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策》华纯珠

8、第8章 熊彻与邓曼

　　熊彻与邓曼的脉脉温存，是夫妻二人之间小聚后，解了离散苦的欢喜。
　　可从舅父嘴里，知道身世的熊暇，却是不晓他对他父亲熊彻的态度应当如何？事情的真相，给了熊暇的冲击非常大，让他这个总角小童是一时之间思绪混乱了。
　　“暇的身世，我与他说了。君会怪我自作主张吗？”邓曼不是拖泥带水之人。次日，在朝食罢后，邓曼把她在宫廷里查询出来的往事，还有与熊暇讲出的那部分，全是一一与熊彻作了一个说明。
　　熊彻是整个楚国的君主，邓曼不认为，她在丹阳都的一些行动能真正的瞒过夫君。与其由别人嘴里讲出，邓曼宁可夫妻坦诚。
　　“讲了便讲了。你是寡人的妻，你做出的决定符合楚国的国母行为。寡人当为你的努力而高兴，岂会怪罪于你？”熊彻笑了一下。
　　熊彻的信任，让邓曼同样笑了。
　　稍后，熊暇到昭阳宫，熊彻见到长子时，发现这个孩子面见他这个父亲时的态度，确实有些变化。
　　“暇，过来，到父亲母亲身边。”熊彻没开口，气氛一时凝固。邓曼招手，是对熊暇解围道。熊暇听得邓曼的话，心中松下一口气。他迈着小步子的走到熊彻和邓曼近前，熊彻打量长子几眼后，点头，道：“长高了些，近日跟师傅识礼，学问长进否？”
　　熊暇听着熊彻的寻问，小声回道：“暇识得二十个字。”
　　楚国的文字，据说与楚国的图腾神鸟凤凰相关，所以，也称之为鸟文。
　　熊暇能努力识得二十字，那也是非常努力。因为，此时的文字，是用刀刻于竹简之上。文字的运用，一般也流传于贵族王公之间，至少，文字在春秋时代，它属于着上流社会的共享，跟庶民无关。
　　“还需努力。”
　　每个父母眼中，儿女虽然好，也是需要磨砺的。隔壁邻居家的孩子，总是更出色。熊彻对熊暇的学习，持同样的态度。
　　邓曼笑起了起来，道：“师傅赞过暇，聪慧勤奋。君，难得与暇一起谈起学问，不如，君得空闲，教导暇的武技？楚国为边疆重国，征服蛮族之事，是宗室子弟的责任。那么，学习武技，就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父亲。”熊暇带着期望的目光望着熊彻。
　　邓曼的话，让熊彻心中微动，他想了一下后，道：“暇，如果想学武，当吃得苦，不怕累。你有这份恒心吗？”
　　“父亲，暇不怕苦，也不怕累。暇有恒心。”
　　熊彻见长子完全是高兴的表情，对于此事是应承下。
　　熊暇这一回离开昭阳宫时，是带着无限的向往之色。明日学武，能跟父亲多多相处，熊暇很高兴。
　　在回寝殿的途中，一声的小狗叫声，让熊暇停住脚步。
　　熊暇喜欢小狗，他顺着声音，在宫廷花园旁边的一树花丛里，望见一个着月白色衣裳的女子，正抚着一条受伤的小狗。
　　女子的神情好温柔，她在给小狗包扎，还在安抚着小狗。
　　“你是谁？”熊暇问道。旁边的宫仆望见女子时，抬高着下巴，虎假虎威的说道：“暇公子是国君的长公子，你是何人？长公子问话，你怎敢不回答？”
　　“公子暇吗？”女子抬头，她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跟熊暇的眼睛有些像。这个女子搂着小狗到怀里，笑道：“我是卢国的荆妫。”
　　“公子，暇，喜欢小狗吗？”荆妫眼睛笑得弯弯如月，对熊暇寻问道。
　　“哼，与你无关。”对于女子的讨好神情，熊暇心中不开心。他的养母是坏人，他的生母已逝。现在的母亲邓曼对熊暇非常好，熊暇讨厌到父亲面前争宠的女人。
　　这个荆妫既然是卢国人，那一定是父亲的后宫女子。熊暇讨厌这个女子接近他，以便来讨好他的父亲。
　　因为，满宫里的人，都晓得熊暇喜欢小动物。这个荆妫的手段，熊暇认为，他已经看明白了。
　　熊暇拒绝了女子，就是领着宫仆离开。他没有回望，他不晓得，他离开后，荆妫的眼色暗淡下来，她望着熊暇离开的背影，是那么的失落与绝望。
　　“哟，还真是有利害人。这都想出借子争宠的招术，不枉吾看了一场好戏。”轻挑的声音响起，荆妫侧身，正巧看着从旁边的夹道处，走出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荆妫望着这名女子时，满眼的惊艳。
　　这一名女子，实在太美了。
　　“你是谁？”荆妫未曾在楚君熊彻的后宫之中，见到过这一名女子。
　　“吾，邓国的长公主。”美貌女子，自然是被熊彻顺路带回的邓孟姬。
　　“您是正殿夫人？”荆妫是楚宫中的女眷，自然晓得熊彻的正殿夫人是邓侯之长女。
　　邓孟姬看着荆妫在迟疑后，是忙拜服礼时，脸上的得意与骄傲，完全的惊裂开了。她曾经离着熊彻的正殿夫人，只有一步之遥。而楚国的国母桂冠，邓孟姬曾经是非常不削要，所以，她送给了邓曼。现在，流落在外，吃足了苦头的邓孟姬，是后悔了……
　　“吾是邓国的长公主，吾没有嫁给楚国的国君。”说着自己的身份时，邓孟姬有些压低了声音。同时，她也是在压抑着胸口的恨意。
　　咦，听得这话，荆妫抬头，这一回，荆妫听清楚邓孟姬的自称，还有自述。
　　优雅起身，荆妫轻轻笑道：“既然不是楚子的正殿夫人，这一位贵客，还是让宫仆引路，遵守楚国的宫规为好。”
　　“你……”邓孟姬很生气，她伸出手指，指向了荆妫。片刻后，邓孟姬突然的转变了脸色，她不在气急，而是缓缓的压低呼吸。等着脸色平和后，邓孟姬方是打量了两眼荆妫，问道：“你跟楚君的长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吾可瞧见你之前的眼色，别以为一点小招术，就能转移吾的注意力。”邓孟姬不是省油的灯，她朝着荆妫露出的破绽，就是给上一击。
　　“你大可放心，吾不会是你的敌人。现在的楚国正殿夫人，跟吾没有半点关系。”邓孟姬不介意，给邓曼的身份抹黑一下。在邓孟姬看来，面前的这名女子，有潜在合作的可能。
　　敌人的敌人，可以是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