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 苏兰同人 浮生若梦》嗯呵呵

24、第23章

　　“说出来，我怕你们不信。”安陆客栈，方兰生意味深长地说道，百里屠苏神情冷漠。“兰生，没关系的，说吧。”“猴儿，这世间本就无奇不有，大家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会理解的。”“呼……那好。其实，我来自十年后。”“呆瓜脑袋抽了。”“方小公子就喜欢开玩笑。”“兰生……说话总是这么好玩。”红玉笑而不语。百里屠苏陷入沉思。“我是认真的！”方兰生气得要跳脚，“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这确实是事实！”“是么？那呆瓜你说，我娘在哪儿？”方兰生挠挠头：“……你前生一直没找到你娘，你最后去青丘之国了，之后极少传来你的消息……也就五年前收到过一次，说你与狐王成亲了。”“呆瓜胡说！襄铃才不会和狐王成亲呢！襄铃喜欢的是屠苏哥哥！”“啊？那个……我……都说是未来了……”“噗嗤。”红玉继续看热闹。“哼，襄铃不要理会呆瓜了。”“那……兰生，我怎么样？”风晴雪指了指自己，方兰生有些为难：“你……其实……那个……我……木头脸……”“猴儿到底想说什么？表达清楚了。”
　　方兰生豁出去了：“其实，前生你与木头脸相爱了！今生是因为我的破坏才没有的！”“……我，跟苏苏？”风晴雪愣了愣，百里屠苏也抬眼看了看风晴雪。“兰生真有趣！不过，兰生放心，我对苏苏没有那种感情，不会跟你抢苏苏的。”方兰生红了脸：“什么……抢不抢啊……你也要有机会啊……”方兰生看了看百里屠苏：“其实，说真的，前生的一切都被我改变了，今生怎么样我都不知道呢。你们全当我做了一个有故事的大梦好了！除了与少恭有关的外，其他部分都当不得真啊！当不得真！命运是一回事，路还是自己走的！有我在，我们都不会重蹈覆辙！”“知道啦，猴儿，那我呢？”“女妖怪你回到了天墉城，偶尔回琴川来看看我，抱抱沁儿逗逗忆儿，还教忆儿些好玩的小法术来着……”“沁儿忆儿？谁？”襄铃抚着辫子，百里屠苏也看向方兰生。方兰生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哎，我都还没说我呢。其实，琴川孙家孙小姐孙月就是我前世晋磊的未了情缘贺文君的转世，青玉司南佩就是她的一魂一魄护佑我，然而这一世青玉司南佩碎了……她也……前生不是这样的，青玉司南佩一直陪我走到了最后，当时……木头脸也无望了，我明白我还是得担起责任的……所以，我回琴川娶了孙月言……”方兰生愧疚地看了看百里屠苏，百里屠苏垂着眸子让人看不出情绪。“两年后，月言生下一个女孩儿，前生二姐被少恭所害，吃下仙芝漱魂丹化为焦冥……我因为想念二姐取其名中‘沁’字，给女儿取名方沁儿。又过了四年，月言诞下一个男孩，我那时，也只是空有这段旅途的回忆……再也不见思念之人……便给男孩取名单字‘忆’小名忆儿。”方兰生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柔和，嘴角挂着笑，言语间溢满了为人父的骄傲与幸福。他可以因为深爱百里屠苏而不爱孙月言，但他不可能不爱自己的孩子。百里屠苏心乱如麻。“焦冥是什么？还有苏苏为什么无望了？”风晴雪等到方兰生说完才提问。“焦冥是……无论是人还是尸体吃下仙芝漱魂丹以后，□□就会被叫焦冥的虫子所占据，而灵魂会消散。夜晚看似如同复活一般，白天却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夜里又会重聚。没有灵魂如同行尸，最后的办法只能一把火烧了，连尸体都没法保全。木头脸，即便如此，你还要复活你娘吗？”百里屠苏皱眉不语。
　　“至于木头脸为何无望……还得从少恭说起，其实，少恭与木头脸同有太子长琴的一半魂魄，少恭认为魂魄不全不算人类，他想要击溃木头脸从而得到那一半魂魄。而那时，少恭用仙芝漱魂丹危害四方，还企图让蓬莱国浮出水面。我们不是少恭的对手，为了阻止少恭，木头脸回天墉城请他师尊解开了封印……封印既除，三日散魂……但同时木头脸的能力空前强大，我们成功阻止了少恭，但木头脸也因此……最后，我看到的是晴雪抱着木头脸坐在一条黑龙上远去。后来，晴雪写信给我，我才知道木头脸……已经……但晴雪使用了玉横，她将木头脸的魂魄收在玉横里……带着他，背着焚寂踏遍天涯寻找重生之法……我离开的时候恰好是第十年，仍没有消息……”方兰生说完以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个，方小公子，我可以问问我吗？”尹千殇厚着脸皮凑了过来。方兰生从悲伤的情绪中爬出来：“你陪着少恭死去，从那以后不知去向。”“就这样？”“就这样。”“……”“那，兰生，我有找到大哥吗？”方兰生挠挠头，一指尹千殇：“这不就是吗！？”“咳咳咳……”正在喝酒的尹千殇吓了一跳，“方小公子可别乱说！”“你只是尚未恢复记忆而已。”“真是大哥？我一直觉得尹大哥和大哥好像……原来……是真的！”“喂……这……可真是……”
　　“所以……那个，正因为我知道这么多，所以我做了很多事来改变你们，特别是木头脸的命运。如此看来，效果大好，欧阳少恭有巽芳公主管着，木头脸不用解封也就不会散魂了！皆大欢喜，普天同庆，喜大普奔，喜气洋洋～”“……仙芝漱魂丹真的会把人变成焦冥？我不信，你一直阻止我复活我娘，我怕这些也只是你编的故事。”百里屠苏出言给方兰生泼了一盆冷水，让方兰生瞳孔一缩：“你不信我？”“是你隐瞒了太多太久，少恭你都能算计……而且少恭虽然骗我，但也为我们做了许多……说的话不无道理，兰生，我发现我从未看透过你，我已经不知道你说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木头脸！本少爷痴恋你十年！你对我就这个态度！？”“公子！我可以给猴儿作证，猴儿所说句句属实。”“红玉，你如何证明他来自十年后？知晓未来之事？我看是在编故事。红玉也是助纣为虐，那晚，我看见你进去了千殇的房间，拿了仙芝出来，你根本是他的同伙，你没有资格替他说话。”“公子！你何必如此！猴儿……”方兰生受伤地盯着百里屠苏：“我舍弃妻儿……回到十年前……我……”方兰生一阵怒气上涌，把得来的那颗仙芝漱魂丹往桌上一掷：“本少爷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怎么着！最好把自己也变成焦冥得了！”方兰生飞奔出去。“兰生……”“呆瓜。”事情突变，把其他人都吓到了。红玉追了过去，回头看了百里屠苏一眼：“公子，红玉奉劝一句，与其追逐已失去，不若珍惜眼前人！”
　　“休息。”百里屠苏拿起仙芝漱魂丹回房去。“苏苏！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但你这样对兰生太过分了！”“屠苏哥哥，襄铃……襄铃也要说你，呆瓜，太可怜了。”“哎，恩公啊，妹子说得对，过分了，过分了啊！”百里屠苏屏蔽掉众人的责备，回到了房间。脑中反复回想着方兰生的话，同时还有悭臾所说的……嗜血狂魔……他可以明显感觉到煞气加重了……“与其追逐已失去，不若珍惜眼前人……明明已经说好同生共死，但看样子很难……我还是害怕看见你的尸体……就像娘一样。你的妻儿……二小姐也会高兴的。”百里屠苏一手捂住心口，一手举起手中的仙芝漱魂丹，“或许如你所说，会把娘的尸体化为焦冥，但不走到那一步，我自己都无法化解这份执念。”
　　方兰生飞回了虞山。红玉追到的时候，方兰生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又哭又笑，红玉心疼不已：“猴儿？”方兰生抹了一把泪：“女妖怪……我真是……太傻了。满心以为让木头脸不解封阻止了少恭，就可以圆满，到底是我太过天真……木头脸背负了很多……我又何尝不是……木头脸为什么就不能理解……”红玉揽住方兰生的肩头。“我累了……”“猴儿，不要放弃，你与公子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只差一点了，听姐姐的再努力一把。”“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去打动他了……我第一次感受到言语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十年的感受我想要一点一点全都告诉他……可是他根本就不信我……编故事，十年的等待都只是我编的充满怨念的故事而已……”“猴儿，别说了，公子……有些反常，说出那些话，有些应该不是公子的本意，可能有煞气催动的成分，你不要太过当真了。”“煞气……我可以帮他抑制。”“猴儿，我想与你亲近如公子，他应当同我一样注意到，你每帮他抑制煞气一次，灵力便衰弱一分，猴儿，我知道你是男人，但不要逞强，好吗？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能有什么办法？”
　　“我们，去天墉城，找主人，主人会有办法的。”“解除封印？让他散魂吗？不行。前生我们曾与木头脸前往幽都，在那里可以得到女娲娘娘的助力，且在忘川蒿里我们见到了木头脸的娘亲，并且得知木头脸家乡被屠戮的真相……我刚才忘记说了，屠戮木头脸家乡的主谋正是少恭，也难怪木头脸仍要尝试仙芝漱魂丹，到底怪我对十年前的事记得太过杂乱，一时半会儿没讲清楚。”“既是如此，我们回去告诉公子。”方兰生摇摇头：“直接去乌蒙灵谷吧，想必在看到他娘亲结果之前，他也不想见我，说了，他也听不进去。”
　　“苏苏……真的不等兰生和红玉姐了吗？”风晴雪忧心忡忡。“你们不必跟着我，我独自回乌蒙灵谷。”“屠苏哥哥别这么说，襄铃定是要陪着屠苏哥哥的。”“晴雪妹子去，我也去。”“随便你们。”百里屠苏向乌蒙灵谷飞去，风晴雪三人立刻跟上。
　　一行四人一路上很是冷清，百里屠苏直直向冰炎洞走去，尹千殇愣愣地看着巨大的女娲像，有些画面浮现在脑海，不禁感慨，弯腰恭敬地给女娲行了礼。“尹大哥？”风晴雪突然回过头来。尹千殇点了点头，看向风晴雪的目光有些复杂。
　　夜幕悄悄降临。百里屠苏一个人进了冰炎洞。冰炎洞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百里屠苏一路上想了很多，他想起小时候娘亲对他的谆谆教导，想起师尊师兄对他的照顾包容，想起……兰生与他勾勒的美好生活，他何尝不想像平常人一样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可是……那场灾难毁了他的一切……他又何尝不怨……“娘……”百里屠苏跪在冰床边，拿出仙芝漱魂丹，“或许你真的会因此变为所谓的焦冥……但，我还是想要尝试……这本来就是一个死局……”百里屠苏将仙芝漱魂丹给韩休宁服下，韩休宁缓缓睁开了眼。“娘！”韩休宁轻轻点了点头。百里屠苏又惊又喜：“娘……”百里屠苏扶起韩休宁往外走，娘虽然活了过来……可是也证实了兰生在说谎……百里屠苏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方兰生和红玉躲在不远处的破屋里，风晴雪和襄铃看到了他们，过来打招呼：“兰生！红玉姐！”“呆瓜，你没事吧。”“猴儿没事了，只是还没有精神，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就别打扰他了。”红玉看着蹲在角落里出神的方兰生说道。“红玉姐，我可以帮忙吗？”“襄铃也想帮呆瓜和屠苏哥哥。”红玉点点头：“晴雪，我希望你能帮猴儿给公子抑制煞气，猴儿已经不适合再给公子抑制煞气了。”“女妖怪！不要多管闲事！”方兰生突然出声，“木头脸的煞气我来抑制！如果……我连这个都办不到，我对木头脸还有什么价值……”“猴儿，你别这么说！公子对你的感情，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这又是何苦？情人间因为互相太过在乎吵闹也实属正常，回头与公子和好便是。”“……可是……我害怕。”“呆瓜有什么好怕的！襄铃都不怕屠苏哥哥煞气发作的样子了！”“兰生，红玉姐说的没错，你们不是说什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苏苏对你说出那些话他也很痛苦的，既然你们互相在乎，和好也是迟早的事，有些事看清楚说清楚就好啦！”方兰生看向风晴雪、襄铃还有红玉，突然醒悟过来：“对啊！我个大老爷们儿怎么比娘们儿还娘们儿啊！你们说得对！我应该乐观些，木头脸那个隔三差五要把人气一次的家伙，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训他！”看到方兰生眉飞色舞地说着，三人才松了口气，方兰生是他们两人中最豁达开朗的，如果连他都悲观了，那百里屠苏也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