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之光》冰若冷霜

11、独角兽

　　隔天Sebastian就把Fabian送出了城，他的族人们在城外隐秘的聚积点等着他，他们感谢Sebastian的出手相救，并给了他一个日后必会报答此恩的承诺。
　　德鲁伊人离开后，拉普兰城里搜寻的士兵也渐渐地平息了下去，天气晴朗时Kimi依然会带着Sebastian出城狩猎。
　　不过和威风凛凛的骑士相比，Sebastian总是充当他们的移动兵器架和杂货堆。
　　听到一些风吹草动，Kimi隐藏在一块岩石的后面，示意骑士们分开包围前方的目标，骑士们散开后，他就看到后面那个带着一脸受人欺负可怜表情的小男仆，傻乎乎地站在那里。
　　“Sebastian，你过来。”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那是什么？”Sebastian放下手中的包袱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我不清楚，我们包围住它，你去那里把它引出来。”
　　Sebastian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主子，”你说你不清楚那里有什么，还让我过去，可能有危险呢？”
　　“希望如此，去吧。”Kimi拎着小男仆的衣襟把他推了过去。
　　可怜的小男仆只能独自前往未知的区域，他尽量不让自己惊动里面的生物，其实他心里并没有那么害怕，真有什么危险他可以用魔法来拖延一会儿，骑士们听到动静也会很快赶过来。
　　穿过几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在一块空地上站着一只毛色雪白，头顶上有一根长角的动物，那正是传说中象征美好的独角兽。
　　Sebastian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它的美丽与宁静让他看得不禁呆住了，心中涌出一股祥和与感动的情绪，这是一种会让人心生和平的生物。
　　这时，骑士们的脚步声提醒了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走，快走。”他向独角兽发出警告。
　　Kimi和骑士们已经进入到捕猎的范围。
　　“快走，求你了，他们会杀了你的。”见它没有反应，Sebastian不免着急起来。
　　已经来不及了，Kimi手中的箭如闪电般射在独角兽的身体上，那只美丽的生物应声倒下，在发出几声低沉的呜咽之后就失去了气息。
　　Sebastian跪倒在它的身边，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头，悲伤地说：”对不起，我没能救你。”
　　“哈哈，是独角兽。”Kimi和骑士们靠过来，看到他的成果开心地欢呼起来。
　　“看看你都做了什么。”Sebastian愤怒地指责他。
　　“Sebastian，别跟个多愁善感的姑娘似的。”Kimi不以为意。
　　Sebastian正想说下去，只见Kimi的身后出现一个白衣白发手持长杖的老人，而其他人仿佛并没有看见他。
　　“你在看什么？”Kimi见他神色有异，转头朝身后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所有人都看不到他，除了Sebastian，而他就是独角兽的守护神。
　　“父王，请用独角兽的角来装饰拉普兰的城墙。”Kimi与骑士们带回令人骄傲的战利品。
　　“很好，我以前从未见过这种传说中的生物。”Hakkinen捧起漂亮的角，”Bernie，快来看看。”
　　Bernie的脸上并未露出欣喜，”陛下，这真是难得一见。”
　　“以你之见，这是什么？”
　　“独角兽是稀有而神秘的生物，相传杀戮它的人会受到惩罚。”虽然只是传说，Bernie依然深感担忧。
　　“一派胡言，各国都会对我们心生嫉妒。”Hakkinen的好心情并没有受到这番话的影响，他拍了拍Kimi的肩膀说：”干得漂亮。”
　　“我很高兴您喜欢它。”Kimi和国王一样对传言嗤之以鼻。
　　整个王国只有Sebastian和Bernie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他把看到神秘老人的事告诉Bernie。
　　“那是独角兽的守护神，只有与魔法有缘的人才见得到他。”
　　“真想不明白，Kimi怎么会以杀戮为乐。”Sebastian还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他是猎人，天性使然。而你却与他截然不同。”事情已经无法挽回，Bernie只能安慰他。
　　善良的Sebastian无法释然，”它是我见过最美丽的生物，真希望当时你也在场。”
　　“机会少有，现在幸存的独角兽只有寥寥数只。”Bernie对此也十分惋惜。
　　Sebastian等一会儿就要去侍候王储用餐，”你是不是要我告诫Kimi？”
　　Bernie并不抱希望，”可以想像难度不小。”
　　因为猎得稀有生物，心情不错的Kimi胃口大开，晚餐多喝了几杯之后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干嘛还把胡萝卜放在我的盘子里，早就跟你说我不喜欢吃，你呀，一天到晚重复同样的事情还会出错，我怎么放心让你去做复杂的事情。”他把盘子里的胡萝卜都拣出来，”还有白葡萄酒要冰镇之后口感才会更好，你总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要是换作别人早就被我我赶出皇宫了。”
　　“Sebastian，你在听我说话吗？”说了半天没有人回应，Kimi这才注意到他的小男仆站在窗边发呆。
　　回过神的Sebastian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打猎回来之后你就一直哭丧着脸，别告诉我你还在为那只独角兽伤心。”Kimi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将腿伸到他面前。
　　“我认为你不应该杀它。”Sebastian帮他脱下靴子，在他脚边放上柔软的拖鞋。
　　Kimi穿上拖鞋站起来盯着他问，”为什么？”
　　“它…它又不会伤害任何人，你杀了它的目的何在？”他离得太近，Sebastian紧张地低着头说。
　　Kimi捧着他的脸，让他的眼睛不得不看着自己，”那你想让我怎么样，把它牵回来当宠物养吗，我已经养了你这个又懒又笨的男仆，哪有精力去照顾别的宠物。”
　　“明明是我在照顾你。”Sebastian挣脱开他的钳制，又羞又气恼地说，”为你付出了那么多，还要忍受你每天呼来喝去，你根本都不尊重我。”
　　“你快过来看这是什么。”Kimi在他的换衣间大叫。
　　“什么？”Sebastian过去在他的丝质的睡衣上看到几颗老鼠屎。
　　“我的衣橱什么时候变成老鼠的后花园了，你应该多花时间想想怎么灭鼠，而不是在为独角兽伤心。”Kimi掐着他的后颈把他的脸贴近那几颗恶心的老鼠屎。
　　Sebastian推开他大吼，”我受够你了，我要辞职。”
　　“辞职之前先把那只老鼠抓到。”Kimi一点都没有被他威胁到，”现在去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泡个澡。”
　　第二天清早，Kimi就被国王急召过去，全国的农作物都发生了离奇枯死的情况，他们带着侍卫去农田里勘察。
　　农田里每一根麦穗都枯死了，里面的果实也已经发黑霉变，据农业大臣反应，所有地区都是这样的情况。
　　“我昨天骑马经过这里，这片的谷物还是好好的。”Kimi记起昨天外出狩猎从这里经过的情形，那时满眼都是快要收获时节金灿灿的样子，并非这样枯黄发黑全都倒了下去。
　　“一夜之间变成这样，农民们该好好解释一下。”
　　“是某种疫病吗？”
　　“也许吧，我已经让Bernie查明原因。”Hakkinen执政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大规模的农灾。
　　接连不断的坏消息令国王头疼，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不能让他的臣民饿肚子，”吩咐下去向受灾的农民定额发配粮食。”
　　皇宫内，Bernie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排查实验，这场灾难来得蹊跷，而且看样子又不像是魔法的作用。
　　“只是单纯的疫病吗？”Sebastian对农业了解不多。
　　“据我所知还没有哪种疫病能一夜之间散布整个国家。”Bernie把试管里的药水倒进碾碎的谷物里。
　　Sebastian帮他把酒精灯点燃，试剂需要在火上加热，”是什么原因导致所有植物死亡？”
　　“并非所有植物都死亡，树木和篱桩都完好无损，但是树木和篱桩不能食用。”Bernie慢慢晃动手中的试管。
　　“你是说这场灾难只针对能食用的植物？”
　　“看来是这样的。”试管没有变色，谷物没有受到疫病侵害，枯死只是自然现象。
　　“若不是疫病一定是魔法。”如果真是这样，倒不是Sebastian最担心的。
　　“还没有找到使用魔法的线索。” Bernie摇头，”也许是土壤和水的原因，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我不能告诉国王是魔法在作怪。”
　　庄家枯死的情况还在不断扩大，到皇宫门口领粮食的人民越来越多，国库也开始紧张起来。更坏的消息是，连家禽家畜也开始生病死亡，拉普兰境内人心惶惶，臣民们都觉得他们的国家受到了诅咒。
　　恐慌的情绪散布得比灾难还要快，虽然国王已经下令尽可能把粮食发放给每个人，可仍然有人饿肚子，劫粮的情况也开始发生。
　　在这样动荡的局势下，只能用严厉的法律来维持秩序，劫粮的人将会被处决。
　　为了稳定民心，皇室只能缩减自己的分例，并高价向邻国购入粮食，可这场灾难仍然像个无底洞。
　　接下去灾难更是蔓延到了水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井里打上来的就不是清澈的水，而是沙子，地下的水像在一夜之间全部干涸，没有任何过度。
　　国王紧锁眉头站在井边，”Bernie，这要怎么解释。”
　　“科学角度解释不了。” 研究了这几天，Bernie没有丝毫收获。
　　Hakkinen开始相信这场灾难是魔法在作祟，他对Kimi说：”从今天开始拉普兰实行宵禁，一定要找到始作俑者。”
　　Sebastian拎了一桶沙子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如果是魔法将水都变成了沙，那么也能用还原咒将这桶沙变回它本来的状态。
　　可是他对着那桶沙念了一个多小时的咒语，丝毫不起作用。
　　“进展如何？”Bernie来到他的房间。
　　Sebastian无奈地摊了摊手，”看来施法的人拥有的力量比我大的多。”
　　还原咒并不属于高等魔法，以他现在的力量完全可以驾驭，他想不通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也许这一次的事情跟魔法无关。”Bernie在他对面坐下，”还记得你说在林子里看到的那个白衣老人吗？”
　　“你是说这跟Kimi杀了独角兽的那件事有关？”
　　Bernie点头，因为Kimi是拉普兰未来的国王，他的惩罚就施加在了拉普兰人民的身上。
　　深夜，Kimi跟骑士们布置好了各个角落的巡逻，返回时看到他的小男仆刚从皇宫出来。
　　“Sebastian，你不清楚现在是宵禁时间吗？”他赶上去拦住了他。
　　“我在你房间抓老鼠。”男仆的理由充分。
　　“抓到了吗？” Kimi关心的是结果。
　　“没有。”
　　“所以你还没一只老鼠聪明。”烦恼了一天，Kimi总能在挖苦他的男仆这件事上找到乐趣。
　　“的确有人说过老鼠聪明过人。”Sebastian也开始变的伶牙利齿。
　　“确实是比你这样的笨蛋聪明。”Kimi对他的进步深感惊喜，”快回去吧，因为破坏宵禁而把自己的男仆锁起来，是件难为情的事情。”
　　这时他们俩同时看到一个人影从皇宫的边门晃了一下，Kimi立刻追了上去。
　　Sebastian跟着他一起追了过去，通往储藏室的过道上还看到他的身影，等他们跑进去那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你刚刚确实有看到一个人影从这边晃过去，是吗？”担心这几天太忙是自己看错了，Kimi还特意向在场的另一个人，也就是他的男仆求证。
　　Sebastian诚实地说，”是啊，他手里好像拿了根拐杖什么的。”
　　“你们是在找我吗？”这时，他们俩人的旁边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他身穿白色斗篷，手里拿着根长拐杖”我是Dennis，独角兽的守护人。”
　　“拉普兰正在宵禁中，你来这里做什么？”Kimi对他的身份表示怀疑。
　　“我来传达一则讯息。”Dennis说。
　　“给谁？”
　　“给你，拉普兰未来的国王Kimi。”
　　Kimi越听越觉得蹊跷，”田间作物死亡，井中流水成沙，都是因你而起吗？”
　　“拉普兰所受的不幸实则是因你而起。”
　　“我？难道我会让我的子民遭受干旱饥荒？” Kimi顿觉气愤。
　　“当你杀死独角兽，你就解开了诅咒的封印，拉普兰正是因此遭受不幸。”
　　Kimi 走近他威胁道，”如果此咒是你所施，那么解开此咒，否则会拿你的命来抵。”
　　Dennis摇头，”施咒之人并非是我，只有你才能将诅咒解开，你将接受考验。”
　　“你被捕了。”Kimi伸手想去抓他，却扑了个空，那人竟然在他眼皮子低下消失了。
　　正当他们四下寻找未果时，他又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楼梯上。
　　“只有当你证明自己，并对杀死独角兽的行为做出补偿，诅咒才会消失。如果你没有通过考验，诅咒将永世笼罩拉普兰。”说完这句话，Dennis消失在了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