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丝的霍格沃茨纪事》FrejyaEl

29、29.又在葬礼之后 一个春天的

　　远在苏格兰的某座小村庄里，竖立着英雄奥多的墓碑。也许住在这里的村民平时不会注意到这块白色大理石，但今天这块墓碑显得与众不同，花和奇怪的帽子被留在了碑前，附在上面的尘土也被人细心的擦干净了。晨露顺着弯曲的字母刻痕滑到新鲜的雏菊上，砰地一声，一个男人凭空出现。

　　纳威·隆巴顿微微有些重心不稳。即使他勉强通过幻影显形考试已经有些年头了，这点小毛病还是没能随着熟练而被改掉。他看到了英雄奥多的墓碑，微微欠了欠身，拔腿向村里走去。

　　他到的不算晚，去仪式现场的路上还碰到了波特一家，哈利波特和他的妻子，带着两个儿子。

　　“莉莉和雨果一并托付给莫丽和亚瑟了，毕竟他们还不是学校的学生。”哈利向他解释，他的两个孩子也大方地向他们的草药教授打了招呼。

　　他们一起走入了会场，接待来宾的是戴着黑色面罩的平斯夫人。

　　现在，这座村子有了一块新的墓碑，而这墓碑也注定不会被村民们看见。

　　崭新磨平的黑曜石面上刻着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名字。

　　学校的教师们坐在第一排，纳威坐在了弗立维教授身边，哈利回头去找罗恩一家。

　　罗丝刚刚把雏菊放到墓碑前，默默退回了母亲身边。学期结束前，他们在学校得知了斯拉格霍恩教授重病去世的噩耗。学院杯的颁奖与离校宴草草了事，格兰芬多的胜利已经不再是人们关注的重点。

　　火车载着沉重的情绪返回了九又四分之三车站。

　　只有一年不到的相处时间，罗丝不能说自己熟悉这位总是很开心的老师，但她也不讨厌这个有时有些势利的老人。知道死讯时，大多数的学生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病情好转的消息。

　　“他最后并没有去圣芒戈。也许是他觉得是时候了。”罗恩在送她回家的路上在车上对她说。

　　哈利把精心挑选的菠萝蜜饯放到墓碑前，他注意到那里也有人放了天鹅绒的吸烟衫，不禁露出了不合时宜的笑容。他有很多不错的学生。

　　“一个春天的下午，我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只碗，
　　里面只有几英寸高的清水
　　上面漂着一片花瓣
　　我一看它就沉下去了
　　在快要沉底的时候就变成了一条小小的鱼
　　非常漂亮的魔法
　　我惊喜地看着
　　那是片百合花瓣
　　你的母亲莉莉送给我的
　　我下楼的那天，碗里的水干掉的那天
　　就在那天你的母亲…”

　　哈利很快用手擦掉了不觉中流出来的眼泪。

　　那天晚上，老教授用含泪的眼睛，因恐惧和懊悔的声音告诉他，可怕，太可怕了。

　　这么多年来，他活在那个金鱼和花瓣消失的噩梦里，即使是住在乡下供养不愁的有限日子里，他也常常看到那双绿色的眼睛，那个美丽的魔法。

　　而现在，他睡在这块墓碑之下，前所未有的安详，他会看到吗，那个魔法的施法者？

　　人陆陆续续的到齐了，哈利不能一直站在墓碑前。他试图想象那张有点像海象的胖脸和善地想自己微笑，问自己还要不要吃鹌鹑蛋，也许再来一杯蜂蜜酒？

　　老鼻涕虫。他又突然嗤嗤笑出了声，他在干什么啊。

　　好像也是不久之前，也是某个老人的葬礼，他也这样又哭又笑地责备自己。

　　“他是笑着的。”金妮握着他的右手，轻轻抚摸着，她让他看那张会动的相片上的斯拉格霍恩，他确实在笑着，前所未有的放松地笑着。

　　仪式在那个曾为邓布利多主持过葬礼的小个子巫师主持，许多以前的霍格沃茨校友和现在的学生与家长们都参加了。金斯莱部长在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凭空出现，迅速做了一段短暂的讲话，接着又和来时一样消失了。

　　“如果你去竞选部长，然后这样匆忙出席，我不确定我不会觉得你没礼貌。”金妮小声对哈利说。

　　哈利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傲罗办公室主任就已经让他多加了一道伤疤，他还不打算铤而走险。

　　#

　　斯科皮在房子后面的小院里找到了罗丝。

　　“嘿。”他尝试自然地打招呼。

　　正在和斯拉格霍恩养的花猫逗趣的罗丝吓了一跳，看到是斯科皮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我在会场里没看到你。”她解释说，一边轻轻抚着花猫的耳后，“斯拉格霍恩教授是个好老师。只不过教我们的时间不长。”

　　“也是一个斯莱特林的好老师。”他补充道。

　　罗丝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为了掩饰一瞬间的慌乱选择蹲了下来，也去逗弄那只花猫。

　　现在那只花猫有些不高兴了，因为斯科皮一直在揉它的肉垫，它威胁地挥了两下爪子。

　　“也许我是个斯莱特林，还姓马尔福，”斯科皮再一次鼓起勇气，摁住了猫爪，“但我们是朋友，对吗？”

　　这个听起来有些生涩的词从斯科皮嘴里吐出，听上去有些滑稽。

　　这下罗丝不去逗猫了，而是转过头直视着斯科皮的眼睛。

　　“没错，我们是朋友。”她说，感觉到随着言语，想要微笑的冲动从心里流了出来。

　　斯科皮也笑了，罗丝能分辨出来，这也是那种真心流淌的笑容。

　　“所以，你就是为了确定这个？”罗丝问，从他手里把猫抱走，免得它真的用爪子给斯科皮脸上来那么两下。

　　“也许，也有可能是因为赫卡忒一直问我那个胸针更好看……”

　　“嘿，”罗丝打断了他，“你可以写信给我。”

　　“什么意思？”

　　罗丝眼睛亮亮的，“就是写信，好朋友都会这样。去年暑假伊丽莎白几乎就没休息过几天，阿不思坚持告诉我在国外发生的每一件事。”

　　“平民的通讯方式。”斯科皮虽然这样说，但脸上明显是露出了愉悦。

　　“你知道，我父母都很忙，所以他们会把我扔到祖父母家和雨果一起……有些时候阿不思和詹姆会和我们一起，但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利用假期出国去玩……爸爸妈妈真的好忙……”罗丝说，想起来长到这么大还只在阿不思的信里得知过国外的事。一个在魔法法律执行司工作的母亲，一个经常出外勤的傲罗父亲，有什么时间出国玩呢？

　　所以罗丝的假期总是在白鼬山脚下的祖父母的房子里度过的。和雨果一起也许不那么寂寞，每天最大的消遣就是读书，那儿总不缺书。

　　“好。”斯科皮说，这次更正式，“我会写信的。”

　　#

　　“马尔福先生。”管家在德拉科身后轻轻催促道。

　　“怎么了？”

　　“夫人说该走了。”

　　德拉科再向房子后面看了一眼，“去把斯科皮叫来。”

　　德拉科脸色差得可怕。管家看惯了这种神色，却没见过他对小少爷会有这样的表情。

　　到底是对小少爷呢，还是对他自己呢。

　　管家觉得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他快步穿过走廊来到后院，小少爷正和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孩逗猫玩。让他来评判，这可不是纯血统家族后裔该干的事情，但是眼前，管家还没权力管斯科皮这些事。

　　“斯科皮少爷，老爷说我们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