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二七而天葵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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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宴会上，轻歌曼舞，温柔旖旎。此时酒已过三巡，席面上的人也说些场面话以外的事。墨酣无心去听，只专注拨弦，她的琴艺并不拔尖只是中上而已，没有全神贯注很容易弹错。
这厢李旭在与杜若寒暄，想要问出哪门哪户。
李家是耕读传家，从他曾祖父辈辟了为吏才有祖父开始读书考功名，到他父亲才略有小成，做了个僚官。这种刚开始发家的家族还来不及养出纨绔子弟。作为未发迹时出生的长子，李旭更是从小被压着好好学习，哪知道这些风月场的事。其实往难听了说，以他家的财力，静园的女子也就能上他家侍宴，远不够有闲余钱买个回去。
故而，李旭与杜若问了半天也没从她口中套出什么话。他也不急，反正这是他家，别人赶不走他，拉着弟弟坐下就开导他读书也没有很糟糕的问题。
说得他口干舌燥，李昶也点头默认时，前头的宴也散了，墨酣她们也退了回来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了。墨酣见李旭还在这儿其实有些诧异。
“还请姑娘告知府上何处。”李旭依旧是温文和煦的声音。
墨酣偷眼打量面前的男人，也是唇红齿白，谦谦君子的模样。她在现代长相平平，上学时没谈过恋爱，在相亲市场中也是屡屡受挫，所有的感情经历都不过是暗恋，对处理爱慕者这种事情没什么经验。现在乍然有一个长得不错性格好的男孩对她有些看重的小心思，心中也是有些窃喜的。至于心理年龄差了十多岁这种扫兴的事情，可以先不考虑的。
“奴家是静园萧家的，承蒙公子错爱，山高水长，若有缘再见当坐而论道。”墨酣含了些女儿家小心思，说话自然也是温柔妩媚。她这也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还是一个十二岁的标准小女孩。
杜若与管家结了资费，进门催促大家快点收拾完走人：“已过了一更三点，出不了城了，晚上就歇在城里的宅中吧。”
“姐姐们为何都要走了，我家院子里空房子还有的。以前也有爹爹的朋友和漂亮的姐姐们喝完酒就住在我们家了呢。”李昶这个孩子明显还不懂事，想到什么说什么。
李旭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喝止道：“别说胡话。”李昶呜呜地还想说些什么。李旭又说道：“更深露重，请谨慎慢行。管家可给了你们灯笼？”
“多谢公子记挂，已经得了，明日遣人送回府上。”杜若欠身致谢。
几人收拾好便要到二门外上坐马车回去。墨酣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李旭的目光，他坦坦荡荡又欲语还休，她也憋红了脸，低头避过，像无事一样跟着周围的人离去。
外城的宵禁没有内城严格，又有写着“分府”的灯笼开路，她们也顺利地到了萧妈妈在城里的宅子，没用上杜若准备的几包药。从后门进去，直接进了后罩房，早有婆子收拾好房间，一人一屋住下。
躺在床上墨酣辗转反侧，思前想后。最后终于还是觉得自己是三十多年没有见过青春年少又是她喜欢的君子如玉型的小哥才会对一个十七八岁的小毛孩有些旖旎。想明白这个，她也不再纠结，安稳睡下，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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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就有嬷嬷来叫起床。墨酣还在睡梦之中，被人突然喊醒，也是迷迷蒙蒙。
“杜若姑娘说要早些回去，别误了今天的功课。”好吧，亏得还替你们赚钱了，一天的休息时间都不给嘛。
虽然这么想，墨酣也只能收起起床气，磨磨唧唧地穿衣洗漱。起床以后墨酣就觉得两只眼皮都在抽动，一直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还是反过来，墨酣是从来没有搞明白过的，这两只眼一起跳是有财又有灾吗？
到用早饭的时候，跳财已经应验了。杜若给每人发了二两碎银子，说是昨夜的辛苦费。欸，这是干一晚上就有一个月的生活费了，怪不得妙翠经常有钱请她吃点心，还时不时捎上慕莲。这样一想，墨酣已经不郁闷了。就让发财的机会来得更猛烈些吧！至于被剥削了多少这种事情就不考虑了吧。
有了一笔小财，众人也都是喜气洋洋的，回去的马车上都言笑晏晏，说些趣事。妙翠拉着云章讲墨酣歪解《论语》堵李旭的事儿，墨酣向杜若请教医术。
呃，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肚子一阵抽痛，为什么会有一股暖流？墨酣坐在铺着棉、软软的车座上有些左右为难，不是说古代的女子比较晚熟的嘛，不是说她才十二岁的嘛。
杜若注意到了墨酣的不自在：“可是睡得少了身体不适？趴我腿上睡会儿吧，还有些时候才能到呢。”
墨酣摇摇头，也没有开口。
杜若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大腿上就开始把脉，两只手倒腾着把了几遍才忍俊不禁：“放心吧，不是有病，你也是学过医的呀，这不是正常的事情嘛。现在是不作兴这个了，不然就是浪费了好好的金铅了。”
难道真的是？墨酣神色尴尬。
“别怕，回去缝个陈姥姥就好了。肚子可在痛，再给你熬副四物汤喝了下去就没事了。”杜若轻声安慰。
一旁的妙翠还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云章已经明白怎么一回事儿了，也小声说道：“我那里有准备好还没用上的，你先拿去应应急，我再替你做几个。”说得妙翠更是不住地问她们是要做什么。
“杜若姐姐，都说‘二七而天葵至’，我岁数还不够吧。”她记得有人说过现代人普遍早熟才会十二三岁就开始有了，古人常常有营养不良的还会到十五岁多才会有的呀。
“肾精足了就自然来了。何况你多大年纪也是我之前的猜测。”杜若细致地又讲了些相关的医学知识，“我看前人的笔记还有人收集葵水，晒干过磨成红铅再制成红丸，说是有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功效。这也是异想天开了，女人的秽物而已，哪有这般神奇。万历朝一个贵人据说就是服用红丸中毒而亡。外头还有传言说是万岁刚登基时还有人进献过红丸，所幸被太医阻止了。”
准备起身下车时，墨酣看了一眼坐垫，果然一摊红色，粉红色的裙子上也很明显。还好云章有备用的裙子先给她换上了。杜若让墨酣别担心，她会找婆子处理的。
好丢脸啊！
墨酣回了房就有人禀告了萧妈妈。等她处理好那个糟糕的、被称为“陈姥姥”的卫生用品后，萧妈妈已经出现在了她房间里，开解了几句并告知她要与时俱进，增加课程，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香·艳高冷的双修功法——房中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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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酣第一次折腾了小半个月，第二次却隔了近一年。慈姑说这是正常的，毕竟年纪还小，没什么问题。
这个不是问题，那个奇怪的课程才有问题好么？她一个受了二十多年现代化教育的人都接受不来好么？
学习理论知识什么的，也就当做是一门奇怪的医学，了解一下诡异又不符合现代科学常识的事情就当扩展见识了么。比如说什么葵水结束三天内是受孕最佳的时间，在其他时候就不要盲目做运动了以免消耗精力这种事情真的不要太欺负人好么？她一个没什么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这个时间绝对是安全期。要是大家都严格遵守，估计都要亡国灭种了吧。
还有啊，拿什么拯救你那些把人拗成各种奇怪姿势的画风奇怪的图哎，这是要有什么样的想象力才能看懂呀。
最愁人的就是各种运动项目了好吗？目的不就是锻炼骨盆底肌肉，扎马步什么的还可以理解，还有那些奇怪的东西是做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的两种行为呀。你确定有效果吗，有经过验证吗，通过双盲实验了吗？肚子上那些穴位能乱按吗，就不怕出事吗？
这些东西真是让墨酣过得难受得不行。几个大类的课程要巩固，还有烹茶调香这种小众的文艺青年活动也要学习，又有这种奇怪的、复杂的、据说是一定要学好才能好好抓住男人心的课程。侍宴、伴·游这些不是很累又能收获点钱的她是愿意去的，但是为什么还要参加各类社交活动，以在各种文人中获得才女的名声啊。
萧妈妈的解释真是拿到现在来说都是先进的营销理论啊。她们的顾客是有钱或有地位的年长男性，对于他们来说，性的需求的满足十七八岁时就得到了。因此，他们更需要的是精神需求的满足。他们现有的社会地位让他们很容易获得权力和别人的崇拜，所以他们像年轻小伙子一样急切地获得这些，他们更想得到的是能与他们在精神上共鸣的人。
也因为这样，墨酣虽然诗文差些萧妈妈也觉得无所谓，让她读读资治通鉴之类的在眼界和见识上面补上这个差距。
而参加各种文人的活动，博取一个才女的名声就是满足更深的一个需求：她的好是公认的、名声在外的，获得了这样的一个女人，满足的就是能超越其他人的虚荣心。不管你们是比我年轻还是比我有才华还是怎样，你们都赞扬、仰慕的女人是我的。
萧妈妈就是这样的洞察人心，墨酣是佩服不已的。
她要有这样的本事，就不会摆脱不了沈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二七而天葵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