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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boss发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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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纫兰,带她们去正屋吧,人多吵得慌,留我在这儿照顾她就行。”慈姑看着萧妈妈的架势不小,连忙赶人。
门口的人听完就又往外散了散,等萧妈妈走出来后跟着她走到正房。萧妈妈进了正厅,其余人都站在走廊和堂前。外面还飘着毛毛细雨,不过很明显,大家宁肯淋上一会儿也不想错过这一场好戏。
等了片刻,山柳和惜柏进了院子,四个粗壮的仆妇推搡着李嬷嬷和辛夷跟在后面。
“杜若她怎么样了?醒了没?”辛夷看着就是关心姐妹的模样。
“你还有脸问!真是错看你了,亏她一直当你是好姐妹。”山柳神情愤愤,话语间一分余地都不给她留下,“你若真的关心,刚才这一路怎么不见得你问上一问,非得到了人前你才想起这出姐妹情深的戏。”
“山柳姐姐这话可是伤我心。我的情意天地可鉴,晓得出事以后我都默默诵经为杜若祈福,神佛是自明了的。”辛夷柔柔的眼神半嗔着飞向山柳,好似在诉说着不被人信任的失落。
山柳还想再说些什么,辛夷已经先一步出声打断:“妈妈,我指天发誓,杜若失足落水若与我有丝毫关系,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
萧妈妈面色淡然,对她的话不置可否:“惜柏,你都查问出些什么?”
“杜若失足的桥面上有桐油,下着雨不易发现,踩上了就容易跌跤。恰恰巧那一处的栏杆松动了,才有这一遭遇。应二说五日前检查过,当时栏杆没有问题,他刚刚去查验发现桥上横栏的外侧被人锯开一大半才会一受力就断开。”惜柏言辞简练,几句话把相关事情都交代了。
“何人所为?”
“不知,连日下雨,鲜有人去湖心亭,也无人目睹。”
“那此事岂不成了无头公案?”萧妈妈话是这样说,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却让人知道还有下文,“李家的,你们今日又为何从那里走?”
李嬷嬷的表情是强作镇定的。她斟酌着答道:“今日我们出门时正好遇见闻韶堂的小娘子们便一路同行,谁知路过修竹苑时,紫佩踩上了鹅卵石地面上的青苔连累了杜若。因急着赶路,便由她们先行,我搀着杜若回去更衣。本来出门就有些晚了,这样一来就更加耽误了,因怕萧妈妈责备,我才自作主张想抄个小路走湖心亭过去的。更衣时古嬷嬷在院子里,她可以作证。”
“嗯,我可是不知道这九曲桥弯弯绕绕会比从水边过去近些。那你说说在桥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路我在后头打着伞又虚扶着杜若,谁料走到半路上她踩到什么滑到了,她压着我我压着栏杆,这样断了掉下水去。哪个杀千刀的居然动了手脚,是要连我二人一起淹死吗?”
“你不是河畔的李家村土生土长的人么,难道还不会水?你只顾自己爬上去,就不敢先救下杜若吗!”听到这里萧妈妈明显有些动气,“惜柏,你还查到了什么?”
“我就查了近日动过桐油的人。刚开春时桥栏杆才上过桐油,所以应该不是工匠粗心。他们那里桐油耗的量大,日常进出并不计数,凭谁屋里闹虫了还是木头要保养,总是人人都能去取用。”惜柏想了一下又说道,“除了木匠那里,蘅香院里也是有桐油入药的,只是这儿对不上账目的存量不足以倒那一摊子。”
“哦,那这线索可是又断了?”萧妈妈问,“紫佩怎么说?”
“她说修竹苑边的鹅卵石路面本就不好走,又下着雨,原是想从藕香榭走到长廊再过去。走到那边发现路堵了,他们才掉转头从蘅香院到修竹苑,滑到她自己不慎,无人碰到她。”惜柏答道。
“这么来看是无痕迹可查了?”萧妈妈语气变得平和起来。惜柏点点头。
“妈妈,真的不是我做的啊。我和杜若打一出生就在一块儿,闹了旱灾两家一起逃荒,我们一起被家里卖给牙婆子,一起到了您这儿。我们是从小到大十几年的姐妹啊。我怎么会害她呢?”辛夷说到后面有些哽咽。
墨酣听了也有些动容,是不是有人打算栽赃嫁祸,正好一箭双雕解决了两个最大的竞争者呢?萧妈妈这种态度正好给真正的凶手可乘之机啊。
“看起来样样都了无痕迹,与你无关,你无辜的很呐。”
“妈妈明察。”
“我就偏偏不信了。没了杜若,今日还有何人能与你竞争?你会这么无辜?”萧妈妈冷笑一声,“山柳,李氏思虑不周,照料不力,拖下去打。”
墨酣听了实在是气愤,这个姓萧的自以为是这里的主人就能私设刑堂随意污蔑人吗?也不管其他就开口说道:“你是要屈打成招吗?万一就是有人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是以栽赃嫁祸给辛夷姐姐呢。这样不就称了凶手的意了。为什么不相信辛夷与杜若确实姐妹情深?非要把人想得这么坏!”也不管古嬷嬷和慕莲偷偷地拽她的衣服,墨酣想到什么说什么。这个萧妈妈实在是个恶毒透顶的人啊。
“哦,是吗?”萧妈妈面色不改,淡定地开口:“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杜若入水她见死不救难道不该受到惩罚?若是如此,岂不是人人要成了贪生怕死,不顾情意的人了?”
“……”墨酣只恨自己读书少口才差!
那边押着李嬷嬷进来的仆妇已经取来了条凳和木棍,开始打她了。
李嬷嬷口呼冤枉:“啊!不是我!啊~求你放过我吧。啊啊!啊哦!真的不是我啊!”
墨酣听得于心不忍,看周围人的神情麻木不仁,她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心里暗暗地恨自己无力。
那厢李嬷嬷已经口不择言:“天杀的,啊哦!疼死我了,哎哟~辛夷你个小贱人,啊!啊!!啊!!你指使我的!啊!凭什么我挨打!”
山柳看向萧妈妈:“已经二十杖了,还要继续吗?”
“这么熬不得疼还能做成什么事?才挨了这么几记棍子就有话说了吗?”萧妈妈故意摆出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语气十分鄙夷,“先停下来听听她怎么说。”
李嬷嬷喘了口气:“是我倒了三筐石子堵了藕香榭的路,是我锯了栏杆,桐油是辛夷给的!是她指使我这么做的。都是她!”说着说着激动了起来,“杜若待人亲近,要不是她心思狠毒,我为什么要对杜若下手!我都招了,放过我吧!”
萧妈妈听了看向辛夷冷笑一声:“哼~你步步为营,先是堵了藕香榭的路,逼得你们蘅香院和闻韶堂的人只能从修竹苑或者湖心亭过,如若紫佩没有摔倒,再往前一些就该是李嬷嬷绊倒杜若了吧。一来一回换衣服又耽误了时间,她们为不被我责罚只能从湖心亭走了。你再在水间生事,逼她入水。这一环套一环精细的打算,辛夷你在我这七年真是有好好学了啊。”萧妈妈语带反讽,挥袖站起就要往外走去。
“萧纫兰,你就是这么偏心的人。我哪点不如杜若,为什么所有好的你都就着她,为什么你们都看重她,她除了比我漂亮,哪点比我强!为什么我都要居她之下。我就偏不信,我会比她好出千万倍给你们看!”辛夷说得咬牙切齿,面目狰狞。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我没想害死她的,我只是想让她跌倒赶不及,我怎么会想她死呢?”
“照你说的,你样样比她强。为何你不敢和她正面竞争非要用小手段呢?”萧妈妈又是一枪挑中目标。
墨酣:“……”她受到打击了。她也不是圣母,要说觉得姐妹之情不可靠受到打击了也只是一点,更多的是对自己智商回到了三岁的郁闷。想她也是工作两年多经历过办公室政治的人,现在这样一次一次地得罪自己的大boss真的不是脑子被狗啃了吗?忘记了祸从口出,要低调做人嘛,面前的这个人悄悄地弄死你了都不会有事的好吗?
“山柳,明天送她去常州,以后跟我这院子再无半分关系,惯例的嫁妆也免了。既然李嬷嬷与她齐心,让她带走好了。”萧妈妈头也没回,径直往外走去。
“午后召集所有人都到蕙芷芳汀。”她说完这句却顿了一顿,回身看着墨酣:“你细想想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