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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霹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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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脑部有肿瘤。”
凯的诊室又有新病人进去了吗？凯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很难过，是认识的人吗？子谦去哪儿了？
“确诊了？”咦，子谦的声音？
“恩，刚刚传真过来的结果已经确定了。”
“那她突然的视线模糊就是因为这个？”
“应该是视神经受到压迫导致的。”
“混蛋，你不是说她健康得像头牛？那么多的报告在那儿你竟然现在才看出来？”
“该死的，我真他妈的该死！我根本没有认真地看那些报告。如果早一点发现的话就不会……”
“你是说因为的该死的疏忽使她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
“……”
“廖凯，你这辈子休想得到任何人的原谅。”
门在我眼前打开，如果不是看到了我，子谦应该已经甩门而去了吧。
“小苓？”
“子谦，你怎么能对凯说出那样的话呢？别忘了你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你……都听到了？”
“我想该听到的都听到了吧！说真的，感觉上你们好像是刻意说给我听的呢！”
“小苓。”
“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如果可能，我想你们都希望我永远都别知道。凯，别太自责，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都不像平常的你了，要是你这副样子被晴看到了，可是会吓着她的呢！”
“小苓，别硬撑着。”
“我没有啊！放心，我没事。凯，应该还能动手术吧！不就是个肿瘤吗！把它拿出来不就好了。”
“可是……肿瘤的部位过于敏感，手术成功的几率会很低。”
“总还是有希望的吧！喂，够了吧！究竟是我得病还是你们得病啊！你们这副样子是存心要让我难过吗？”
“小苓，要告诉永航吗？”
“凯，你不是最优秀的医师吗？别忘了，替病人保密是你必须履行的义务。子谦，你也会站在我这边，对不对。所以这件事不经我的允许不准有第四个人知道。”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有人泄露了出去，我可以马上消失，不管是以何种方式。”
“小苓，别说这样的话。我答应你绝不说出去。”
我点点头谢谢凯答应替我保密，也看到了子谦眼中的保证。
“子谦，凯，谢谢你们。我想休息了，子谦，可以送送我吗？”
“当然不是，毕竟我和航刚刚起过争执，现在不是回去的好时候，再说我也需要时间调适，否则他总会看出来的。子谦，送我去曾晴家吧！凯，今天总算见识到你严肃的一面了。我会告诉晴的，你是一个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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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晴。”
“水苓，你怎么来了？”
“不会不欢迎吧！我可是逃难过来的。”
“呃？”
“和航吵架了啦。不介意我在你这儿住几天吧！”
“当然不会，快进来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快把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什么？你们吵得很凶吗？都没吃东西！为什么啊？”
“放心啦！你也知道我们是床头吵架床尾和，闹着玩的啦！让我看看你的冰箱，哇，生活不错嘛！为了感谢你的好心收留，今天我就大展身手喽！”
“你要下厨？哇噻，太棒了！你都不知道我哈你的手艺有多久了，快让我看看你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喳，小的听令。老佛爷请上座。”
“恩，小苓子，可别让挨家久等哦！”
“喳。哈……”
我们的笑语就和往常一样，可是人呢？
我喜欢烹饪，一直觉得为所爱的人调羹做饭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看着他们享受着自己精心准备的饭菜而露出幸福的表情会让人觉得此生足矣。还有什么比看着所爱的人幸福更幸福的呢？能幸福地死去已经足够。我爱着的人们也同样爱着我，我是真的满足了，奢求太多只怕会一无所有。
转动的命运之轮，你还能给我多少时间呢？为什么在你开始对我吝啬时，我才发现我有太多的留恋呢？
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陷入了黑暗，不到晴穿上洁白的婚纱，看不到子谦的幸福别墅等到了它的女主人，甚至看不到你——我深爱的航，看不到你沉思时的眉，看不到你笑时的眼，看不到你嗅过我的发香的鼻子，看不到你给过我吻的唇，那时我该怎么办呢？我只能用掌心去抚触你的喜怒哀乐却无法回应你眼中的情意吗？
会不会有一天，双手就失去了知觉无法再抚摸你的肩膀，是你有力的肩膀撑起了我的天空；无法再抚摸你的胸膛，你宽阔的胸膛里藏着因我而跳动的心；无法再抚摸你的指尖，你温暖的指尖曾划过我的脸庞让我颤动不已。那时，我又怎能有勇气继续留在你身边呢？我并不害怕生命的消逝，却害怕看到你难过。
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把自己遗失在台北街头，躺在大街上却感觉不到地面的冰冷，阳光刺目却闭不上无神的双眼，那时，如果看到你们流泪，我该怎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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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醒来，发现连睁眼的动作都变得困难。眼睛都哭肿了。
晴已经出门，只看到了桌上热腾腾的早餐和一张纸条。
“苓，朋友有事，临时去她家住几天，你若还不想回去，就先住在我这儿吧！
“原谅我没有看出你的强颜欢笑半夜里你压抑的哭泣声让我痛恨自己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无论怎样，我希望你不会像鸵鸟一样将头埋在沙里就以为一切安然无恙，毕竟只有面对，才有解决问题的可能。而且，相爱的人之间又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呢？
“除了担心，我还很气你。在朋友面前你不应该伪装，站不住的时候别硬撑着，躺下来有我们接住你。
“冰箱里有冰袋，敷敷你的眼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