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LAR 擦肩而过》鱼渔

2、2. Alternate

　　走出墓园，迎面而来的熟悉身影是Petrelli和Parkman。两人都是一袭黑衣，Parkman还戴着一副黑超，Peter手中捧着束鲜花。

　　Sylar不禁冷笑，装作没看见，与二人擦肩而过。
　　“嘿，我也高兴见到你！”Parkman回身讥讽的喊着。
　　他听到Peter说着“别理他，随他去”之类的话，语气中竟带着些许的……怜悯？！

　　若非他心情太糟，也许他会掉头去将Petrelli海扁一顿。然后他听到Parkman洪亮的声音说道：“我觉得你刚才把那可怜的家伙惹恼了！”哦，他真的应该将二人一起海扁！

　　他是飞来的（感谢Petrelli的友情赞助），但他现在没心情飞。莫怪那长不大的小子说快乐时才能飞。

　　墓园外极为幽静，大约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令灵魂安息。按照Mohinder家乡的传统，本该将骨灰撒入海中，回归自然的怀抱。可笑他和新婚妻子驾车飞入海底，倒是省了葬礼的烦冗。

　　Sylar又是冷笑，当年他终是信不过Mohinder，寻到水下呼吸的能力，在车祸发生的附近海域多番搜查，但除了车架的残碎和一具初见腐烂的女尸，Mohinder却是尸骨无踪——也许早已葬身鱼腹？

　　因为死不见尸，他心中总是存了一点疑惑。但这疑惑终究不能向任何人说起。

　　Petrelli会拍着他的肩膀，悲天悯人的说：哦，兄弟，节哀！
　　Parkman（如果他会与那胖条子促膝谈心的话）会说：你真是脑子进水了！
　　Bennet会（挑着眉毛，从眼镜框上方看着他）说：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Hiro会（扬高双手）说：回到过去，拯救他，做他的英雄吧！fighto!
　　……

　　别说他没利用teleportation回到车祸发生的时刻，他真的试过，而且试过很多次。

　　到今天，他终也明白为何那个天然呆的矮个子日本人会因为超能力而患上脑癌。Teleportation这能力，真不是个好东西！若非他拥有再生能力，恐怕下场也是个晚期脑癌。

　　有一次，他想着去法国看看，结果去到了新西兰的羊群中，冥想了两天才抓住灵感回到家中；还有一次，预想的目的地是他家附近的洗衣店门外的巷子，最后却落到了中国西南部的原始森林里，无论怎么努力都逆转不了。

　　想象一下，穿着T恤、花色大裤衩，抱着一袋子脏衣服走在中国的原始森林里是多么可笑的情景（这副装束去扮超人，大约会叫Clark Kent吐血吧）。走了不知多久，最后没法子，只好祭出杀手锏，赊账打了个越洋电话给Petrelli，让他过来接，顺带替他付电话费。这事让Petrelli那家伙笑得差点断气。

　　直到今天，他也不敢轻言自己已完全掌握了这个能力。

　　他曾经无比接近过那个时刻，但也只看到失控的车子冲破公路围栏飞入海中，心急如焚却无论如何停不住时间，救下二人。也许，内心深处，他想救的人只有一个；而神，为此而惩罚他。

　　“还在琢磨怎么回去改变一切吗？”Peter鬼魅一般出现在身后，若非四下无人，定又被传为一宗奇事。

　　Sylar不语，继续缓步前行。

　　“我也无数次的想象回到过去，从你的手下拯救出Nathan，但……”他沉叹，“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那你怎么解释不见Mohinder的尸体？”
　　“也许……也许他被甩出去了，你没找到，又或——”
　　“那个海域有多少块礁石我都清清楚楚！”
　　Peter深吸口气——也许他到死都不愿意见你，他心中默道。

　　Sylar调整了呼吸，不再理会Peter，快步离开。
　　“你去哪里？”
　　“不关你事！”
　　“搅乱时空是大忌！”Peter的声音犹在耳边，他却已身在印度。

　　*

　　这几年，他下意识的看顾着Suresh夫人和Molly，内心里觉得她们比旁人来的亲密。好在Suresh家底深厚，二人倒是不愁吃穿，只是家中顶梁柱的一一倒塌，摧毁了Suresh夫人的身心。Molly已经17岁，出落的相当美丽，Suresh夫人本打算送她回美国念大学，但她坚持要在Mohinder成长的地方渡过大学生涯。

　　二人相依为命，已经不能离分。Parkman时不时会打电话问候；Peter有时也会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给她们一个惊喜；而Sylar从来都只是在远处悄悄的看着……

　　然而，谁都无法替代她们的儿子和父亲。

　　他甚至想过干脆回去绑架刚一见面时候的Mohinder，以便让他能平平安安的渡过这些年，但他也知那是无知的妄想。如果没有因，又何来果？

　　于是他常常隐藏在恍若前生的 Virginia Beach，Zane Taylor 的家门外，翘盼着Dr. Suresh的出现。看着他穿着那身艳丽到荒谬却又无比合身的橘红色毛衣，从Nissan Versa中迈出，挎好包，抓了抓一头乱蓬蓬的卷发，向Taylor家门前走去。他看到自己打开门，透过铁花格门，那样定定的望着Mohinder，仿佛已然与他相识很久。然后请他入内，然后故事开始……

　　每当此时，他都必须狠狠克制住自己——不能上去打扰。

　　搅乱时空是大忌，他又何尝不知！但那仿佛触手可及的人，每每擦身而过，他却只有叹息和后悔。

　　后来，他无意中获得Alternate Universe的能力，狂喜之下去到多个次元，以各重面貌隐藏在Mohinder身边，和他谈笑，陪他低落，伴他生活；甚至可以说，他们的关系胜过以往任何，抑或至少他个人如此认为。

　　但，这些都不够，远远不够。

　　在每一个时空中，即使Mohinder不是与那女人一同赴死，却总也活不过那个时刻。这又是为什么？他绞尽脑汁无法想明白。

　　那种想要永远在一起的渴望随着Mohinder生命终点的来临而愈烧愈烈。到底要怎样做才能阻止Mohinder的死亡？！

　　好在Sylar长生不死，他有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直至天荒地老的时间去试验；只不过这过程过于劳神伤心，即使是他，也无法承受每一次的失去。

　　最终，在第1001次失败后，他找到了Peter，一股脑向他倾吐了这几年来的无数次失败。
　　Peter听得目瞪口呆，许久没回过神儿，最后说了句：也许……你们“注定”不能在一起，甚至……不能相识吧。

　　他摇头冷笑，来找Petrelli商量，他真是昏头了，他起身要走，Peter拉住他：“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他那严肃的表情仿佛救世主。

　　Sylar忍不住狂笑，手中弹射出一道电波将Peter击倒。不等Peter反击，他离开了，甩下一句：“我只知道我们注定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