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驸马之逍遥劫》墨凝戈

71、卷十 诱征（七十）

　　一国重臣，竟然会在早朝途被人公然刺杀。
　　素贞听到这一消息，除了震惊和悲痛，更多的是深深的愤怒，泱泱天朝，竟会发生如此枉顾法纪屠戮大臣之事，凶手行为之猖狂实在是罪不容诛。
　　强压下心中怒火，素贞问向身边的和光，“马在哪？”
　　“在草庐，二爷派小的随李榜眼来接您回去，可您和公主恰巧不在，李榜眼便在草庐等候你们，由小的带人出来寻您。”
　　“嗯。”素贞淡淡的应了一声，回头对天香说，“对不起，我们的这次踏青要提前结束了，我必须尽快回京。”
　　天香虽有失望，但毕竟明了轻重，朝素贞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迅速向草庐行去。
　　见了李兆廷后，几人上了预先备好的马匹，一路向京城飞奔。
　　素贞几人来不及下榻官邸，纵马直奔王阁老出事的街道。
　　围观的群众并不多，素贞一行赶到时三法司的官员已经到齐，站在人群外围的九门提督最先跪在马下，给素贞和公主见礼。
　　素贞看也不看他，从马上跳下径直向人群中走去，声音清冷威严，头也不转的对他吩咐，“查案是三法司的事，你在这里做什么！马上带上你的人全城戒严，所有在京官员的官邸附近都要格外留意。”
　　“是是是。”已是跪在几人身后的九门提督连忙点头哈腰的爬起来上马去办。
　　人群很自觉的为素贞让开，一一和驸马公主见礼，素贞挥手让众人起身，直奔人群中央，却在目光扫到了地上那具满身鲜血的无头尸体时心脏骤然一缩。
　　素贞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身后天香的双眼，却为时已晚。
　　天香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她虽打伤过不少人，但却从来没亲手杀过人，上次亲眼看素贞捅死那个想要轻薄她的士兵时，更多的是愤怒、惊骇和对驸马的心疼，如今赫然看到那么一具头和身子分离的尸体摆在地上，无论如何也止不住胃里的翻涌，掩嘴跑到人群之外吐了起来。
　　素贞略一扬头示意和光跟上去照顾天香，自己也强忍胃中的不适，和在场的几名三法司的官员及王阁老的两个儿子简单见礼。却又瞄到此刻正背对着自己蹲在尸体旁验看尸体的“仵作”身形有些熟悉，不由的面色一沉，“他来这里做什么，谁允许他接近尸体的！”
　　大理寺少卿秦杨正要答话，那“仵作”站起身来在差役端来的艾叶水中净了净手，走到素贞面前，“出事的时候你恰巧不在京城，我是大夫，本想着过来或许能帮上什么忙，结果……”
　　结果的确帮上了忙，不过不是救人，而是验尸。
　　素贞沉着脸没说话，秦杨连忙把尸单递了上来，“驸马，大理寺和刑部的仵作已经验过，尸单在这里，二公子恰巧赶来，下官就托他再查验一下尸体，看仵作们有没有漏掉什么关键。”
　　素贞瞪了绍仁一眼，接过秦杨手中的尸单低头看了起来，“王阁老的侍卫们都去哪了？”
　　“王阁老身边的侍卫本只有六人，有几人在混乱中被刺客刺伤，剩下的几个四散逃命了。”秦杨有些惋惜的回道。
　　这边早有差役用白布将尸体遮盖起来，天香也在和光的陪伴下回到了素贞身边，有些紧张的看着素贞。
　　两名差役扶着一名受伤的侍卫走到了素贞面前，刑部尚书夏源强向正在查看尸单的素贞介绍，“驸马，这位是王阁老的侍卫队长王锐光，在和刺客搏斗时受了伤。”
　　素贞沉着的脸色略微一朗，声音变得有些温和，对王锐光道，“辛苦了。还请把当时的具体情况和我再说一遍。”
　　王锐光有些惶恐的想要拜素贞，被素贞抬手阻止了，他声音还有些微微颤抖，显然余悸未消，“早上我和五个兄弟像往常一样骑马护送老爷上朝，刚走到东平门大街的拐角，就听到路边的树上有怪响，有几个兄弟吓坏了，老爷还生气的斥我们胆子小。紧接着我们几个手里的两个灯笼就都灭了。我就把随身的刀抽出来大喊了一声‘干什么的？’刚说完就从树后飞来一支箭射中了我的肩膀，把我射的落下马去。”
　　素贞面色不变，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不怒自威，“之后的事还记得吗？”
　　“记得。因为中箭的是右肩，我落马后疼的拿不起刀，紧接着就看到几个黑影从树后闪下来，其他兄弟都开始慌了，我在黑暗中身上又被砍了一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黑影把老爷的马拖走。”
　　素贞回身望着大约二十米外街角的几棵大树，枝繁叶茂，的确有可能为刺客提供栖身之所。“有看清刺客大约有几个人吗？”
　　“没有，当时天还没亮，我们的灯笼又被熄了，看不清他们有多少人。”
　　不辨人数吗？素贞想了想，又问向王锐光，“你家老爷平常都骑马上朝吗，为什么不坐轿？”
　　“驸马爷，家父年轻时曾预兵部事，带过一段兵，就一直保持着骑马上朝的习惯，他说文可安邦，武可定国，常勉励我们如今国有外患，读书人更要齐心协力，抵御外侮。”旁边一直未发一言的王阁老二公子王裕海突然插话道。
　　“如此，王阁老一生为国为民，实为我等为官者学习的楷模。”素贞慨然的叹了一声，挥手吩咐差役把王锐光扶下去，“你先下去休息吧，好好养伤，本相有事随时召唤你。”
　　王锐光连声道“是”，随着差役们退下了。
　　素贞环顾了下四周，问身边的秦杨，“王阁老的马呢？可有受伤？”
　　“受伤倒是没有，不过几匹马中受惊的不在少数，受了惊的马一度在街上乱撞，被我们的人在附近的几条街擒住带回大理寺了。”
　　“辛苦了，做的很好。”素贞淡淡的点了点头，又走到一直站在旁边的王家两位兄弟面前，抬手拍了拍正在低声啜泣的三公子王裕晏，“两位公子还请节哀，本相今日代表朝廷在这里向二位保证，一定尽快缉拿凶手，让王阁老瞑目。”
　　“驸马爷，一定是欲仙帮干的，我爹前几天刚刚在朝廷上说过他们的不好，一定是他们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一定是……”王裕晏突然跪下拉着素贞的袍袖，激动的向素贞哭诉，最后在他一左一右的王裕海和冯绍仁一起拉扯下才得以噤声。
　　素贞默然的叹息了一声，声音中也带了一丝哽咽，“三公子放心，绍民一定不会让王阁老死得不明不白。”
　　言毕又敛了神色，目光看向了站在王裕晏身边的绍仁，“你验的结果和这尸单上有什么不同？”
　　“没什么不同，身上的伤痕毫无章法，不像是职业杀手所为，更像是在泄愤的乱砍。值得疑惑的将王阁老头颅切下的凶器。依刀口的形状和深浅来看，似乎不是一般的刀剑之类，应该有一个弧线形的曲面。”绍仁看向那已经被白布盖起的尸体，声音也显得格外低沉。
　　“我知道了。”素贞淡淡的点了点头，回身看向聚集在这里的一班大臣，对秦杨吩咐，“验尸已毕，大理寺尽快收敛遗体，疏散围观群众，加紧巡查案情。”
　　“是，驸马爷。”秦杨领命开始张罗。
　　素贞又对刑部尚书夏源强略一点头，“父皇此刻应当正在等待你我回禀，夏大人辛苦一下，还需和我即刻进宫，向父皇陈说案情。”
　　“驸马爷客气了，下官供职刑部，理当如此。”夏源强拱手应声，回头上了轿子。
　　素贞这才走到天香身边，“我要去见父皇，这几天可能会比较忙，不必等我，照顾好自己。”
　　天香轻轻的点了点头，素贞便又吩咐身后的绍仁，“替我把公主送回公主府，然后去张兄府上等我。”
　　“好，哥。”绍仁也应了，翻身上了来时的马，催促天香一同离开。
　　素贞看着已经忙碌起来的众人，便也翻身上马，这时才注意到犹呆立在一旁的李兆廷，促马走到他身边，“兆廷兄，还请速速告知张兄，千万保护好太子殿下，告辞了。”
　　说完不等李兆廷回答，马蹄轻扬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