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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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儿……这根羽毛……去琴川……方家……”“铭儿……我的孩子……快跑啊！不要回头……快跑！”“少爷！别管老奴了！快走啊！走啊！不要让周家绝后！走啊……”
“孩子？孩子？醒醒。”周铭缓缓睁开眼。“这个馒头趁热吃了，你快饿死了。”周铭看着眼前的馒头，咽口水，捧在手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孩子有没有去处？”“我要去琴川。”周铭的声音有些嘶哑。“这离琴川千里迢迢的，先去我家住些时日吧。”周铭点点头。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艳丽，周铭被那人牵着走在花街上，周铭突然一口咬在那人手背上，然后没命地奔跑。“妈呀！抓住那个死孩子！”一群龟奴拿着棍棒追赶他，跑出了花街，景色越来越荒凉，周铭的体力也越来越不支，最后双手护住颈上的羽毛，一头扎进水中……
“方忆！给我抄论语去！谁叫你翻我的书的！”方兰生叉着腰，大怒。“爹爹，我错了还不行吗……”方忆哭丧着脸，他真不是故意看到的，那书上好像就画了两个男孩在玩闹，也没什么啊……“兰生，别生气，忆儿才五岁也看不懂啊。”百里屠苏走了过来。“夫子！”方忆扑到百里屠苏身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百里屠苏的衣服不放。“什么夫子？叫你喊父亲！”方兰生叹了口气。“父亲不就是爹爹吗？爹爹不就是你吗？夫子是夫子又不是爹爹，我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别想蒙我。”“……”方兰生和百里屠苏哭笑不得。“哼。”方沁儿旁若无人地走过去。“沁儿，你那什么态度？过来叫人。”方沁儿不爽地看了一眼百里屠苏，又看了看生气的方兰生，乖乖走过来，敷衍叫道：“叔叔好。”“叫父亲。”“不要。”“别调皮。”“不要。”方沁儿和方兰生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让步。百里屠苏有些无奈，拉着方兰生进屋：“别太为难沁儿，她年龄大些，不可能这么快接受我的。”“我知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把他们当做我们的孩子。”“当然，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当然会好好对他们。”“那就好，我怕你不愿意……”“没有。”百里屠苏吻住方兰生，“你的孩子就是我的。”“木头脸……”“爹爹！”方忆“轰”的一声推开房门，愣愣地看着自家老爹香肩半露。“什么事！？”方兰生拉起衣服，凶神恶煞地看向方忆。“啊？哦。门口有个小乞丐。”“给他点钱打发了。”“可是……”“……还不快出去！你要抄书吗？”方忆缩了缩脖子，跑了出去。
“囔，小乞丐，给你钱，快走吧。”方忆回到府门口。周铭一把拍开方忆的手：“我不是乞丐，不要钱，羽毛你有拿给大人看吗？”方忆捂着被拍痛的手，嘟嘴：“你也喜欢欺负忆儿，忆儿不要理你了。”周铭拽住要逃跑的方忆，一个用力，方忆直直扑到周铭怀里，周铭桎梏住他：“带我进去，不然我杀了你！”方忆动都不敢动一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有种……有种好讨厌的感觉……这个人又脏又臭，好讨厌好讨厌！“哇！”方忆大哭起来，立刻把方家的家丁吸引了过来：“小少爷！”家丁们吓坏了，“你是谁！快放开少爷！”“把你们老爷叫来！快点！”周铭卡住方忆的脖子，又靠近一分，方忆恶心得想吐了。
“嗯……木头脸……慢……慢点……”“老爷！不好啦！”“碰”锁好的房门都被撞开了。“木头脸，你买的什么锁啊！”“……”“老爷……”闯进来的家丁默默抹了一把鼻血。百里屠苏赶紧把安抚自家媳妇儿，顺带包好：“何事？”“哦，那个，小少爷被劫持了。”“什么！”方兰生挣扎着要下床，被百里屠苏压住：“我去，你别着急。”百里屠苏一个闪身来到了方府门口，看到劫持方忆的是个孩童眉头皱了皱，瞬间来到两人面前，抓住周铭卡住方忆的手一拉，形势便被逆转，周铭被百里屠苏固定在怀里动弹不得。“你是谁家的孩子？为什么欺负忆儿？”“哇！夫子！”方忆还在哭，一个劲儿在百里屠苏的衣服上蹭，百里屠苏还以为他受伤或是吓到了，结果下一句让他哭笑不得：“他好脏啊！”周铭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不过很快冷静下来：“在下周铭，是京城周家周复之子，家父托我将这羽毛送到琴川方家。”百里屠苏放开周铭：“羽毛？”周铭从方忆手里拿过羽毛，那正是阿翔的，百里屠苏愣了愣，兰生不是说这个世界的阿翔在江都花满楼，过些日子还没有煞气发作的迹象就去接它吗？怎么……总之，先带他见兰生，毕竟是故人之子。
“这难道是新的教育方式？”方兰生看到一身狼狈周铭不禁吐槽，“你爹还真是虐待你。”周铭见到方兰生当即跪了下来，磕头：“请方伯父为我爹报仇！”“……报仇？”方兰生神情凝重起来，“你爹怎么了？说清楚。”“我周家三十口人被那该死的太子秘密处决了！”“孩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方兰生吓了一跳。“千真万确，早在事发之前我爹就有预感，将阿翔的羽毛交给我……对了，阿翔前不久去天墉城送信，还没回来。”“……”方兰生与百里屠苏对视一眼，这个世界……居然是和那个世界重叠的……那么风晴雪……或许并不是一个麻烦。“让我们为你爹报仇是不可能的，我们本就是修仙修佛之人，不犯杀戒。”百里屠苏说道。其实，那场血洗琴川一直是他和兰生的噩梦，于是他们发誓不再杀人，专心修仙修佛，让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更久更久……“看你也没了去处，你以后就在方家住下，也好和沁儿忆儿做个伴，如何？”方兰生说道。周铭看了看百里屠苏，郑重地点点头：“多谢方伯父！”“爹爹！忆儿不要他做伴，他又脏又臭……好恶心好讨厌……忆儿会不会长虫子……”方忆闹腾起来。“来人，准备两桶洗澡水。”
“真是的，忆儿你这孩子到底像谁啊……年纪小小居然有这么严重的洁癖。”方兰生一边给方忆洗澡一边碎碎念，“我和你娘可没这癖性。”“爹爹，你可以跟忆儿说娘亲，但是不可以跟姐姐说，她一定会骂你的。”“哎……沁儿这火爆脾气，还真对得起她这名字，小忆儿，以后你姐管着你，可有你受的。”“爹爹管着我都有我受的了……爹爹，忆儿不喜欢背书……”“那你喜欢什么？”“忆儿喜欢算术。”“那都是玩的东西，别闹，你作为男孩子，如果不好好考取功名，你就只有回家当商人了，商人的地位是很低的。”“可是……可是……”“别可是了，来爹爹抱你上床睡觉了。”方兰生把方忆抱上床。“爹爹，今晚和忆儿睡好不好？自从夫子来了以后……忆儿就感觉爹爹不爱忆儿和姐姐了……”“傻孩子，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什么。”方兰生宠溺地亲亲方忆的脸，“你先睡会儿，爹爹去看看周铭哥哥，再跟夫子说一声。”“好。忆儿会乖乖等爹爹回来。”
“要我帮你吗？”百里屠苏站在屏风外。“不用了，谢谢，我可以自己洗。”“要洗干净，不然忆儿会不舒服。”“好。伯伯，你可以收我为徒吗？今天看你的武功好厉害，铭儿想学。”“……”收徒吗？百里屠苏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于是问了一个经典问题：“你因何执剑？”“……我要报仇。”百里屠苏皱眉不满意这个答案。“我要推翻这个暴戾无道，贪官横行的朝廷，拯救更多处于水深火热的百姓……这一路走来，我看到了很多也想了很多，以我现在弱小的力量是不行的，我要变强！所以……请你收我为徒……”“……”百里屠苏从他的话语里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那时候的自己也是怀着满腔热血下山寻找仇人……“好。”周铭激动得从浴桶里跳出来，跪在地上：“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推门进来的方兰生被吓了一跳：“这是做什么？衣服都没穿……木头脸，你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兰生，我们待会儿好好谈谈。”“别别，我都答应忆儿今晚和他睡了，那小子跟我反映他缺爱了，我得好好安抚安抚他。贤侄还跪在地上做什么？地上凉，快回浴桶。”“是！师母！”“……他叫我什么？”“甚好。”“好什么好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联合起来欺负我是吧！你个死木头明晚后晚不许上床！”没关系……白天多来几次就是了。
第二天。“你是什么？在我家做什么？”方沁儿满是敌意地看着周铭。周铭眼珠子一转笑道：“我是你两个爹的孩子。”方沁儿一道晴天霹雳，哭丧着脸奔到方兰生面前：“爹！你不是说只有女孩子才能生孩子吗？怎么男的也可以生孩子啊？”正在算账的方兰生抬起头，一头雾水：“你个小丫头片子关心这些做什么？快去学女红。”“爹，你就说是不是嘛！”“据说修仙的可以生。”“……那个孩子是你们生的？”“哪个？什么啊！小丫头别闹，那是你周伯伯的儿子，他身世很可怜的，别欺负他。”“……周伯伯的？混蛋！竟敢骗我！”方沁儿奔了出去，方兰生摇摇头，孩子的世界他不懂。
“你！”方沁儿找到周铭时，他正跟着百里屠苏练功，方沁儿看到百里屠苏，本能的排斥，不愿意上前，只能在一旁瞪着周铭，可是那小子压根儿不理会他。“姐姐？”方忆放学回来，看到方沁儿像个雕塑一样矗在那里。方沁儿动了动脚：“哎哟，好痛，我居然站了这么久。完了完了，女红课没有去学……”方沁儿立刻跑了。方忆奇怪地看看方沁儿离开的方向，又看看百里屠苏和周铭，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周铭看到方忆过来，立刻申请了中场休息，凑了过来：“我不臭了。”方忆的鼻子动了动：“臭……你身上好多汗不要靠近我！”方忆后退两步，准备逃跑。周铭起了坏心眼儿，一把抱住方忆，将身上的汗全擦在方忆身上。方忆当即大哭：“哇！好脏好臭啊！爹爹！夫子！呜哇哇！”“怎么了？”百里屠苏闻声立刻走了过来。周铭有些窘迫，方忆反应居然这么大，这眼泪说来就来。“夫子夫子，我要洗澡澡～”方忆看到百里屠苏立刻粘上去撒娇。百里屠苏无奈：“周铭，忆儿有洁癖，有什么脏的臭的不要让他沾上，知道吗？”“是，知道了，师父。”周铭乖巧地回答，却在百里屠苏抱起方忆后，冲向他看来的方忆做鬼脸，方忆咳咳地笑了两声，露出两个白白的小门牙，周铭莫名觉得他有点可爱。
“什么事什么事？又惊动你老爹我了。”方兰生冲进屏风。“爹爹～”方忆泼了方兰生一身水，方兰生干脆脱了和他一起洗。“你这小猴儿。”方兰生舀起洗澡水泼到方忆身上，“又洗澡，你一天要洗多少次啊？”“是周铭哥哥欺负我，不然忆儿也不想洗的。”“你呀，天生就长得欠欺负，你什么时候发个怒，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方忆眨眨眼：“发怒？怎么发啊？”“哎，你可真是。夫子呢？他送你过来的？”“夫子去教周铭哥哥了。忆儿不喜欢周铭哥哥，可是夫子很喜欢……”“好了好了，我们不说周铭哥哥了，说来，你和木头脸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叫他夫子啊？”“是在半年前，爹爹不是说夫子都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吗？可是私塾的夫子笨死了，忆儿问他鸡兔同笼的问题他都不知道。后来，忆儿跟同窗去虞山玩，他们欺负忆儿把忆儿丢在虞山。忆儿迷了路，还遇见好脏好臭的猪，它要欺负忆儿，忆儿觉得恶心就不停地跑不停地跑去，最后看见那里有个屋子，就跑了过去，然后夫子一箭射死了猪，忆儿觉得他厉害就叫他夫子了。我跟夫子说我叫方忆，他问你爹是不是方兰生，我点头，然后夫子就非常非常喜欢忆儿了。还教忆儿心法口诀，就是忆儿笨，背不下来……”方兰生有些感慨：“真是命运作祟……不过很奇怪半年前我还没有回到那里啊……木头脸照理来说不应该在玉横里呆着等重生吗……”“爹爹，忆儿虽然没有读过很多书，但是知道这个世界是有很多很多奇迹的。”方兰生摸摸方忆：“你说的对，命运让我们在一起那便知足了，何必凡事都要把为什么研究透彻，说不定是我们感动了天神呢……”
“沁儿，等等。”方兰生追上前面方沁儿的步伐。“爹。”方沁儿有些冷漠。“那个，你是不是不喜欢百里叔叔？”方沁儿看向一边：“喜欢啊。”“沁儿，跟爹有什么不能说的啊？说真话。”“……娘。”方沁儿有些委屈，“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你又不能把娘还给我！”说完，方沁儿飞快地跑了，方兰生站在原地挠着头有些无措。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