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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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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煌煌,音乐悠扬,言笑宴宴的宴会厅挤满了衣香鬓影,西装革履的俊男美女。宴会厅里除了佣人,几乎找不到一位长辈,宴会中全是年纪相仿的青年。
陆安娜一下楼便遣走了所有来为她庆生的长辈,她只想要一个自己玩乐的世界,并不需要太多的祝福,更不需要虚心假意的笑容相伴。所以,她将父母,爷爷的朋友通通送走了,仅留下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年轻人在宴会中。
所有长辈一走,宴会中气氛一下时活跃起来,轻扬的音乐立即变嗨天翻地的舞曲,明亮的灯火立刻变换成闪烁不定,变化多端的舞台灯光。
灯火变化的瞬间,苏朵儿摇摇晃晃地从二楼缓步而下。没有人发现她的不适,也没有人发现她的尴尬,所有人都沉浸在音乐中尽情的舞动着身姿。可她却承受不住了,她身上的衣服,她知道今天已然又会成为笑柄。
红色的小礼服,全黑的袜子,绿色的高跟鞋,她不是色盲,也不是孤陋寡闻的人,她当然知道这样有多丑,有多不协调。可所有的衣服都被她们强行霸占走,她没有办法,她惟有穿起她们给她留的衣服。
她知道,今晚不管她穿什么衣服,她们都非要整她不可。她知道,她们讨厌她,厌恶她。因为她们自以为了不起,高高在上,对她,当然是一副戏谑的心态。像她们那类从来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富家千金,把任何人都只当小丑,从未觉得自己行为多可笑,多恶劣。今天是陆安娜的生日,为了不生风波,为了息事宁人,她惟有忍,惟有任她们摆布,当一回她们的小丑。不过,仅此一次,下次她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反击。
她微笑着下楼,多年来她早已学会了微笑。惟有微笑,才让她觉得心安。每个人都会背叛自己,其中也包括自己。
当人在兴奋或是悲愤的时候会无意的出卖自己的心绪,所以她每天都在练习着微笑。笑到自己都想吐了,她仍没有放弃。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练会了微笑,所以她对待任何事,任何人,都懂得用笑来迎逢,拒绝,面对。
可此时此刻无论她怎么用力扬起嘴角,努力微笑。她的笑意都没法浮现,鞋子的不合脚,她几乎是一步一晃,一步一摇扶着楼把艰难地走下楼来。几十公分的鞋,她完全驾驭不住,一松楼把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摇晃起来,她艰难地想要站稳身形。
不曾想到背后的人将她推向舞池中央,她的笑容立刻僵了,再也笑不出来,她差点跌倒,幸好舞池中滑过的人扶了她一把,她才稳住身子不至于跌坐在地。
劲歌热舞渲染宴会,五彩灯光旋转着,来回的扫过舞池,打在她的身上。站舞池中央的她,突然觉得灯光是那么耀眼,醒目,因为闪烁的灯光无法掩盖她的无措,反显得她狼狈至极。
宴会厅的角落里姿态优美的宛如女子的男孩一直盯着舞池中央的苏朵儿看。她的倔强不屈,她的临危不乱深深的吸引着他,她身上散的气质,那种仅属于她的气质让他无法移开眼睛。
她趿着几十公分不合脚的鞋子伫立舞池中,所有的女孩都被绅士男生邀请共舞,他们同如蝴蝶般翩然起舞,在她的周围旋转着,轻舞着。
衣不合身,鞋不合脚的苏朵儿当然知道自己与舞池中热情共舞的青年们格格不入,早早散去,默默离开是她现在唯一可以做的。
闪烁的灯光下,她紧抿着嘴,小心翼翼的移动步伐,可她的步子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她每移一步,身体就跟着摇晃,驾驭几十公分的鞋对于她来说还真难,她觉得自己每步都像踩空了般,指不定下一秒,下一刻就会摔倒在地。
舞池中热情舞动的男女,完全忽略苏朵儿的存在,一会儿这人撞她一下,一会儿那人碰她一下。她完全无法走出舞池,她不知自己挣扎了多久。震耳的音乐声嘎然而止,一个甜美的声音悠扬响起:“下面,有请我们寿星最好的朋友苏朵儿小姐,为我们献上她送给寿星的节目。”
女孩甜美的声音苏朵儿听来却异常震耳,她脑海一片空白,她什么时候说过有节目。她忽然明白过来,她们是想让她出丑,想愚弄她。她想马上离开此处此地,可已经来不急着了。
女孩话音一落,宴会厅登时安静下来,所有灯光,包括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苏朵儿身上。所有人心思各异地望着苏朵儿,她们的目光中有不解,但面上的嘲讽之意却尽显无遗。
“朵儿”陆安娜从人群中走出来,不解地望着苏朵儿。
“我……”苏朵儿颤抖着绞着裙摆,窘迫地抬起头,无奈地迎上陆安娜不解的目光。她想说,衣柜里没有合适的她衣服和鞋子,可张口她什么都说不出来,耳边是震耳的嘲笑声,她真恨不得眼前有地缝可以钻,避避众人那鄙夷,嘲笑的目光。可最终没有,她终是无所遁形,像小丑般伫立在众人面前,任人鄙视,任人嘲笑。
嘲笑声不绝于耳,羞愤源源不绝的涌上心头,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入眼眶,窘迫的她紧抿着双唇,将涌入眼眶的泪水敛去。
她艰难的移动步伐想要离开,一个高挑美丽的身影霍然走近她,唇贴在她耳根,用仅她们可闻的声音,轻蔑的一字一句地说:“就你这个土包子,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啧啧……真是白日做梦,不自量力。”
苏朵儿颤抖紧握的双手,指尖泛白,她不卑不亢地迎上女孩的目光。女孩得意的笑着且不屑地凝视着她,好似在和她说,跟我们斗,你还嫩着呢!
她朝女孩笑,目光却冷漠如冰:“我从来没有把你们当回事,这次我不与你们计较。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指不定谁是凤凰,谁是麻雀。”她的口气尽是不屑与讥讽,她从来不觉得穷就该低人一等,每个人生来都是平等的,没有什么尊贵之分。唯一不同的是上天眷恋给了她们富贵的人生,但这并不能代表她们可以侵凌她,愚弄她。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安静,豪华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