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域》柳无痕

6、一切的开始

　　“牛师傅，那个结账台，我想再移过来点。”
　　“这样？”
　　“嗯！再左边一点，啊！朱大哥，我不是说那地的颜色要用绿色吗……唉呀！常大哥那个酒不是这样放的……”
　　“唉！我说臭小子，你瞎叫唤什么呀！我们还会害你不成，不就是当个小老板吗！看看无依，再看看你自己，有你这么毛躁的吗？”莫太冲放下手中的椅子，抓着正说得顺口的小磊就是一通吼。
　　“嘿嘿！”小磊摸着被吼得耳鸣的耳朵傻笑着说：“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吗，这可是我和无依第一次开店，万一没弄好，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闻言，一边正忙着的曹大义乐呵呵的笑开了，“有我们在还怕什么，你和无依明天就等着开张吧！”
　　“莫大哥，曹大哥，各位大哥，谢谢你们，”小磊声音哽咽，冲忙着的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弄得众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莫太冲首先受不了的抓了抓头，拍直小磊的背，豪迈的把手一挥，“这算什么啊！只要你们以后把生意做好，就对得起我们这番用意了。”
　　“是啊！我们以后可是会天天来检查的。”
　　“弄的东西不好吃，我们可不会饶你。”
　　“对，对，我们可不会凑活的。”
　　……
　　“忙了一天，也该累了，各位大哥喝口水休息一下吧！”清越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的看向发声之人，只见身穿白衣的少年端着带点仿古的托盘，上面放了八、九杯水，阵阵微风吹拂着少年随意捆绑的乌黑长发，看着少年唇边轻柔的笑容，刹那间，让看到的人如沐浴在温暖的三月春风里，宁静且舒适。
　　“我来，我来，端这么多不累啊！”豪爽的曹大义一改往日的粗心大意，上前体贴的要接过无依手中的托盘。
　　“我不累。”轻语拒绝曹大义的帮忙，无依把杯子一一送到大厅里的众人手里，才把托盘放下，走到小磊身边。
　　“感谢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明天新店开张的时候，本店免费招待，希望到时各位大哥能来排场。”
　　众人忙不迭的点头答应，曹大义首当其冲，不知为什么，从一开始看到这个少年就觉得他与众不同，绝对不是待在这种下层生活的人，所以他才会有初次的敌视，相信这里的人都有这种感觉吧！否则开始也不会和他一起欺负这个不同的少年。
　　“无依”，任由小磊把他扯到已经做好的厨房，侧过头，看向一脸担心的小磊，无依心里一暧，可不该说的，他是不会说的。

　　“你这几天……”小磊异于往日率真的性格，意外的结结巴巴，一张脸更是涨得通红。
　　无依暗自好笑，小磊这样好像怀春少女向心上人表白啊！
　　好一会儿，无依才像是看够般弯起嘴角，“我妈帮我介绍了一份工作，从晚上七点上到凌晨三点。”无依像是个向哥哥耍赖的小孩般，抱着小磊的右臂轻摇，阻止小磊将要开口的问题和反对，“呐，小磊，我知道你担心我，但那人毕竟是我妈，我也不瞒你，这次是她借了高利贷没钱还，所以我才要做这份工作帮她还债。不过她已经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让我帮她还钱了。”
　　“为什么还帮她还，最后一次？鬼才信，她以前找你，那一次不是说最后一次，结果呢！你又不欠她，从小到大，她除了把你生下以外，什么都没为你做过，你以前做的还不够多吗？”小磊气愤非常，一听到意料中的答案，还是接受不了的大喊出声。
　　“嗯！嗯！我比你更气，可是她到底是把我带到这个世界的人，而且我已经明白的告诉她了，下不为例，你也希望以后我再也不用受她困扰了吧……”无依顿了顿，忽然低垂眼帘，不好意思似的摸摸直垂的黑色长发，“再说如果不是她的话，我也不会遇到你这个好兄弟，不是吗！”
　　“嗯……呃……”小磊顿时像被扼住了脖子的鸭子，说不出一句话，刚才涨红的脸现在似能滴出血来，刚好，店里这时传来叫声，小磊连忙应了一声，逃命般的跑了出去。
　　见状，无依轻声笑了出来，应付小磊实在是太容易了，只要他轻轻一扯，小磊就晕头转向的，不过……“白昼”里的人就不好糊弄了。
　　轻抚着额头，无依知道身体又开始向他抗议了。连续几天的夜生活造成的负担，这个身体还真有点吃不消，看来他的动作得加快了。

　　"我走了，你晚上先睡，不要等我了，明天可是要新店开张的大日子！”无依站在小磊面前温和而认真看着他，直到小磊不情愿的点头，无依才奖励般的拍拍小磊的肩，“检查一下东西就睡吧，晚安。”
　　小磊看着无依转身离开，直到他单薄的身影消失在转口处，才走回店里。
　　黑夜降临，街道上满是行色匆匆的人，来来往往，又有谁知道自己真正的归属在哪里，于是便有了酒吧等晚间娱乐场所，收留那些迷茫的灵魂。
　　灯红酒绿，好个寻欢作乐的地方，只是……没想到现在的女人都如此开放，无依唇边含着一丝莫名的笑意避开已有些酒意的女人，把手中的托盘放到吧台上，趁着没人点酒，坐在吧台前的靠椅上，欣赏着酒保小林熟练的调酒动作。
　　“你不去招揽客人吗？”小林难掩困惑的问着这个从进来就主动帮忙端酒的新人，会来这里的人哪个不是有目的，有苦衷的。无时不找进钱的机会，就算是本店玩票性的NO、2西羽，工作的时候也是毫不马虎的，更何况他这种只是略显清秀的新人。老实说，如果不是老板把他介绍了一下，他还以为这只是个走错了地方的高中生，相信店里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才会有之前的寂静，为他的平凡，更为他那悠闲的态度，就像现在，在他这一愣神的功夫，他又送了盘酒出去。

　　“到月底成绩太低的先生可是会被辞退的，”小林好心提醒着这个不应该出现在“白昼”的少年。
　　无依毫不保留的让小林看到他眼中的欣赏，语带笑意的说道：“急勿勿的也不会有客人啊！再说你的调酒技术让我有点不想太早走。”说完还调皮的冲小林眨了一下眼，俨然是一个爱玩的大男孩。弄得小林只得闭上嘴，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心中却为被他那过分清澈的眼神晃了一下神而懊恼。
　　在“白昼”待得时间也不短了，什么没看过，别人怎样是别人的事，自己只要管好自己就可以了，暗暗在心里默念着前辈教导在这的生存法则。好一会，小林才有勇气抬起头。
　　而在经理室里也有一个人在困惑着，不过好奇居多，“文哥，你……有恋童癖？”
　　“现在是工作时间，你是不是应该出去陪陪你的客人，西羽，”韩文好整以暇的坐在老板椅上提醒着这个没有敬业精神的员工。
　　而名叫西羽的青年只是挑了下眉，兴致勃勃的盯着他，太有不说就逼供的架势。
　　韩文习以为常的苦笑了一下，才从老板椅上起来，走到西羽旁边，向外观望。正好看到吧台上正进行的小纠纷。
　　“西羽，你也觉得他平凡吗？”眼角瞥到青年不以为意的转过头，继续观看外面正上演的闹剧。韩文有了叹气的冲动，他这个老板当的是越来越窝囊了，小小的感慨了一下后，才把目光放在正对着他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