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种：教堂地板上的影子的黑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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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镇子上的教堂比起我原来镇子上的要大上许多。它左右对称，前面的拱门又长又宽，顶部的中间有着两个大钟。因为不是礼拜天的关系，教堂门前并没有什么人。我和母亲很容易就看到了在教堂门前等候的修女。
“是马里诺太太和小珀尔索丽吧？”修女是个穿着朴素修女服的年长老婆婆，“太好了。我还以为是我搞错了日期呢。年纪大了记忆力就是不好使。快点进来吧！”
“欢迎你们来到曼德拉教堂。我是这里的修女安妮。”她高兴地将我和母亲迎进了教堂，也没有抱怨为什么我们来得这么晚。
教堂的内部很宽敞，像普通的教堂一样有着又高又宽的窗户，阳光透过玻璃从很高的地方照下来，在地板上投出不同深浅的光影。门口的地毯一直铺到祭台。一排又一排长椅就像是在远远地地观望着紧贴在高墙上的十字架上一样，每个椅子的背后都放着同样大小的书本。祭台前的阶梯有点高，浅色的桌布上面摆放着两个烛台和一本摊开的书（我想那绝对是《圣经》）。右边是一架浅色的三角钢琴，上面还摆放着没有合起的乐谱。教堂大厅左右两边的门都可以通向其他的房间。
“啊！这个孩子就是珀尔索丽吧？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诶？可爱？可爱什么的……
“啊呀，还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孩子呢。瞧，脸都红了。”安妮修女依旧微笑着，那满脸的皱纹并没有让她失去那种属于年轻人的热情和活力，“这可不行啊！一会儿还要见见别的孩子们呢。珀尔索丽好像是最大的那个呢，要和他们好好相处啊。”
我躲在母亲的身后，咬着唇点点头。
安妮修女看着我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继续带路。
我们从祭台边经过，走进了右边的门。那里有一个路口，安妮修女带着我们左转。
最后我们在一个木门前停了下来，安妮修女打开门说道：
“玛利亚、伊莉莎，你们一直等着的珀尔索丽来了哦。”
诶……我愣住了。一直……等着是指？
带着疑惑，我看向房间里的人，
其中一个看起来比我小上一些的女孩有着深色的眼睛。和眼睛一样颜色的头发分成两股扎在耳旁，她穿着宽大的齐到脚腕的连衣裙，边缘的地方有些不规整。仔细看去衣服袖口的线脚也有些毛糙。
另一个女孩子……说是女孩子或许不太恰当，准确地来说她应该还属于婴儿和儿童之间的阶段呢。她头发和眼睛的深浅和刚才的女孩差不多，衣着看上去比刚才的孩子像样很多，只是裤脚上还有些深色的点，我猜那是不小心沾上的泥巴。
“诶？你就是珀尔索丽啊！”大一些的女孩子凑上前来，“你好，我是玛利亚。那个孩子是伊莉莎。”
叫做伊莉莎的婴儿此时也快速走了过来，眨着眼睛好奇地望着我：“咿呀——”
我再次愣住了。
……这是什么种类的语言？
“呀唔……唔咦啊哦——”
这个发音……难道是在说“你好”吗？
不知为何，我为自己能够理解一个婴儿的语言而松了口气。
“珀尔索丽，伊莉莎在向你打招呼呢。”安妮修女笑着对我说。
是的我刚才终于理解了这点。
“伊莉莎，来试着说说看珀尔索丽的名字吧。per——so——ne——”
安妮修女笑着提议道，伊莉莎似乎正处于学习语言的年龄。她咿咿呀呀地开口了：“por——pa……”
叫做玛利亚的女孩摇摇头：“不对哦，是per。per——”
“po……per……per……”
“是的哦，就是这样！per——so——ne——”
“per——i……”
虽然伊莉莎一直读着错误的读音，玛利亚却一直不厌其烦地教着她。这令我想到了小仙子们，当时她们也是这样一字一句地教我她们的语言的。
“per——so——so——”
“per……si…o……”
母亲也显得触动很深，也应是回忆起了我和托尼学说话的时候吧？只是那时候我还太小完全记不清那时的母亲是什么样子了，会是和安妮修女一样的表情吗？
“那么，珀尔索丽。你能和玛利亚一起教伊莉莎说你的名字吗？我和你妈妈还有些事情要说。”
有些……事情？我疑惑地抬头望向母亲，而母亲只是说了一句“去吧”就和垂下头、攥着双手安妮修女一起离开了房间
“per——so——ne——”
“per……i……peri”
“per——so——ne——”
“per——per……ne”
玛利亚和伊莉莎的教学没有停止，偌大又单调的房间回荡着她们的清脆的声音。渐渐地，就只剩下我们三人深色的影子，在浅色的地板上照出鲜明的对比。
我猛然间意识到自己之前所有糟糕的猜想，都即将化为现实。
“那个……珀尔索丽？”
叫玛利亚的比我矮上将近半个头的女孩子对我说，
“珀尔索丽也来教伊莉莎说话吧。”
玛利亚似乎为自己终于能找到一个话题而感到送了一口气，在陌生人的面前只是不断地教小孩说话而不是搭理客人的确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我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后在伊莉莎面前蹲下。以为还是婴儿的关系，伊莉莎脸部的轮廓显得有些扁，却看上去没有多少肉。她那双像是擦干净的扣子一样闪烁的眼睛，在眨巴了几下后迸发出了喜悦的光芒。
“……”突然怎么了我还刚准备开口呢。
“per——per……so……”伊莉莎用短小的手臂指着我，支支吾吾地开口了，
“per……per——so……ne”
“说出来了！”玛利亚高兴地喊了出来，随后猛然才意识到这里是教堂的房间，连忙减小了音量，“……太好了。”
“per……per……”
“诶……伊莉莎？”玛利亚试探着开口了。
我也好奇地看着的伊莉莎。
“per……per——”然而伊莉莎却没有停止的意思，“珀尔……”
“珀丽!”最后她笑着指着我说道，“珀丽！”
……在叫我吗？
“那个……珀尔索丽？”玛利亚转过头向我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我也能叫你珀丽吗？”
珀丽是……把persone（珀尔索丽）中的so去掉了的产物吗？然后就变成了perne（佩尔内）不……是去掉了son变成了peri（珀丽）。而且在女孩的名字后加上“丽”的读音本身就是一种昵称。就像我的胞弟托尼原本的名字叫做“托马索”，昵称就是“托尼”。
虽然我不认为一个连话都将不完整的婴儿能明白这点。不过我本身对于名字什么的也不是很讲究，只要明白是在叫我就可以了。
于是我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种叫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种：教堂地板上的影子的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