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倾杯》今良夜

9、何处牧笛声

　　太阳落了山，天还没黑，但咖啡店里已经亮了灯，华灯初上，夜晚的前夕总是最迷醉的。街上车水马龙，咖啡店里的来客也是越来越多，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空气里满是咖啡的香味。鲜奶蛋糕有些化了，奶珠子一滴一滴滴下来，滴到盘子里化成水。沐染用叉子沾着水化了个笑脸。
　　咖啡店门口忽然有急促的脚步声，一队记者冲了进来，拿着相机就对着苏沐染和赫君砚咔嚓照着照片，苏沐染没料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被媒体狂轰滥炸，赫君砚是焦点人物，被拍是家常便饭，苏沐染很害怕，万一报纸一登出去，自己的清誉怎么办，她还怕一个人看到，那个人就是北辰焕。
　　赫君砚用沐染的书包遮住沐染的脸，他紧紧环着她快速出了咖啡厅。
　　沐染的头发有些凌乱，“这可怎么办。”
　　赫君砚望着沐染的样子像个小女孩一样，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苏小姐别担心，也是赫某不好，让苏小姐受惊了。”
　　“哎，是媒体拍的，不关赫公子的事”沐染心里很恼火。
　　“苏小姐别怕，区区几个记者而已，赫某还是有办法的。他们今日能拍的了照片，明日我就让他们拍不了照片。”
　　“赫公子的意思是？”
　　“永州的报社也不过那么几家，这些人要当记者，还是先学会如何保住自己的饭碗比较好。”
　　沐染没说话，“谢谢赫公子。”
　　赫君砚把沐染的书包递到了沐染手中，“苏小姐可是要谢我很多次了。”
　　苏沐染有些语塞，是啊，每次都是赫君砚帮他。
　　“天色有些晚了，我送苏小姐回去吧。苏小姐且安心。事情办妥了，我会派人告诉你。”
　　苏沐染背着书包，理了理头发，这时，舞厅的门口亮了五彩斑斓的灯光，苏沐染隐约看到那个身姿婀娜的小桃红。今天是漫长的一天，苏沐染觉得很是疲惫，身心俱疲。回到家，她也不想想发生的事情，只是在整理书的时候，发现书包里多了一个红色的小首饰盒，她轻轻打开，一枚蝴蝶胸针。那蝴蝶做工栩栩如生。
　　有谁碰过自己的书包呢？赫君砚。这个名字跳入了她的脑海，这是他的东西？苏沐染关上了盒子，在桌上放好。
　　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还是那天在马场，她的马又受惊了，那马拖着她一路狂奔，遇到一个坑，沐染直直地从马上摔了下来。
　　“啊！”沐染吓出一声冷汗，从梦中惊醒。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上课了。怎样都睡不着，沐染下了床，给自己做了份早餐，也给樱宣带了一份，她知道樱宣早餐经常不按时吃。忙忙碌碌一个小时。天亮了。沐染长舒一口气。
　　清晨的永州和夜晚的永州不一样，清晨的永州把一切躁动与不安都深深掩盖了下来，麻雀停在电线杆上，对面的阁楼上每天早晨都会有人吊嗓子唱戏，那女人估计是个伶人。沐染在这个大社会里，突然觉得自己十分渺小，感觉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她要成为怎样的人？自己是个女儿身，自己想要怎样的生活？
　　这些疑问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想清楚的。沐染干干净净得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