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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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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绚耀的夜晚,晚风绵绵拂过,摇曳着婆娑树木。苏朵儿赤着脚在绚耀的夜晚下跌跌撞撞的奔跑着,星辉笼罩着她,显得她单薄跌撞的身影是那么的落寞与孤寂。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说过不会轻易哭泣,因为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能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脆弱,可她最终没有忍住,任泪水肆意涌出眼眶。
风拂过耳边,拂不去萦绕在她耳边的声音,女孩趾高气扬,无理的谩骂,讥讽依旧清晰在耳。
\"真是笑死人了,就你这个土包子,丑八怪。还想变成凤凰,我倒想好好看看麻雀是如何变成凤凰的。\"
她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出陆家的,她只知道,女孩谩骂她的时候,她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浑身不住的颤抖着,她不是害怕,而是羞愤至极。女孩不仅傲慢的嘲笑她,讥讽她,还当众给了她一个耳光。
从小到大,她挨过无数次耳光,可从未像今晚这般难堪过,羞愤过。她可以无视脸庞火辣辣的疼痛,可她无法忽略嘲讽的笑声。全场也许除了陆安娜以外,所有人都在嘲笑她,附和那个女孩。
\"对哇!就凭你,还想有出头的那日,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啧啧,痴心妄想。\"
她想反驳,不要小瞧人,以后的事谁都说不清楚,她更想说,她根本没有觉得和陆安娜走得近,自己就可以依着她一跃龙门。
可是,她最终没有反驳一句,也没有说任何话,因为她已经说不出话来,羞愤淹没了她的理智,泪水直袭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她们的脸庞,却听得清她们的嘲笑声。她与她们无怨无仇,她们联合起来恶意侵凌她,难道就因为她穷,她贫,她们就能愚弄她,为难她,甚至给她难堪嘛?除了没有有钱势的父母,她没有哪一点比她们差。而且,她是个有血有肉,有尊严的人,而不是玩偶,可以尽她们玩弄,任她们戏谑。
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地面起来的,她只知道陆安娜及时阻止了女孩们的冷嘲热讽。她只知道自己羞愤至极,心中怒火中烧,将她所有的理智燃烧殆尽。她甩开拉着她迭声道歉的陆安娜,不顾众人质疑的目光,脱了高跟鞋,逃跑似的,狼狈的跑出陆家。
在出陆家大门那刻模糊她视线却一直被她强忍的泪水,不受控制的簌簌而落。她今晚本就不该来,富家子女的聚会,根本不是她该来的地方,今晚的羞辱,是她不自量力的后果。不是每个笑脸相迎的人都能成为朋友,也许对你笑得最灿烂的人,就是最厌恶你的人。
夏日凉爽的晚风徐徐拂过,将她的怒火渐渐浇熄,羞愤之感逐渐散去,发力奔跑的步伐因着理智的清晰而慢下来。
夜晚蝉鸣此起彼伏的别墅区河岸人烟疏少,沿岸的路灯煌煌亮着。璀璨的光芒合着万家灯火,绚耀的夜空缀在涟漪无数的河面上,整条河面像镶着无数宝石,熠熠生辉,光芒耀眼。
风夹着草木的清香味直沁入她心扉,赤着的脚又麻又痒,每走一步脚心酸痛无比,她不得不止住前进的步伐。她迎风而立,风扬起她散乱的发丝,迷乱了她的眼眸。
灯火烨烨的河岸一片静谧,她终于逃离了喧闹,让她窒息的宴会厅。她的世界终于安静了,没有嘲笑声,没有讥讽声,惟有猎猎晚风拂面,蝉声啁啁。她说过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哭泣。
近一年来,她都没有流过泪,今晚她却再也无法抑制住,任眼泪肆意流出,湿了脸庞。也许她本就脆弱,而自己偏偏要假装坚强,勇敢。其实假若,她有双疼爱的父母,她就不需要假装坚强。有谁愿意故作坚强,有谁愿意做违心的事,很多人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苏朵儿出神地望着两岸风景,两岸的夜景陆离光怪,与绚耀的夜空相辉相映,此时此刻一切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迷人,仿若没有烦忧的天堂,可这些都是假象。
白日的忧愁,波涛汹涌都蛰伏在黑暗中,一碰即发。没有人能有一刻逃避现实的枷锁,没有人能有一时挣脱现实的牢笼。
不管白日还是夜晚那些忧心的琐事,残忍的现实依旧没完没了的侵袭着人的大脑,重重的压着人的心口。没有一刻消停,没有散去一刻。
面对现实苏朵儿,她真觉得很无力,望着色彩斑斓的两岸,美丽的城市看上去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安稳,可她的人生却与面前的光景截然相反。
她真心觉得累,父母不疼不爱,靠自己生活着,却遭同龄人的欺凌。她倔强的想要改变命运,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现实,改变不了现状。那种面对生活力不从心的悲戚之感袭上心头,她真想痛哭一场,宣泄所有的悲痛,所有的羞愤。
可她骨子的倔强不容许她轻易哭泣,不容许她示弱,只许她坚强的笑着面对所有的困境,所有的悲痛。
可今晚的羞辱触及她脆弱的神经,望着美丽的城市,她有点恍惚,从小到大的点点像走马灯似的,一幕一幕的涌上脑海,她再也无法抑制源源涌上心头的苦楚。
双手不知觉地环着肩,缓缓的蹲下身来,将一直隐忍着悲痛,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的宣泄出来。
呜咽声在潺潺的河流声中格外的清晰,响亮,引得河岸远近寥寥的行人纷纷愕然侧目。
苏朵儿所有的防线,伪装终在没有人处瓦解,她不管不顾的哭泣着,从小到大,她一直将所有的泪,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都往心里咽,往心里藏。她从未像现在这般痛声大哭过,好似肆无忌惮的号啕大哭与她从来都不能沾边。
因为哭泣只能证明自己脆弱,所以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她说过,今生无论再苦再难,她都要咬紧牙关挺过去,不再为任何事,任何人流半滴眼泪。
可今日,她却食言了,可她反而更喜欢现在的自己,因为惟有此刻她才真正的感受自己是食烟火,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忙碌的机器,没有七情六欲,没有喜怒哀乐。
灯火,夜光交融着笼罩着她颤抖,踽踽的身影,拉出一个单薄的影子,显得她越发的落寞。
\"你越是哭,别人越会看轻你,越会欺负你。\"温柔细细的声音在静谧的河岸陡然响起,来人的声音非常好听,像柔和的风淡淡的,让人颇感舒畅。他的声音虽轻,却一字不漏的被风送入苏朵儿的耳中,铿锵有力的敲打她着的心。
苏朵儿觉得话异常的熟悉,好似再哪里听过,她没有多想,知道有人走近自己,立刻止住哭声,仰头拿着泪眼望向来人,精美绝伦的侧脸陡然映入她模糊的眼眶。
她心头一震,脑海快速的转着,十岁那年的往事翻涌着袭上她的脑海,十岁那年的画面与现在的画面重叠,纠缠在一起,耳边尽是十岁那年俩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