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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难以触及的真相 ...

  •   南苏城这个地方,阳有商街茶铺各种正经道道,阴有功曹鬼使冥医等暗道之人。后来我才知道,救了我一命的优昙公子正是我所知道的冥医,专门给那些被见不得光的东西伤到的人医治的,正因是被这些神怪东西伤到,普通的大夫是找不出根由的,所以才有了冥医这个行头。

      因为要调养身体,补血润色(失血过多,脸色太苍白),所以必须在优昙公子这里休养好了才能回家,这期间我三番两次想要溜回去,却都被黑袍给逮了回来,搞得他好像有多么担心我似的,其实我知道他不过是觉得亏欠了我,毕竟是他害我丢了半条命的,出于内疚当然得多照看我一些。想到这里我在心中又将他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闭目眼神。

      “你一个人念叨叨地在说些什么?让我猜猜,肯定又是满口毒言恶语要将我大卸八块抽筋扒皮什么的吧!”黑袍手里端了碗药,倚在门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嘿,猜的可真准:“不好意思,公子你可真是猜错了,像我这样大户人家里出来的知书达理的姑娘家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粗俗呢?”说完我伸出自己的手指,假装正在研究自己的指甲,最近太久没修了,还真有点长了。

      黑袍笑了笑也不说话,端了药就朝我走来:“今天上午我抽了空去你爷爷的戏楼里一趟,跟他说了你的状况还有你现在住的地方。”

      “额,你怎么认识我爷爷的哦?我爷爷一定很担心我,他有没有向你仔细询问我的情况?你不用说我也知道肯定是有的,真是害他老人家担心了。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接我?”我叹了口气道。

      “殷家老爷在这南苏城恐怕没几个人不知的吧!”黑袍道。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你爷爷对你可是什么也没问,只说休养好了什么时候回家都行,不用操之过急。我看你在你爷爷心中好像也没有那么大的分量嘛。”黑袍又道。

      我怒瞪了他一眼,这人肯定是在说谎,我几日不回家爷爷怎么可能不担心,况且我还受了伤,况且还是被这样一个不明男子带走,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孙女被人坑蒙拐骗了吗?

      好像瞧出我压根不信他的话,只见他从衣襟里掏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我伸手接过展开来看,只见上面写着:吾孙既身有微恙,当多加调养,勿念急归,澹台公子自当多加照拂于你,尔需感激涕零,勿要刁难,便乃吾心之所向,切记切记。后头写着吾孙亲启,确实是爷爷的手迹没错,也符合他为显示自己很有文化而故意写得文绉绉的风格。

      我简直欲哭无泪,俯仰天地之间,呜呼悲哉。

      说起来如今我还不知黑袍姓甚名谁,看到纸上写着澹台公子,就道:“那这几日就多谢澹台公子照拂了。”说完又问道:“你姓澹台,那你的字是什么?”

      “在下无字,只单名一个隐。”黑袍道。

      澹台隐,我在心里念道,虽说这人是不讨喜些,但却晓得我挂忧爷爷,便自个去知会爷爷一声我的去向,好教我同爷爷都能安心,想到这里,我看他好像也就没那么不顺眼了。

      接下来的几日我都没见到那个优昙公子,只是夜里睡觉时半睡半醒间似乎看到有个人站在我的床边,也不知是做梦还是真的,等揉揉眼想要细看却哪里还有半个影子,大概真是做梦了吧。

      晨里有凉风习习,吹得院子里的树沙沙作响,玉兰花飘落一地,清幽醉人,风陌里清香四溢,石阶上满地飘洒。

      我往屋外走去站在台阶上,看到的就是庭院里这样一幅好光景。

      那棵玉兰树下仿若站了一个翩翩佳影,纤尘不染的衣袍勾勒的是一张清秀而干净的脸,脸上温柔似春风的笑依稀如当年一般,透出的是宠溺以及疼爱,我张了张嘴想喊出来却又怕那只是梦是影,就像多少个夜里黄梁一枕,醒来却是南柯一梦。

      但是那身影是实实在在的,我走过去细细打量他,半晌才开口道:“你真的是六哥吗?我是不是又在做梦?”

      可是那面容真的是六哥,只见那人说道:“幽儿,是我,这些年你过的可好?”

      就如同我幻想了很多次一样,说出来的话都跟我所想的无二致,我突然觉得眼前有些模糊,却迫不及待地擦去,怕六哥突然又在自己眼前消失。

      想起自己跟在六哥身边那么多年都是他陪着我,陪我受爹的罚,陪我玩蛐蛐裁剪纸放风筝,陪我出宅子四处玩,除夕时陪我守岁到天明。

      他伸手将我揽在怀里,微微叹口气道:“看来你真的想你六哥想得厉害。”

      也许真的是自己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我竟没有听出这句话的不对来,双手只紧紧拽着眼前这人的衣袖,半天不说话,等我回过神来退出他的怀中,仔细看他的眼睛才发现眼前这人的眼神不对,我心里有些绝望:“你不是我六哥。”

      他道:“像你反应这样迟钝的人我倒是头一回见。”就连声音也变了,根本不是刚才的声音,却是除了澹台隐还能有谁!

      或许是绝望到连生气也忘了,我慢慢地往屋里踱回去,却被人拉住了袖子,我使劲一甩想将那手甩开,却没有如我所愿,就冷冷地道:“你要是玩够了就容我去收拾收拾东西回家,这几天多谢公子的照拂,我一定铭感五内。”

      “阿幽”,他道:“你不是想知道你六哥无缘无故失踪的原因吗?还有你其他的另外四个哥哥的去向,你爷爷表面上开的是戏楼,实则暗地里却是做些倒卖古物的活,你可想知道为什么?”

      我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只道:“如果你想知道原因的话就跟我来,付霜华能给你这一切的答案。”

      这些年殷家确实发生太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我也终归是想知道这背后都隐瞒了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跟着他走。

      我本来还以为付霜华大约就在这宅邸的另一间屋里,却没料到原来这院子里栽种了那么多树也是另有乾坤的。

      我们走进这密不透风的树丛里,眼前有一条绿荫小道,走了好一会儿便见眼前豁然开朗,四周绿荫繁木,将阳光彻底隔绝在外面,显得这里面阴阴冷冷,夏日的时候倒是个避暑的好去处。

      繁木遮掩下,只见一座宅子赫然呈现在眼前,倒是同普通的宅子没什么区别,只是看上去有些年月了显得十分古朴。朱漆门的两边有一副对联。

      “浮生小鬼莫挡道,举案三尺有神明。这是什么对联哦?一般人家门上的对联都是这样说的,什么人和家顺万事兴,富贵平安福满堂的,却没见过像这样的。”我同澹台走进那宅子,就见大屋堂前光明正大地摆了一副棺材。我心说,这又是哪门子的习俗,哪有一进门就见棺材的,意头真不好。

      这宅子当真是阴森,阳光都照不进来,好像只有死人待的地方才是常年不见光的。

      “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阿隐,快带她走。”不知何时付霜华从堂内走了出来,脸色却极其苍白,整张脸像没有血色的死人般难看。

      澹台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道:“殷家七小姐想知道的事,你便说与她听吧,但据我所知当年殷家能发家,都是殷老爷靠盗墓挖来古物换的钱,当然,用这些钱换一座大宅也算不上什么难事,怪就怪在自那以后殷家的子孙都离奇失踪。”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脸色肯定很难看,自己家里的秘密被人拿出来探讨肯定不是件什么光荣的事。

      “阿幽,你可知道这一切都跟你家老头子有关?”澹台看着我道,眼里有不明的意味。

      对这一切我都觉得甚是模糊,只觉得好像有一个天大的阴谋即将在我面前揭开,而我所触及的不过是整个事件的冰山一角。

      付霜华思索了一会,像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半晌才缓缓道:“罢了罢了,一切都是冤有头债有主。这事还得从三十年前说起,你爷爷当年去了茕州的一个古墓,那个墓算来竟是商周时期的,少说也得有几千年历史了,当时据说是险象环生,你爷爷一行四人去的最后竟只剩他一人活着回来,而从那个墓里,他发现了一具女尸,这女尸本来也没什么稀奇之处,却叫你爷爷不小心看到了一张古帛上写的字,上面写着:玲珑锁七孔,金银携金斗,焚司寄阴礼,腰缠万贯通。这看上去似乎是些古老秘术或者是咒语什么的,后来你爷爷找了高人一解,才知原来这具女尸大有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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