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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张太监的阴谋 ...

  •   风花雪月门前的两旁停满了黄包车,拉车的师傅一见人从酒楼里出来便上前使出劲儿地争相拉客,靠着那张嘴说上几句好话,没准大老板一开心给的钱就够自己辛辛苦苦拉客拉好多天了。街上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每个人都在为生计辛苦奔波。这时隐在黄包车后的两个身影,将头上的帽子压得低低的,只剩下半张脸。

      “阿隐,你说张太监在搞什么鬼,花那么多钱买下一把锁,更奇怪的是我爷爷也对那锁那么感兴趣,如果只是作为古董收藏,谁会花上这笔天价去买下这样一个可看不可用的东西,张太监不像这种人,我爷爷自然也不是,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澹台道:“只有一个原因,他们想利用这把锁去做些什么事情,而且这锁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背后肯定隐藏了重大的秘密。”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就道:“以前小的时候爷爷曾经带我去过张太监的宅邸,他是个旧派人物,堂屋里至今还挂着前清皇帝的相,但是总觉得张太监不像个正常人,我每次跟着爷爷去的时候,总看到他盯着那画像嘴里絮絮叨叨地说话。”

      这时候澹台眉毛一皱,脱口问道:“说什么话?”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就说:“好像是说什么等等,再等一会,我很快就能放你出来了,什么奴才,什么你受罪了,我也记不大清了,大概这个意思吧。”

      听完澹台的眉毛皱的更深了,我笑着替他抚了抚眉,道:“反正咱们也是为了满足心里的好奇,查的出什么当然好,查不出也没关系,反正也不关咱们的事,你说对吧?”

      我话刚说完,张太监便从酒楼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有些微胖,头上也戴了顶帽子,压的十分低,看不清他的面目。

      两人各自上了一辆黄包车,这时澹台拉起我的手,也上了一辆黄包车,我们一路尾随着他们,但不敢靠太近,这时远远地见他们从车上下来,进了城里最大的一间歌舞厅,舞厅门口挂着当红歌妓的大海报,身材姣好,明艳动人。

      我不屑道:“张太监可真懂得享受。”

      澹台道:“这种人不论在身体上还是心灵上一辈子总会有个遗憾,能快活点活着享尽人间荣华富贵才能弥补他的遗憾。”

      我感慨道:“说起来他也是个可怜人,要是被张太监听到这话他得把你大卸八块了。”

      他笑着将我从车上拉下来说:“走吧。”

      夜色已经暗了下来,舞厅里仿佛也开始了它一天的生意,只是这时候天色尚早,所以人还算稀少,我们尾随着张太监等人,只见他们进入了一个包厢,前头服务员端了了些酒菜进去,我们开了一间包厢,就在他们的隔壁,来这种地方都是些穿西服打领带穿洋裙戴洋帽的新贵,但是像我们这样穿长袍留长辫的就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一路上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我悄声对澹台说:“下次我们进来也得换一下装扮。”

      澹台倒是不以为意:“我倒觉得咱们这样挺好,那些人打扮得如此崇洋媚外,自家根本却弃之不顾,终究是改变不了他们来这里寻欢作乐的本质,所谓空有一副臭皮囊,原来腹中皆草莽,有什么用?”

      我忍不住笑出声:“老古董,说你待在那四四方方的院子久了,就连思想也被禁锢住了,现在的社会可不比以前了,上流社会人群也会随着时代发展而改变,哪一个不是打扮得体体面面新新潮潮地往这种地方来,那可是代表着自家脸面,难不成固步自封,说大了对国家发展也是不利的。”

      澹台道:“我没留过洋也没受过什么新式教育,只是有些国家精粹千年不变,那是时代再怎么发展也改变不了的,你可以说我是个老思想老顽固,但我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好了,我说澹台公子,其实你说的也没错,但咱们不是来这里争辩的,还有要紧事等着去办呢!”说完我便笑着去拉他的手,两人进了个张太监隔壁的包厢,可惜隔音效果太好,基本上什么也听不到。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偷偷溜进他们的包厢里,他们没将门锁上,每间包厢前都布置得古色古香,进门后有一个大屏风将一间房的里外阻隔着,我们躲在屏风后屏息凝神地听着。

      张太监道:“那把锁如今已经到我的手,殷老四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跟我抢,今天他明着里跟我们对着干,日后定教他不会有好下场。”

      “我说张爷,你也别高兴得太早,锁是找到了,可牵牛还得牵牛鼻子,至关重要的那个人你可找着了?若是没有,那笔财宝便是空谈,你的那个念想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屋子里的另一个声音响起。

      看来这间屋子里的人除了我跟澹台还不止张太监跟刚刚那个穿西服的。

      这时候一个人出了声,他的声音黯哑得仿佛乌鸦的叫声般难听,让人眉头不由皱起来,他道:“关钳子,你以为张爷什么人,他必然是有把握今天才将大家都聚集起来。”

      “哼,还是刀疤懂我,咱们既然找到了这把锁,只要将那焚司寄阴者抓来,大家的宏图伟业岂不就要实现了。”张太监的笑声尖细而响亮,像是难以抑制住心里的激动般。

      另一个人道:“那个人是谁?”

      还未等张太监出口,那个声音黯哑的刀疤就道:“不就是那狗口日的殷老四的孙女嘛,当年殷老四欠我的,我要加倍在他和他家人的身上讨回来。”

      这时候我只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我真是所谓的焚司寄阴者,那那把七绝玲珑锁似乎又与我有着莫大的关联,但是是什么呢?刚刚那人语气里透着凶狠毒辣,让我忍不住想要探出头去,这时候澹台拉住了我,示意我稍安勿躁,我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张太监这才道:“他家几个儿子死的死散的散,刀疤你在暗中也算推了一把,难道这还不解你的恨吗?我也真是搞不懂,你说殷老四这老家伙以前费尽了心思才找寻到焚司寄阴那女娃当自个孙女养着,现在却中途反悔了。”

      “管他是什么缘由,三十年前在茕州的古麟墓,我们一行四人死了俩,独眼李跟刘三刀被虫子啃的连骨头都不剩,我本来以为自己也定是必死无疑,谁知到了阎王殿里阎王却不收我,当年殷老四明明发现不对劲却不告诉我们,我这些年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这些痛苦我又找谁算?!”

      我只觉浑身一震,一下子像坠入了无尽的深渊一样,我不是爷爷的孙女,也不是什么殷家的七小姐,不过是一个因为身份特殊被捡回来的流浪儿。这时候我只想看看这个从古墓里死里逃生的人是谁,忍不住就探出头去。

      那人既愤怒又激动,刚刚说完便将自己的帽子摘下来,将上半身的衣服脱了个一干二净,只见他身上但凡看的到的皮肤都是皱起来的,像是被火烧过,被水烫过,被人用钳子拧起来一样,皱巴巴,深一个浅一个的坑,特别是他那张脸十分狰狞可怖,他的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简直像个怪物一样。其他人见状无不惊讶地低呼出声。

      张太监眼睛很毒,这时候发现了我们,骂道:“小兔崽子,有胆子偷听,看我不叫人把你们的耳朵给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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