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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悲悯篇20——绿野 ...

  •   今年的春,特别地寒冷。

      与往常一样生活,嬉笑打闹。

      日子不会多出或者少掉一个时辰,不会因我的心情而改变,一丝一毫都不会。

      踏青会,就在这样的平静中来了。

      那日我挽了一缕发做了个髻,插上了那根山水姐姐挑的碧玉簪子,然后穿了一袭墨绿的袍子,我望着镜子中小小的我,干净伶俐,有几分沉稳,最重要的是,有点点像我的母亲,淡漠清远。

      我冲着镜中人笑了笑,还算可人,我不想比那诗若步,有倾倒天下的容貌与风采;也不想比那诗离歌,有火玫瑰一样的艳丽与热情;我也不比晓漓姐姐,她气质出众,即使站在人群里,你一眼望过去就觉得她是那样舒心养眼,至于明蕾,她明艳动人,可爱俏丽。而我,从来没有那份心情与任何人比,在诸葛家,是如此,我宁愿着男装出去晃荡,也不愿与那些姐妹们争来争去。而我的母亲,却最最痛恨我这一点,她疏远我,冷淡我,可我,只想做做个简单平凡的女子而已。

      晓漓姐姐穿了一身淡蓝的袍子,十分地娴静,如同画中的诗歌一样美好。她站在那里,轻轻地对我笑着,我只觉得像天边的一朵浮云,空明晴朗。

      而明蕾穿了一身粉红,这个颜色真是十分地适合她,只见她脸上冻出两块小小的红晕来,让人觉得真是想掐上一把这水嫩的脸庞,她大大的眼睛清纯而甜美,仿佛初生婴儿一般无邪。

      我就这样走过去挽住她们俩的胳膊,我们三个相望一眼,然后都笑了起来。

      我的师父,则站在远处望着我们,他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袍,纯白色,简单的仿佛连扣子都没有,他就那样站在天空下,我只觉得他如同神明一样不可侵犯。

      我松开手,缓缓向他走去,他就站在那里望着我,渐渐笑容浮上了脸庞。我走到他面前,只听他柔声说道,“好好努力。”

      我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师父的话,总能舒缓我的情绪,我忽然觉得心里不再慌张,我会好好努力。

      我们三个挤在马车里叽叽喳喳,不多久就到了诗府。

      从马车上下来时,诗家公子令扬正站在门口,只见他又是一袭粉袍,笑容温润明朗,正对着正要进门的人笑着说话,我感到晓漓姐姐下车的稍微踉跄了下,而后又一切如故,我转过头去望望她,她只眼睛望着师父,仿佛没看到我,也没看到门口的那位公子。

      她紧紧跟在师父后面,低垂着头,我们正要走到门口,莫公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她面前,笑着说,“晓漓,要加油!”而后他又犹豫了一下,笑得更加灿烂,“你今天很美。”
      晓漓姐姐还没来得及说话,明蕾就插嘴道,“我不美吗?表哥偏心。”

      莫公子掐了掐她的脸说,“你也美,很美!”她赶紧挣脱,跺脚道,“表哥,这里这么多人,不要掐我脸。”

      莫公子笑得更深,然后转过身子来对我说,“小悯也要努力。”我点点头。我心情全然不在这里,我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看门口那位公子,他早就做好了迎接我们的姿态,却被莫公子抢先,他也不尴尬,只是那样微笑地站在那里望着我们说话,仿佛一个主人看客人谈笑风生。
      师父对莫公子点点头,然后便走了上去,诗公子向师父做了个揖,说,“楚大公子。”

      师父皱皱眉说,“诗大公子。”然后俩人都笑了。

      “楚二没来?”诗公子问道。

      “恩,他有些其他事,他来了估计也是添乱子,不来更好。”师父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师叔在我心理就是那样的形象。

      诗公子啧着嘴说,“楚二估计要气坏了,要是听到你这翻话。”

      我走上前去,盯着他说,“自然要有人告诉他他才会气坏,没人说他又怎会知道呢?”

      诗公子笑着与我说,“就知道你小心眼,变着法子说我呢,不就是上次和楚二提了几句你吗?”

      我也笑着说道,“我何德何能让我师叔在听完你的叙述后对我另眼相看呢?”

      他善意地笑了笑,对我作了个揖说,“我错了,小悯,我以后不嚼舌根了。”

      我也假装宽容大度地原谅他,点头说,“恩,你终于醒悟,那是女人家的分内事了。”

      说完大家都大笑起来,莫公子与晓漓姐姐他们也走了过来,大家都客套地问好,然后进院子,我站在门口的一边,看着他们先进,晓漓姐姐走到门口时,诗公子一样客气地笑了笑,而晓漓姐姐也是一般地还礼,然后进去,我冷眼旁观,然后唏嘘,苦笑,摇头。

      师父忽然转过身来说,“小悯在那里做什么?不要挡到别人的路,赶紧进来。”

      我赶紧跟上,他莫不是背后长眼睛?

      院子里来很很多人,不少漂亮的姐姐,我从人群里见到了金流苏,那我的父亲必然在附近,我赶紧埋头躲在师父的身后,师父只是有些奇怪,然后顺着我的视线望去,就自然地站在我前面,只是头也没回的说了句,“总要见到的,怕什么。”

      我在他身后拽着他的袍子,说,“不是怕,见面尴尬。”

      忽然一个声音在我旁边响起把我吓半死,“有见着自己亲爹尴尬的吗?”

      我一转头,吾别个臭小子站我旁边笑嘻嘻地看着我,我一拳打过去,“你干吗吓唬我?”

      他只是摇了摇头,“哎,难为人家到处奔波劳累找你,生怕你有什么不测,最后就是这样对待我的,罢了罢了,悯大小姐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听了心里生出内疚来,我也知道他说的必然是实话,自小他待我如何我心里其实十分清楚,我有时甚至希望他是我母亲的儿子,而不是别的女人的,这样我就可以真心与光明正大地待他。我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下来,我口气却没有变软,我依然不屑一顾地说,“鬼信你。”

      他却跟以前一样揪可下我的头发,“我可是在附近挖掘了不少很不错的小吃店,恩恩,一个人去吃真没意思啊。”

      我一听,不仅心软,口气也软了下来,轻轻笑着说,“好吧,给你个讨好我的机会,我要吃完判定好吃不好吃才能决定信你信你。”

      师父在一旁听我们说着,忍不住笑了,“你们两个小孩子一般。”然后摇着头走了。

      我就和吾别在一个角落里蹲着说得眉笑眼开,俩人正是起劲的时候,忽然一个女子尖锐的声音响彻全场,“谢谢各位前来白城诗家参加今年的踏青会,老身现在宣布,踏青会正式开始了。”

      我站起来抬头,只见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女子站在院里的高台上,她穿着一身深青色衣服,严肃而冷漠。我望着她的脸,年轻时想必也明艳动人吧,只不过笑得太少,眉间刻着挥不去的哀怨。

      吾别在一边轻轻说道,“是诗家的当家主母谢婶婶。”

      我一边望着一边与他说,“你见过了?”

      “恩,昨天姐姐她们都见过了,对了,她们可是要参加这次比赛呢。”

      “恩,不错不错。”我漫不经心地说着。

      “对了,你在这干吗啊,你不是怕老头子发现吗,还敢到这里来?”他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转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直接忽略他的疑惑,望都没望他一眼,说,“参加比赛。”

      他一听眼睛眨巴了半天,没有言语,然后喃喃道,“比谁吃得多吗?”

      我随手给他一拳。

      “不过,那烹饪一项,你还真是没敌手呢,那一项我一顶要和爹说让我去当评判。”他忽然兴奋起来。

      我只白了他一眼。

      这时诗家主母在前面详细介绍着比赛的相关事项,我这才十分清晰地了解一切。

      这次比赛共有8组24名女子参加,基本都是来自四大世家八大山庄,只有几个是江湖上已经成名的非世家山庄女子。

      第一天会进行一项比赛,然后淘汰2组,第二日将继续一项,淘汰两组,第三日还是一项,淘汰两组,这样,剩下的两组将进行最后的五项决赛,

      因此大家都会把拿手的都会放在前面,因为稍有差池就会被淘汰。

      而评委则是由这十二家所出,其中,四大世家如果有三家同意谁获胜,那就判那方胜。如果是打成平手,那八大山庄的人则通过投票决定谁获胜。

      我静静望着台上这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白城诗家主母、帝城我的师父楚臻言、朝城我父亲诸葛无雍、陵城唐斯的父亲唐人、碧秀山庄明蕾的父亲秋怀谷,轻羽山庄莫公子的父亲莫再何、落霞山庄我的舅舅恋长柏、栖凤山庄谢桐...还有一些我不熟悉的山庄,与我不认识的人。

      我望着这些人,他们或严肃或冷漠或微笑,他们就是决定这长比赛的主宰,而参赛的女子,或多或少与他们有着关联。其实这不过是一场权利的争夺、一场强势者对弱势者的宣判。而那些女子,不过是一粒任人宰割的棋子。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诗若步如此看重这场比赛了,因为她只有取胜,她才能获得她内心真的想要的,比如我的师父。可她那日,却与唐斯那样示好,不过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而已。

      那我呢?我又是想要些什么呢?不过是一场华丽的胜利或者失败,为以后平淡的生活增添几分美好或者不堪的回忆。

      是呢,二十多年前,我的母亲与我的父亲的一切,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而我,也是因为这场流传江湖的一见钟情而来到这个世界。

      我忽然觉得滑稽,二十多年前那大概是个错误,那我就是这个错误最大的玩笑。

      我转头正要说话,却发现吾别已经不见了,台上开始叫参赛的女子上台了。

      我们这组是第六组上场,我站在台上望见我父亲,他老人家见到我微微一惊,金流苏的脸色更是奇怪。而我的舅舅则有些激动,他在那里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我后面便是我那些姐姐,她们从我眼前走过望也不望我一眼,仿佛我就是一个路人。而我则感谢她们的漠视,我习惯且喜欢和她们老死不相往来。

      最后出场的,就是诗家姐妹了。

      最先出来的诗离歌,她穿着一身大红的衣服,特别妖娆,她的嘴角微微上挑,眼如同多情的春一样明艳。只见她轻轻冲人群里瞥了一眼,我顺着她的眼神望了过去,那位曾在靡蜚林外追杀我们的黄衣公子,正冲着她明朗地笑着,此时却见他英俊潇洒,仿佛那日是另外一人。忽然明蕾的身子轻轻摇了摇,晓漓姐姐捏了捏她的手,说,“别紧张。”她转过来点点头,脸色有些苍白。

      我没有看到唐斯,但我的手心依然有点渗汗。

      离歌之后是是她的妹妹,诗宛清,又是一个美貌的女子,如同一朵淡淡的茉莉花,没有离歌的张扬,没有若步的倾尘,却有着一翻清淡的韵味,她微微笑着,如同一朵淡雅的花,与晓漓姐姐的气质倒是有几分相似。

      我心中感叹道,这诗家的女子,真是十分美好呢。据说她们的大姐诗黛眉,更是凌波绝尘,只是早年就叛离出家门,下落不明了。

      那定又是一个绝等出色的女子。

      我正在叹息,诗若步就如同朝阳一样出现在我的面前,她穿着一身白底金边的衣服,眼角流波,嘴角含笑,如同牡丹花怒放一样皎好。”只听得台下很多人叫好,她的笑意更深,大方得体,不愧是江湖上第一美女。

      我望着师父,师父却淡淡地看着,没有任何表情与情绪,师父,你可知,错过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便无下次。虽我不喜欢她,可我不得不承认她是如此美好。

      我们第一项报的是琴,明蕾自是让我们顺利过关。而我也见识了诗若步的琴声,比起明蕾的清新,她的琴音则更悠远,虽不比师父的天籁,但美人瑶琴,自有一翻别样的美感。我甚至想象她与师父相互抚琴的片段,那自是一段美好的佳话,可一切的机遇与姻缘都是上天注定。

      那日比完,我的父亲他们早早就回去了,我那些姐姐自然进入了明天的比赛,他没有来责问我,我反而有些难受,我宁愿他来骂我,他却什么也没做,就这样转身走了,是,漠视比责骂来得更为残忍。

      我的舅舅,则是站在我前面,抚着我的发,说,“悯儿,你母亲以为你失踪了,十分担心,这下可好,我已经命人去告诉她你一切安好了。”

      我点头微笑,说:“悯儿很好,比赛完我就回去看她。”

      他点点头,忽然热泪盈眶,“刚你在台上的刹那,我真以为是你的母亲,二十多年前她也是穿一袭墨绿的袍子,也是这样簪着一把碧簪,我真以为时光倒转,此后的诸种冤孽不过是一场发梦。”他叹了口气,“不过,你长大了,小悯,你的母亲,肯定会高兴的。”

      我还未来得及回答,师父在旁道,“臻言见过世伯。”

      舅舅与他拱手问好,“楚大公子果然比前些年更仙姿道骨。”

      师父笑道,“小悯还未曾与您说吧,她现在可是我的唯一弟子。”

      舅舅愣了愣,然后刚才眉间的阴郁一扫而空,大笑道,“那自然是好,难怪悯儿长大了许多,她母亲定十分开心能拜在楚世侄门下。不过,这个辈分…”

      师父笑笑说,“楚某向来不拘泥于此。”

      舅舅点点头,“这点我甚是欣赏。”

      “等比赛结束,我就陪小悯回去看望她的母亲。”师父轻声说道。

      舅舅连连点头。

      路上我一直回味着他的话,如同二十多年前的母亲。

      我明白了我父亲与金流苏的眼光为何那样诧异,也明白我父亲为什么都不来责骂我一下就离开。他以为我在示威,甚至是我母亲的授意。

      我苦笑了下,人与人之间的鸿沟就是这样来的,无谓的猜疑与假象的敌意。可我不在乎,母亲她必然也不在乎。当你不在乎时,一切都不会对你构成威胁了。

      至于他们想如何想象,如果造出一切虚构的事实来,那就随意吧。

      第二日我有些小小的风寒,想必晚上坐在窗口赏月着凉了。

      我裹着棉被倚在窗口的椅子上,窗户开着,月色格外地美。

      其实每天月色都是这样美的,只是今天,我忽然想起我母亲那时的模样,觉得那定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所以她才压倒了金流苏,让我的父亲眷恋不已。

      我的心里满是对母亲美好的影象,不觉就歪在那里睡着了,等我醒来已经半夜,只觉得喉咙很疼,我咳嗽了两声,竟然是嗓子也哑了。

      我赶紧爬回床上,全身冰凉。

      第二日一直有些昏沉,中午才醒来,只见明蕾守着我,见我醒来她竟然望着我哭起来。

      我挣扎着起来,刚要说话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哭着说,“你可醒了,我都急坏了,晓漓姐姐去比赛了,你师父给你熬了药我去端给你,他早上给你扎过针了。”说完她从旁边的小炉子里盛了一碗药来,看她笨手笨脚的样子,我都有点紧张。我见那小火炖着,想必炖了很久,她大概一直在这里看着炉子,我心里生出感动,十分内疚,自己昨夜的任性,竟惹了这么大麻烦。

      我愧疚地冲她笑笑,伸手去接碗,她却一把拿开,说,“我来喂你,早点好才好呢。”

      我笑着点点头。

      吃完药,她叫我等她片刻,她去厨房端粥,我见她走进走出,比平时的天真任性竟多出了几分沉稳,大家都在不自觉地长大呢。

      吃完粥没多久,晓漓姐姐他们就回来了,她站在床边担心地望着我,师父给我号了号脉,然后转头与晓漓姐姐说,已经大好了,你照着我早上扎针的穴位晚上再给她扎一次,然后再煎一包药,晚上出次汗,明早定然痊愈了。

      他从头到尾都没望我一眼,我知道他必是生气了。

      我怯怯地喊了声,“师父!”声音如同在石子上碾着一样沙哑。

      他却没望我也没应答,就起身走了。

      晓漓姐姐见他出了门,坐在我旁边说,“师兄生气了呢,我还真没见过他生气呢。”我把脸躲在被子里遮着,就露着一双眼睛。

      “早上见你没动静我就来喊你,喊半天不开门,只好喊他过来,他看到窗户开着就从窗户里跃进去了,然后摸了摸你的额头就开门喊我去拿针了。”然后她悄悄在我耳边说,“你不知道,他那时就生气了,脸色都有些发青了。”

      我慢慢说道,“对不起,我太任性害你们担心了。”

      明蕾坐在床边歪着脑袋说,“没事就好了,看晓漓姐姐的样子,小悯定是明天要上场咯!”

      晓漓姐姐点头笑说,“自小练字就是为了培养性子,那时可是天天临摹那些名家的帖子,不过也正是这样性子才这样的淡吧!”

      明蕾却疑惑地说,“我也有临摹很多啊,可我为什么还是这么毛躁啊?”说完她自己吐了吐舌头,我们都笑了。

      夜里我一直都睡不着,师父真的生气了呢。

      他一直都很纵容我,即使我拿了他的醉生梦死,他也没有多责怪我一句。可今日,他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话也不和我说,我心里好生难受。

      我在床上翻来翻去怎么都睡不着,我想起床去院子里走走,却不敢,生怕病情加重明天连比赛都不能出席。

      我就这样煎熬着,迷糊地睡着到天亮。

      第二天早早就起了,只觉得精神有点不济,今天这项比的是烹,我要亲自去选些材料。我在厨房正挑着土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出现在我眼前,我一抬头,师父正笑着说,“赶紧喝了吧。”

      我接过碗一边慢慢地吹着喝着,一边怯怯地望着他说,“师父你不生小悯的气拉?”

      他轻轻说,“赶紧乘热把姜汤喝了,就彻底好了。昨天不理你,是因为你不能说话,而且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师父觉得很不好。”

      我红着眼眶说,“师父我以后不会了。”

      他点了点头,忽然问,“小悯今天做什么菜呢?要不我们先来预习一下?”

      我一听最后那一口姜汤差点喷了出来,“师父你要是喜欢,以后小悯经常烧给你就便是了。不用赶在这个时候凑热闹吧?”

      师父只是无辜地看着我,“凡事都要有所准备,成功的可能性才大。不知道小悯今天烧什么菜呢?”

      我蹲在地上挑着土豆,说,“土豆丝啊,我的最爱啊!”说完我一把把他推了出去说,“哎呀,你要吃比赛的时候不就有得吃了,现在别妨碍我啊!”师父见此笑着摇头走了。

      比赛的时候,一个人一个厨房,每个人半个时辰的时间,到时一起端出来让大家品尝。

      我在厨房门口坐着晒了半天的太阳,这个是我最拿手的菜,前后不过半注香的时间,我必须要等到最后一刻才能保证菜的鲜美。

      在打了无数个哈欠后,我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在那里忙活起来,先是青椒洗净切成细丝,然后土豆洗净去皮。

      把土豆放在案板上的时候,我轻轻用手抚摸了一下刀口,很是锋利。

      世人都觉得土豆丝这样的菜,随便烧烧便好,火候到位,口味爽口便可。殊不知越是简单的菜,越是有大学问。

      这土豆丝,且不提材质的选择,就是这刀功,亦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因素。我微微一笑,刀如闪电,只见土豆丝如同雪花一样从刀口涌出。前后不过拍两下手的时间,一个土豆就都变成了土豆丝了。

      长短相当,都比头发丝略粗些,然后起了大火,等油热了,将青椒爆炒两下后,将土豆丝从水中过下直接入锅,只听到砰的一声,水油交错产生巨大的响声,我迅速地煸炒了十来下,然后放入一些早上刚配好的作料,直接起锅。用筷子将他们整理好,然后端了出去。

      不一会,大家就到到齐了。

      我见到散舞那盘看上去有点模样的梅菜扣肉,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而诗离歌的菜倒是比较讨巧,竟然是凉拌菜,这样的菜只要作料配好,不会出大问题。

      只见先是一个大汉用银针在所有的菜上试了试,然后将每样菜都分出四小份来分别递给了各个评委。

      我只望着我师父,他皱了两次眉,一次是吃我的菜,一次是吃散舞的菜。

      而眼角的余光瞥见,我父亲吃完他那一小份土豆丝后,多看了我几眼,我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后来回去的路上我问他师父什么皱眉,他认真的看着我说,“第二次,是因为菜太难吃,我又不能吐出来;第一次,我是觉得,和这么多人分享你烧的土豆丝,而且我只能吃这么一点点,我伤心啊!”我望着他说着伤心,然后脸色却很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大笑说,“回去炒一锅土豆丝给你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悲悯篇20——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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