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我怀人》于归兮

7、醉酒事件（下） 一路上，管

　　一路上，管陶总是不安稳，一直动来动去，戴望舒气得想把她扔下车。可他一气起来，她却又安静的很了。她就是这么让人不省心。进了家门，爸妈都不在，只留了一张条，说他们出差去了。不在也好，好久没见，突然以这么狼狈的形象出现，管陶这么注重形象的人一定会疯。再说，他也不想爸妈对管陶的印象不好。只是，苦了自己，要照顾这只小醉猫。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在沙发上，自己进了厨房，准备弄点东西给她醒醒酒。
　　等他端着醒酒茶出来的时候，那只醉鬼竟然跑得没影了，沙发上什么都没有。她走了么。醉成那样，应该连门都打不开吧，小包还在桌上扔着，走也走不到哪去。心里这样想，但还是担心着。万一真出去了，摔着可怎么好。扔下茶杯，就冲了出去。在楼下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急的一头汗。回到家里，那只醉鬼又自己好端端的躺在沙发上了。他无奈的擦擦汗，是自己心急了。似乎什么事情只要搀和上她，自己就会变得不正常。
　　小心的端起醒酒茶，喂给她喝。
　　“陶陶不要喝药。苦。”睡梦中，她变得格外会撒娇，甜腻腻的。
　　“这不是药，是糖，一点也不苦。陶陶乖，喝一口，一口就好了。”这样熟练的哄骗，被他说得顺嘴的很，小时候也经常这样哄着管陶。
　　“水。陶陶要喝水。要喝水。”醒酒茶的味道太重，呛得很，要拿水压一压。
　　他连忙倒了水，小心翼翼的递过去。虽然是伺候人，但心里是欢喜的。
　　大小姐被伺候好了，就安稳的睡着了。她的酒品算是不错的，只是说说醉话，手舞足蹈一些，更多时候都是睡着。从戴望舒带她回家开始，连续一个下午，她都睡得沉沉的。望舒有点无聊，看着沙发上的人，开始胡思乱想。
　　小时候他们两家是邻居，两个人又一样大，就成天一起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那时候她就是班上最好看的，整天跟小孔雀似的，昂首阔步，骄傲的很。班上的小男生好多都喜欢她，总偷看她，动不动就送她东西。他做她的同桌，不知道帮忙递了多少小纸条。可她呢，不收也不拒绝，只是笑。她是惯会对付人的。他倒是有点庆幸，如果不是这样，他的宝贝早就被人偷跑了。一直到小学毕业，他们都是同班同学，上初中才分开，也是那时他们家就搬走了。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没觉得自己牵着的小姑娘有多大吸引力，甚至还帮不少哥们追过她。
　　到上高中的时候，再见到她，她已经是大姑娘了。她似乎没认出他，他有点不高兴，好长时间都没理她，就当不认识她，她也没什么反应，弄得他更不高兴了。但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的去找她，每次心里都翻江倒海，表面上还是装的轻描淡写。高二，他选了理科，她选了文科，两个人的距离更远了。每次去找她都要越过一栋教学楼，但他还是去的很勤，不知疲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上赶着，就是想对她好，连捡了钱也想分她一半。她却永远都是那个样子，虽然也是很亲近的对他，但他就是感觉不舒服不对头。
　　后来，施蠡的出现才让他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喜欢。他一直觉得喜欢和爱这种词汇太过矫情，他以为厮守一生就是最大的幸福，只要习惯了自己的生命里多一个人，喜不喜欢又有什么重要呢。现在想想，厮守哪里比得过相爱呢。如果不是喜欢，又怎么会允许另一个人参与自己的悲喜呢。如果没有遇见，大概不会相信，有这样一个人，令人牵肠挂肚，魂牵梦萦。当时傻乎乎的去追施蠡，是不是也有让这个傻丫头吃醋的想法呢。应该是存了一点这样的心思的吧。管陶对他好，但似乎是像对哥哥那种好。他可不想当哥哥。只是没想到，竟然把这个姑娘越推越远了。一整个暑假都没理他，选了离他那么远的城市，换了手机号码，也不登微信QQ什么的，是存心要跟他断绝联系么。他千方百计的打听到了她的联系方式，却又不敢联系她，生怕吓走她。他搞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觉得她还小，所以也没问过她的想法。现在他担心他的小花，一个不注意就被人摘走了。他守护了那么多年的小姑娘，如果，她身边出现了另个人，怎么办。
　　一听说要开同学会，他就开始打听，她会不会去。他虽然不跟管陶同班，但是因为去得太勤，基本被定为了编外人员，同学会什么的班级活动也会通知他一声。幸亏跟班长打好关系了。可惜班长的消息实在是太坎坷了，等他知道她去的时候，同学会已经开始了。
　　还好，还来得及，见她。
　　想到她之前动人的表白，人们说的酒后吐真言，应该是可信的吧。小丫头高中的时候装得倒是很好。记得一次，他问她，如果自己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她会怎么样。结果她说，会有点不习惯吧。有点，吧，气得他牙根都痒痒。那些满不在乎跟真的一样，他不止一次被气到，只能用“她还小”这样的借口安慰自己。他忘了她也是惯会装的。那时候想，等你长大，就辣手摧花，一刻都不等。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似乎是时候了。
　　低头看向沉睡中的姑娘，轻轻的矮下身，凑到她身边，吻向她。
　　温暖中，姑娘的脸颊一片绯红。
　　是热，还是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