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牙婆子的口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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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慢慢悠悠地晃着，似乎从一个小村落晃到野外，过了不知多久，也不知路过了几个村落，太阳正当头顶晒得人头疼脑热的时候，终于在一大片白墙黑瓦房子的高墙外停了下来。
侧门边上，大娘下了车走过去敲门。出来一个穿着嫩粉衣裳的女子，见了人便说：“徐大娘来了啊，萧妈妈在花厅，我领你们过去。”
大娘让她们下了车，狗柱在门外守着，其他人跟着进去了。
进了门内，女孩子们就咂舌不已，交头接耳地说着些什么，这样的园子神仙也住得吧，心里这般想，脚上就毫不慢一步地跟着大娘进去。
大娘回头见楚楚歪着脑袋，又似走不动路了，脸上一阵急躁，轻声喝道：“五丫，抱着她。”
楚楚心说，哦，早上的姐姐叫五丫啊。五丫搂着她，跟上了队伍。
路过几个院子和一些花园，走得女孩子们已经不再好奇地聊些什么的时候，总算是到了。
嫩粉衣裳的女子早就先一步进了屋子通报，又有一穿着鹅黄衣服的女子出来领了她们进去。这是一个三间的大厅，屋里好似烧着炭盆，很是暖和，正中坐着一个看着三十多些的妇人，边上还坐着三个妇人，又有五六个年轻女子立在边上。
大娘忙迎上去道福，三娘指挥着女孩子分三排远远站好。
正中坐着的妇人开口说道：“一个一个走上前来，说说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家在哪里，还有何人。”
楚楚站在后排，便见着她们走过去介绍，有的故作镇定，有的紧张不已。名字大多是什么二三丫，四五娘，春花秋果之类的；年纪从八岁到十二岁都有；有本地有外地，这个村那个集的；不是后娘卖了就是家里遭灾，不然就是弟弟要上学，哥哥要娶妻。本本都是血泪史。
最后剩下楚楚，她早已站不稳，绵绵塌塌地跟了上前，却并不开口。一是真的又饿又累又难受，说不出话来，二是确实不知道这些事情。总不能说，我叫王楚楚，来自上海，今年二十六，家里还有父母和一个双胞胎弟弟吧。
正中的妇人扫了一眼她，也瞧着旁人去了。
徐大娘忙开口：“她前阵子病了一场，好了就忘了许多事。”
妇人的眼拂过徐大娘，又看向楚楚：“你的身子已经好了么？要不要吃些点心。”
楚楚也不知道说要会不会给，但是饿了一早上也顾不得她是不是在戏弄，答道：“好多了，就是有些乏，肚子也饿，不管什么吃的都可以。”
听了这话，边上一个妇人就递了一块糕点，楚楚轻声道谢，忙往口中送。
正中的妇人点了点头，报了五个名字，示意边上的妇人和女子带他们到后厅。
徐大娘本以为都赏了点心是看上了楚楚，正想着是开个高价还是便宜送。听说有牙婆子给萧大娘一个标致的小美人，她直接付了二十两，顶得上在外头跑个半年了。却不料，未听妇人点楚楚的名字，抬头见她已经不看底下的女孩。
这个是她见过模样最好的女孩子，萧大娘必得是嫌弃她病着才不想要，免得白费一番银钱和吃食的吧。心中一急开口道：“萧妈妈，这孩子虽然病才好，底子还在，身子骨好着呢。奴家也是没有那许多钱找好郎中才让她看着病歪歪的。看这皮相未来定是美人。”
萧大娘并不接口。
徐大娘又拎起楚楚的裙角，口中忙不迭夸道：“看这双脚，费了许多功夫才能裹得如此精巧。”
萧大娘只轻轻瞄上一眼，端起茶碗。
徐大娘似下狠了心，顿了一会儿又说到：“还识字呢。”其实她也不知道这孩子认不认字，就想着有钱人家的孩子说不得请过先生呢。
“按常来说，我也不问徐大娘你人是从哪来的，现下这个却是不得不问的。识文断字又着锦的小娘子你有什么手段可以弄来？她要是哪个犯了事的朝官家的子女被没了官奴婢，那也落不到你手里。还是你偷的抢的？买卖良民是犯了国法的，不过总归是父母自愿，又是民不告官不究而已，才有现下与你的这些子买卖。只是这种来历不明的孩子我可不敢收，要死给我惹上什么麻烦可要头疼的。”萧大娘呷了一口茶，淡淡地开口，带着三分火气。
徐大娘没成想萧大娘会拿这事说嘴，也亏得她一贯能言巧辩又想好了词，忙回答：“必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本也是高门大户里的孩子，只是命不好是从通房肚子里出来的。主母厉害的紧，到底也没抬了姨娘。这不，爹爹去了没人能做主，连着生母一遭被赶出来的。”
萧妈妈这才回转了脸色，“你还记得府上是哪家吗？”
楚楚摇摇头，不记得了，确实不记得，她八成是抢了人家身体的好吗，怎么知道原主的情况。
徐大娘正待再说些什么，刚才到后头的几人已经领着孩子回来了。一个妇人开口回到：“几个俱是火齐欲吐，口鼻私足及腋下也是没有异味的。这个腿上有疤，这个背后有颗黑痣。三个孩子是天足，只这个年纪略大，怕是缠不回来了。”随手指着就已经说明白几个人的情况了。
所以……这是被扒光了检查身体去了么？楚楚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承受不住打击了。
萧妈妈听完微微颔首，指了两个人，转头对徐大娘说道：“这两个孩子留下吧，一应手续你与我家女儿去交接，共付你二十两纹银。大娘可满意？”
这个价格徐大娘自是没有意见，只是没把楚楚推销出去她是有些不甘的：“您给的是极公道的。寻常姿色里出挑的尽被您拣走了，可还有那一等一的小美人儿要遗漏了。奴家有好大一家子要养活，口粮都不得满足，连寻常药物也配不起给这孩子，您要不收，也是她命苦，总归像戏文里说的红颜多薄命，老天也要收走这等标致的小娘。”
这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楚楚听得心惊。她看向正中端坐着的萧妈妈，又转向边上给她递了点心的妇人，强撑着一口气想要开口。
身边一直搀扶着她的五丫已经噗通一声跪下了：“求妈妈可怜可怜这苦命的孩子。”
萧妈妈仍然是清凌凌的声音，向徐大娘说到：“你说如何是好。几分银子我倒不放在眼中心上，女户日子艰难，只盼不惹来麻烦就好。”
徐大娘见有希望，自然地一把扯过楚楚：“必不会有麻烦的，你快向萧妈妈说啊，恳求她救下你的性命。”
又病又饿地站了这么久时间，楚楚已经头晕眼花、摇摇欲坠了，即使知道这讲的是关系她身家性命的大事也顾不上许多，只一头栽倒在地上。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萧妈妈似乎开口了。
所幸，她说的是：“山柳，带去杜若房中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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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楚，女，二十六岁，土生土长上海人，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在本地上的学。毕业后考上了一家国有银行，做了两年柜台后准备轮岗，职位还没定下来人已经穿越了。家中还有父母和一个双胞胎弟弟，父母都是事业单位退休，弟弟考的公务员，感情稳定打算结婚了。
长在这样一个物质充沛、父母感情和睦的家庭里，从小到大王楚楚都没受过什么罪。又因为是娇养的女孩，连跟别人家小孩比较这种事情都有弟弟在后头顶着，不需要她出面。
王楚楚对自己的生活最大的不满就是因为没谈过恋爱，导致父母每周末都去人民公园摆摊，看能不能替她找个合适的。这样一想，好像她被人拿着外貌长相身高收入之类的挑三拣四的经验还是蛮丰富的。
她自己看得开，反正长得一般被人嫌弃大不了就不嫁了呗，谁说女人一定要结婚，自己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穿越这种事情她在小说上见过，却从来没想过穿越，她对自己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更加没有想过这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甚至是以这样一种让她毫无防备的方式就穿了，穿了还穿得这么悲惨。
是嫉妒她的日子太好太平顺了吗？还是想试试她这样一个随遇而安的人能不能在魔窟里也活得顺风顺水？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要来吃这么一趟子苦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牙婆子的口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