。我接过,两个人又慢吞吞喝起来。
如果这里真的只是虚幻的梦境,那么很多我不敢做的事情,不敢说的话都可以实现。
想到这里,我放下碗,往他的嘴唇上咬过去。
停了半秒,我吐掉嘴里的手里剑,规规矩矩坐好了。
即使是梦境,主导者还是他。
吃完之后,我们躺在了草地上望着漂浮的云朵发呆。蔚蓝色的天空,棉花糖般的云朵,极其缓慢地变换着形状。他摊开四肢,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
我没见过他那么放松的样子。
伸手戳了戳他的眼袋,他懒懒地睁开右眼,瞟了我一眼后,又闭上,转了个方向侧睡。
我躺在他身边,盯着他黑发间,白的刺眼的脖颈许久,又爬起来,在四周瞎转悠。
这个梦境为什么那么长,又那么无所事事。
睁开眼的时候,阳光正从大开的窗口照耀进来,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虽然肚子空空的,但是精神上却有种吃撑了的错觉。我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烤肉了。
我的朋友叛逃了。他杀了全族的人,只有他的弟弟幸存了下来。
他从一个人人称赞的天才,变成了过街喊打的叛忍。
我傻呆呆站在他们一族居住地的大门口,浓重的血腥味从里面蔓延过来。昨天我还在想着,要请他吃遍木叶的甜食,今天就已经没有机会了。果然时间不等人。
回家的路上我开始思考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完全无法想出结果。我决定下次碰面时,好好问问。
我的朋友一定不是仓惶离开的。他那么淡定,走之前还无聊地跑到我的房间来,对我使了一次瞳术做为告别。
木叶的人说,他是为了追求力量,才灭了自己的全族。
妈妈对我说,放屁。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成为叛忍自然会被通缉,他的照片好像都被毁了,所以通缉令上的脸还是我画的。
我想着他递给我烤肉时的笑脸,画了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
火之国的景色很美,飞流直下的瀑布,一望无际绵延起伏的青山,白鸟群飞过墨绿的密林,广阔无边的草原,落英缤纷的花海,卵石堆积的小溪。
出任务的时候,我会随身带着纸笔。如果是不那么紧张的任务,闲暇时我就拿出纸笔来找一处景色画下来,旁边附上给朋友写的信。
我不知道寄到哪里去,他离开村子后就消失了。
我偶尔会看到他的弟弟。他们兄弟两长得不怎么像。弟弟没有眼袋,总是板着一张俊脸,看人时皱着眉头,还是个小刺猬头。我上前去站在他面前,想和他好好相处,但是刚说出是他兄长的好朋友后,小刺猬就狠狠踢了我的膝盖一脚,跑了。
如果有人杀了我的妈妈,我也会憎恨到根本不想听到那个名字,每日每夜都想着如何复仇。
看着跑远的小刺猬和残阳,我抱着膝盖吸吸鼻涕。
我亲爱的朋友,为什么就这样离开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有多么想念你。
叛忍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他是那么爱干净,有洁癖的一个人,为了逃避忍者村的追捕,他可能要顶着汗水泥土和干涸黏腻的血,连续几日不眠不休地厮杀。他会躲在哪里呢?他要吃些什么呢?离开村子之后,他有什么打算呢?
我在大石头上摊平了纸,咬着笔杆想了想,写上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和一些对他近况的询问。等我写完后,重新收好,塞进了袖口。总有一天会再次相遇。
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套着品位奇特的黑底红云衣袍,涂着黑色的指甲油,身边跟着一个怎么看都比较像鱼的人。下面我就简称他为鱼人。
我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他似乎想要攻过来,我赶忙问他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吃丸子。
他沉默了一会,算是默认了。
我们三个人坐在狭小的丸子店里,我又点了满满一桌的甜食,瞪着他身边那条看上去和他关系很好的鱼人。
鱼人对我笑了,也可能是想威胁我,他的那口大尖牙锋利渗人。我讪讪地收回横眉冷眼,转为盯着几年没见的朋友。
他已经完全长成了一个美青年,一点都没有歪掉。这身非主流的打扮套在他身上,也显出了不同的韵味来。
等他把目光转向我的时候,我对着手指,问起了他最近过的如何。
他淡然地说,还不错,现在的工作单位工资挺高,工作量不大,就是竞争压力比较大。
我又往他身边挤了挤,问他情感状况怎么样,在单位有没有姑娘追。
他思考了一会说,单位里面只有一个女秘,还是跟着老总混的,他只能打下手,人家看不上。
我松了口气,又提起来,问他有没有男的追。
他斜眼瞟过来,神情很不屑。好像在说,你以为天底下都是和你一样的。
这样我就放心了,嘿嘿笑起来,扭捏的从衣兜里把最近写给他的信递过去。他接了过来,旁边的鱼人看着我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分别的时候,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终于抿着嘴唇笑了。
很快。我看到他那么说。
然后消失化为残影。
我抑郁地把下巴搁在摆满了残骸的木桌上,回味着和小伙伴短暂的重逢。
进店来的一个白毛上忍狠狠打了我的后脑勺一下。
我捂着后脑勺,不情不愿地跟着他一起追踪小伙伴。
小伙伴去找了村子里的一个金毛小屁孩,还顺带着家暴,痛殴了弟弟一顿,最后跟鱼人一起屁颠屁颠地离开了。你说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不管他是来干什么的,我对着他背影挥手告别后,被白毛前辈揪着耳朵扔进了禁闭室,在里面抱着忍者村条例反思。
我期待着他回来的那天。相信就在不久之后,然后我们会坐在那个矮山上,面朝着火影岩吹风。他会原原本本告诉我一切事情。也许说完之后,我还能拉上他去我家吃饭。
抱着卷轴,我甜蜜地陷入了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