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五章 秘密茶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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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半个月后，切西亚那边终于有了返回的消息。本人刚一回来就马不停蹄地把我们叫在一起听汇报。因为这次行动并未公开，我们没有选择在指挥部碰面，而是更低调地把商议地点选择在昔拉的私宅中。
切西亚刚推开门就愉快地宣布：“我全须全尾地回来咯。” 随即找了个位置落座，将茶水咕噜喝下：“哈，你们不知道，这次好惊险。”
哈士博忍笑：“切西亚，风度，风度。”
切西亚手上动作一顿，放下茶杯。她掏出小手帕擦擦嘴角，正色道：“大家久等了，这次任务途中遇到风波，耽误了些时间。”
她从怀中掏出一卷地图挂起来，娓娓道来自己这些天的遭遇。听完她的讲述，四个人面面相觑。
哈士博说：“看来然德基尔的特殊行动军团不只是潜伏在魔界内部而已，甚至可能与某些势力已经勾结上了。”
切西亚说：“是的，他们之间早就达成了某种交易，并且然德基尔要求他们继续协助代号‘夜莺’的神族间谍。我认为他们近期很可能有后续行动。”
她担忧地看向我，抿了抿唇：“米迦勒，我得提醒你，他似乎在调查你的行踪，问了我不少关于你的问题。”
我点点头：“知道了。”
在天界的时候，我和然德基尔这个人交集不多，只在光耀殿遇到过他来找路西法。但我并不惊讶。
原本我只是个平凡的低阶天使，从没参与过圣浮里亚那些明争暗斗，在他人眼里我只是副君身边得宠的伴侣而已，卑微得不值一提。但自从神公布我作为米迦勒的身份后，先是路西法刻意疏离，后是经历暴虐被迫堕天，再是愚钝的人也知道事情不简单。
或许过去的米迦勒背负着什么秘密。以前的事我并不记得，虐堕我的真凶也尚不清楚，但现在来看，然德基尔说不定和此事有所关联。
哈士博说：“我有件事想不通，切西亚的任务是个秘密，知情者只有我们几个，为什么会被然德基尔知晓甚至提前设下陷阱？”
我说：“如果有人专门留意过，那么切西亚突然离开第二狱看上去是很蹊跷。只不过谁会有闲心关注多了谁、少了谁？”
我心情凝重起来：“除非......我们早就处在监视之中了。”
切西亚思忖着说：“有可能。我只是随军驻扎在第二狱，当时手上没有现成的神族衣物，或许去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被有心人注意到了，这样的话也不难猜出来我打算去天界。”
四个人都很有默契地陷入了沉默。和战场上对抗天界不同，这种威胁来自于背后，任谁都会不舒服。对方还能是谁呢？大家都心知肚明，会在这个节点上勾结天界、给切西亚设下陷阱的势力，大概率就是那些魔界领主。
过了一阵，哈士博首先打破了平静：“这件事先别声张，大战在即，内斗会被天界坐收渔利。”
大家都点点头，认可哈士博这句话。信任一旦产生了裂痕，团结就会从内部被破碎，这件事当下不该让外界知道。
昔拉话很少，难得开口：“明白。只不过我们也要更加提防些，毕竟还不知道‘夜莺’的身份，以及天界在边境的打算。”
切西亚接着说：“说起这个，你们来看看，这是我复刻的第七重天地图，原图是从一个神族军官那里弄来的，当时他正在疗养所疗伤，读信的时候被我偷看了去。这个人的身份我后面仔细确认过，不会有错。”
她指指被圈出的位置：“地图本身只是常规地图，但是特意圈出了这三个地方，它们分别位于第七重天北部的诺斯镇、西南部的威斯湖以及东南部的义司山。对了，以防你们有人不知道，北部的诺斯镇正是梅丹佐和加百列驻停的地点。”
我望着地图出神：“如果他们打算驻防，应该把主要兵力集中到地形更加易守难攻的南部圣山。圣山左右两边都是与红海接壤的云海，天界之门本身也在那里。没道理直接退到战线更靠后的诺斯镇。而且你圈出来的这几个地方，分布很对称，位于正中间的诺斯镇到另外两地的距离几乎一样。”
昔拉说：“他们是刻意的。”
哈士博说：“这样看起来，他们会不会在布置什么大型法阵？”
我点点头：“这个还算说得通。”
切西亚忽然想起来什么，拳头砸手掌：“那个，其实我在疗养所还遇到一个怪事。”
她说起在疗养所遇到大量病患听力损伤的情况，尤其是那个贵族少年失控的事。
她讲完，左右看看我们：“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赞美诗’......?” 哈士博抱着手臂，托下巴思索：“那不是圣殿调谐祷乐的音叉吗？”
我从脑海里打捞出来了这个名字。显然在场听说过这个名字的人不少，我们对视了一眼，确定想到一处去了。
‘赞美诗’是耶和华的圣物，本质上就是一把音叉，和普通音叉的区别在于，它不只能振动出一种固定的频率，而是可以调谐出世间一切可闻或不可闻的声音。
昔拉说：“这是万能谐律的圣物，本体应该一直放在圣殿才对。”
切西亚恍然大悟。我说：“如果是同一件东西的话，有点蹊跷，圣乐对非魔族来说可以荡涤精神，净化心灵，按理来说对他们是无害的。”
哈士博说：“难道说，他们正在开发‘赞美诗’的某种激进用法，并打算用于战争？”
昔拉点头：“不无可能。”
切西亚叹口气：“大概也就这些消息。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大家向切西亚投去认可的目光，哈士博亦说道：“你的情报很有用，我们大致上能知道天界正酝酿某种与‘赞美诗’有关的阴谋，也知道了天使大军特殊的部署位置。只不过，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弄清楚他们在打什么算盘。而且有个问题，” 他顿了一下说：“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和领主势力合作，对外又该怎么说？”
昔拉冷哼一声：“和他们合作？这段时间他们什么忙都没帮上过。”
我忽然想到切西亚遭遇然德基尔的事情：“不急，我们先别对他们说任何事。我们还不清楚然德基尔安插在魔界的人是谁，既然他们马上还有动作，我们不妨等等看，最好能抓到‘夜莺’。”
昔拉说：“你说得没错。至于天界边境的阴谋，从现状来看——他们达成目的并不容易，而他们距离成功有多远也尚未可知。我们最好尽快准备起来，随时行动。”
敲定了接下来的安排，这场私密茶会终于要结束了。
我跟切西亚、哈士博一起走出昔拉住处，哈士博忽然咳嗽一声说：“米迦勒，你的外套开线了。”
我愣住，往下看。果然在腰侧下方裂出一道。
我脱下外套，搭在手上：“我没带太多衣服过来，应该是这段时间在军营里穿久了，针脚坏了。”
切西亚表现得很惊恐：“你该不会这些天一直穿这件吧？”
衣服开线我不觉得丢人。但是被切西亚这样一说，我立刻耳根发烫：“那怎么可能，我带了两套换着穿，一直有好好换洗的。”
切西亚笑：“开个玩笑嘛，知道你爱干净。” 她捏捏我的手臂：“平时看不出来，你的身材不错嘛。有没有人跟你说过？”
我点点头，脸上的温度还没散却。那个人很喜欢我的肩膀和手臂，那种时候夸过很多次。
哈士博不自在地撇过头。过了会儿，又转回来问我：“你会修衣服吗？”
我晃晃脑袋，这我确实不太会......
切西亚摊摊手：“要不扔了再买一套吧，本小姐也帮不上忙。”
哈士博把衣服接过去说：“不至于。我拿去缝一下吧，明天给你捎过来。”
我说：“用不着这么麻烦的，我将就一下就好了。”
哈士博笑着说：“这种小事不用客气。这时候你的坚持反而让我有点为难了。”
我只好谢过他，几个人各自返回自己的营地休息，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下一场风雨。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