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 （瓶邪）》瑟鼓笙箫

2、第二章

　　天真的人未必就傻，但傻的人一定天真。
　　吴邪不知道自己是哪种了，但他肯定是希望自己是天真但不傻的。直到后来他才发现其实自己又傻又天真。而且无药可医。
　　穷疯了的人容易犯罪，吴邪第二天早上醒来刷牙时看着自己满眼血丝儿，他知道自己似乎过早激动了，只是找着个地图那墓在不在还得看老天肯不肯给他次机会。喷了喷牙膏沫子，招呼着王盟买了早饭。
　　王盟跟着他小老板也有四五年了。月薪八百，不包吃不包住有时老板不爽工资照样扣还不带留情的。每次想到这里他有点恍惚，他自己觉着，是恍惚吧，那种岁月流淌全然不知的文艺恍惚。要是吴邪知道了准笑骂道这小子每天睡成猪似的啥时候清醒过？看吧，王盟同学有点郁闷。想他大学刚毕业，多好一准备放飞理想的大好青年，闲着在大街上转悠着找找工作然后轻松被他老板骗到手了。那一纸应聘书倒是写的温和诚恳，就在西湖旁一个电线杆儿上。当然，见到他小老板本人后他本也是这么想的。一切只是本来。
　　“诚招店员，本人有一古董店，店面不大两层楼带一地下仓库。坐落于西湖旁边的西泠印社中，地理位置极好，开业几年，客源不断。待店员一定条件优越，工资面议，绝不亏待。店主吴邪，电话……”
　　王盟至今还记得那些话，因为那应聘的到今儿还是没撕了扔去，他从电脑桌前抬了头就能瞧见。前几年王盟还心惊胆战怕吴邪贴着那张纸随手招好了人把自己一脚踹出去，现在看来，自家老板大概只是忘了这茬儿。自然还有人来聘，只是，看了老板一脸茫然写着有这事儿吗几个大字大概就知道没戏了。王盟私下吐槽着吴邪的懒，自己愣是也不撕下来。
　　王盟有点喜欢这老板的名儿，后来，他也承认了这名儿到底和本人有多配，虽然是在一个不太好的情况下承认了。
　　月薪八百，吴邪总说王盟这孩子有点儿蠢，那时王盟老是反驳那叫单纯，后来被叫习惯了，也就无心再辩。实际上吴邪在第一次见王盟时他就肯定了，这小子好骗。
　　“那个……吴老板，我希望工资在一千三以上，你看？
　　“其实店里第二层我一般住那儿，你不用打扫的，下层仓库也不用的，这工资有点为难。”
　　“那吴老板，一千一？”
　　“店里有吸尘器的，不需要太多劳动力。”
　　“……一千？”
　　“双休，指定节日也休，空余时间很多的五点半下班……八百吧，可以涨的。”
　　“……好。”
　　当然，之后王盟同学工资到底是否涨起了，吴老板还是继续笑而不语吧。
　　不包吃不包住。王盟每日还是在买早餐的时候顺带着给他老板捎儿上一份儿，地板每天扫着，用干净的棉布半湿了水细细擦上一遍，据吴老板言：“小子看好了，这地板红核桃木妥妥的，擦的时候注意着啊。”然后他便老老实实的伺候着那木地板，跟伺候亲爹娘似的。
　　吸尘器呢？吴老板见王盟问起来眼睛乌溜儿一转美名其曰孝敬太后送了妈，那时王盟还愣愣傻笑问人家太后高兴不，吴邪不语点头应着。
　　古董一个个是宝贝，都要仔细了，就像王盟问起店里哪个贵重时吴邪在摇椅上打着瞌睡随手一指店门口一花瓶迷糊念着清代珍品红琉璃王盟有点愣。之后王同学提起这事儿，说老板这店挺厉害，琉璃瓶都敢摆在店门口儿，吴邪只是迷茫一阵哦了一声。他大概不会告诉王盟了，这只是个普通红色玻璃瓶。
　　后来王盟就懒了，睡上一天不带休息，偶尔吴邪都替他颈椎心疼。电脑大概是他唯一能玩儿的，吴邪有次好奇瞅一眼竟然看见他在玩扫雷突然就不平了，网连得好好的不玩款网游在那里玩儿个自己在电脑桌面上已经找不见的小游戏。
　　吴邪又睡了一觉之后早饭已经送来了，温的不烫口。王盟那小子不用看还在玩儿扫雷。吴邪拿了钥匙开了店门，一切照常，今天的阳光还算温和，大概中午会有点辣。
　　日子照样，半月后改变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