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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一章 跃变领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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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唬人的问题。哈士博说:“我父亲尚在天界的时候对天界史有些研究,所以我从他那里听说过一些创世时代的故事。”
创世前,世界是一片没有过去、现在、未来的虚空,耶和华在虚空中构想出了一切存在,并用光暗划分,让事物有形。
为了建立秩序,他编织了时空,任何事物都要如蝼蚁,沿着时空的经纬走向终结。
哈士博简单介绍完,摸着下巴沉思:“许多典籍各有说法,但也大同小异。神族拥戴耶和华,除了感恩他创世的功绩,也因坚信耶和华全知全能——据说他看得见一切未来。”
有人冷不丁开口:“他要真这么无所不能,天使军团逃跑的样子也不至于那么狼狈~”
言落,在座的人哄堂大笑,切西亚擦擦眼角的泪花:“哎,我从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只要一开始嘲笑神族,大家就乐得没完没了。别西卜最夸张,因为忘记继续往嘴里塞食物,模样都笑瘦了。他的饥饿永不停歇,需要不停进食维持形体,否则就会像破掉的气球一样干瘪下去,大家都见怪不怪。
撒斯姆伸手示意大家打住:“其实,这个描述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你们所说的领域,其实就是时空之网上出现的异变。”
明明看着人很憔悴,但他越说越兴奋,两手在空中比划:“打个好懂的比方,渔网要是被外力损坏,绳线一旦松了、断了,就可能就在某个网眼处松弛、甚至断裂。”
昔拉说:“那领域就是这个裂口?”
撒斯姆摇摇头:“不完全对。实际上,时空经纬之网可以想象成珠蚌,它会尝试把疼痛的地方包裹和隔离起来。”
我疑惑地问:“也就是说,领域是一层外壳,隔绝了时空异常的部分。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它屡屡出现在魔界,而且被消除之后还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神太较真,撒斯姆目光躲闪了起来:“这个嘛......这可能是创世神的问题吧,魔界的时空之网有点问题。修复它虽然可以重建这张网,但是强行矫正可能会破坏因果规律,而常规的事物逃脱不了因果崩塌的影响。而且修复它也不见得能一劳永逸,按下这头,又冒出来那头,很难彻底解决。”
哈士博转头和昔拉交流:“那个……你听懂了吗?” 昔拉点点头又摇摇头:“似懂非懂。”
我说:“那这个现象应该怎么称呼呢?”
撒斯姆说:“据我所知,天界那边有一些高位神族把它叫做——跃变。”
回歇脚处的路上,我和撒斯姆同行,他说之后要回自己的老地方休养一段时间,我则留在幻影城继续参与后续的行动。
路上很安静,虽然是魔族最爱的夜晚,但因为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并没有很多人会在外走动。
我一边走,一边不解地问:“这些事情,你都没有给我讲过。我也没有听说过有相关的公开讨论,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正走着,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是不是藏事了?”
他连忙摆手:“那可没有,都是道听途说来的。”
我狐疑:“真的假的?”
他叹一口气:“好吧。也不是不能告诉你,我掌握一种窥视的秘术,但是代价比较高,我的力量承受不住再用了。” 他捋捋花白的胡子。
突然想起,在转移走跃变领域之后,他确实突然苍老了一些。有些愧疚:“撒斯姆,前些天辛苦你了。”
我指指他的脸,想找个委婉的说法:“你看起来有些,嗯,疲惫。 ”
他老眼一瞪:“既然看出来了,就请您以后别逮着我这个老头子薅。”
我讪讪一笑。
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窥视的方法,我可以教你。但这个对实施术法的人有要求,对你来说,应该能成功。但不要尝试教给其他人,教了也没用。”
客观来说,窥视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能力。但除了能获取情报之外,这个行为本身就足以勾起人心中隐秘的欲望。
撒斯姆像是看出了我的私心,直截了当地说:“不能滥用!你会知道为什么的。”
次日,讯使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梅丹佐将接替拉斐尔在天使军团的统帅工作,前往第七天边界与加百列会合。
原本临时指挥部打算在下午一起讨论加固防御工事,我打算在那之前试试窥视秘术,说不定能探听到关键的情报。
我找到一间暗室,嘱人不要打扰。
照葫芦画瓢,我回忆着撒斯姆的指导,在榻上铺好黑色的软毯,规整躺下,黑色羽翼掩住双眼和口鼻,默诵他晦涩难懂的咒语。
咒语的大致意思是:
此躯无用,舍我眼所见,舍我耳所闻。
我得以见我所想见。
我得以闻我所想闻。
神族和魔族都各自有一套咒语体系,但也有共通之处:咒语通常会有请求对象,可以是以太中的元素精灵,可以是死魂灵,当然也有直接向神索取力量的。
但这个咒语似乎只是向自己请求和命令,从祝祷学的角度来说,这个咒语真的会有效果吗?
我还在思忖这个咒语不同寻常的地方,一种灵魂从□□中抽离的感觉打断了我的思考。
这个时候,要在心里默念要窥视的地方:我要去天界的耶路撒冷,梅丹佐别院。那是他最喜欢的居所。
天旋地转过后,视角陡然拉到了天界,如果不是我感觉不到身体,我甚至有本人在场的错觉。
“殿......殿下,你们明天就要出发去,去边界了。”
犹菲勒显然有些担心,圆圆的脸皱成一团:“不再再......再和加百列殿下商量一下吗?她在客厅,等,等了很久了。”
犹菲勒话语中的主角,以及——眼前这座华丽宅邸的主人梅丹佐,正拥着两个天使姑娘。女孩们的笑闹没有因为犹菲勒结结巴巴的劝告声停下,梅丹佐半敞着衣领,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们拌嘴,头也不回地答复道:“就和加百列殿下说,一切按照计划办就好,我还有事。”
还没有等犹菲勒来得及开口,大门轰的一声被推开了,加百列气势汹汹地冲进来,细长的鞋跟险些把玻璃似的地板踩碎:“犹菲勒,我自己来说。你先带其他的人下去。” 犹菲勒连连点头。姑娘们吓到噤声,也跟着犹菲勒离开了。
梅丹佐扶正眼镜,笑得十分无奈:“加百列殿下,你刚才也听到了,我对这次的行动计划没有什么意见。”
加百列开门见山:“刚才接到然德基尔的消息,他们那边的情报任务有很大的进展。按照他的意思,我们完成回撤部署后,先不要贸然行动,等他结果。”
梅丹佐挑眉,随后若无其事地拎起桌面的茶壶,给自己和加百列都倒了一杯热茶,捏住杯柄慢慢说话:“这事我有听说。不过,他们的效率可真让人担心,我们不会要苦等到被五花大绑到罗德欧加吧?那样就‘束手’无策了哦,啊哈。”
加百列脸色一变,十分严厉地瞪了他一眼:“梅丹佐!” 他连连摆手,暗红色的手套分外抢眼:“别当真嘛,开个玩笑。然德基尔的情报如果真的可靠,上一战也不至于那么大的损失。”
“跃变核心出现的位置毫无规律,一旦发现不可控的跃变只能速战速决。撼动这片特殊的领域,需要力量,更需要时间,但魔族在短时间内做到了,这原本就超出了我们的预料,而且,我们遇到了米迦勒。他变强了,也更......绝情了。” 她露出沉思的神情。加百列摇头甩掉思绪,打量了梅丹佐半晌,却叹了口气:“我知道,如果然德基尔早些成功,或许拉斐尔也不会死。作为朋友,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梅丹佐埋头喝了一口茶水,热气在眼镜上氤氲成片,他有些烦躁地把眼镜取下扔在一旁:“什么心情?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拉斐尔为天界而死,值得尊重,回去后我会请求神在圣浮里亚为他举行七日的哀礼。”
加百列点点头:“好。作为战友,你和我这次都是主将,事关天界胜败,我希望你拿出来好的状态。然德基尔的秘密任务固然重要,但我们在边界的任务也需要全力以赴。而且,不要忘了这个。” 她抿了抿茶水,随后就放下一沓图纸,转身欲走。刚走出去两步,她顿住,侧过头最后补充了一句交代:
“仔细读一读吧,这方面我没有你专业。”
梅丹佐并没有回应,随意的姿态在加百列离开房间后逐渐有些僵硬,良久才把目光慢慢移到桌上的文件,坐直了打算翻开阅读。
我正打算调动视角凑近看看,但刚接近,便对上他褐色的眼瞳。
显然他什么也看不到,眼神聚焦的位置透过我看着远处,但神情明显严肃得多,警觉地环顾周围后,便不再打开那本图册。
居然被察觉了?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我睁开眼,回到了这个晦暗的房屋内。
看来这就是撒斯姆让我不要乱用的原因,窥探竟然有被苦主察觉的可能,那万万是不能随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