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倾杯》今良夜

11、幽幽蕙草香

　　如今一桌吃饭的是北辰兄妹和樱宣三人。赫君砚那次前来吊唁，顺道还跟沐染说事情已经办妥。沐染谢了君砚，两人也没多话。苏沐染忘记了那个蝴蝶胸针的事情。赫君砚其实很幸运，自己双亲健在，权利在手，沐染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人还有那么大的野心。
　　沐染看着北辰焕有些消瘦，连胡子都忘了刮。北辰焕是孤独的，他一个人统领着整个永州营地，其实他心中的感受是很难有人触碰到的。沐染去厨房，见袋子里装着些蕙草，便问张妈这些蕙草是哪来的。
　　张妈抹了把眼泪，“苏姑娘，这是太太生前留下的，说是给少爷泡了喝。”
　　沐染心中一阵涌动，原来这蕙草都没来得及清理，太太就撒手人寰了。沐染将蕙草一根一根捡了干净，一小袋一小袋的装好，放在盒子里，北辰焕走的时候，沐染让他的副官把这带着，张副官见沐染这样思虑周全，便收下了。
　　永州大本营
　　“少帅。”
　　北辰焕翻着公文，见桌上多了一杯蕙草茶，“张保九，这茶哪来的。”
　　“少帅，这是少帅府里的苏姑娘让我带给少帅的。我看苏姑娘考虑周全就收下了。”
　　“沐染？”北辰焕的心有些柔软。
　　“是啊。”张保九顿了顿，“少帅。恕保九多嘴，少帅最近有些憔悴，要多注意休息。”
　　北辰焕哦了一声，就让张保九退下了。北辰焕望着被子里的蕙草，想着这么些天，自己很是颓废，樱宣是个女孩子，遇到大事也大多是哭，自己忙忙碌碌。两头都顾不过来，家里还好有沐染陪着，张妈是个家里的老人，有时候沐染还帮着张妈做些事情，这些北辰焕都看在眼里。他想了想从那日她误把沐染当成樱宣开始，这个女子什么时候就闯入了自己的生活。那个女子说起话来就像讲故事一般好听。而自己却没好好谢谢她。北辰焕心里有根弦拨动了一下，从小到大，北辰焕也见过不少大家闺秀，可是苏沐染这样会低头会脸红的女子，他却见得少。那日苏沐染害羞的神情，北辰焕觉得心里有些温暖。
　　本来就下着雨，这时雨更大了。快到傍晚，北辰焕略一四村，就拿着雨伞出了门去。
　　永州女子中学。
　　北辰焕刚到的时候，正好放学，他倚在一根树枝上，黑色的风衣领子翘起，衬得北辰焕的脖颈修长，军绿色的军装沉稳帅气。北辰焕搜索着她们二人的身影，才记起樱宣请了假。
　　沐染从校门走了出来，余光一扫，那不是北辰焕吗？沐染觉得自己是出现了幻觉，可是北辰焕朝她招了招手，她才意识到北辰焕真是来等自己的。沐染忘记带伞，她将书包顶在头上，快速地跑了过去。北辰焕迅速将伞打了过来。
　　“忘记带伞了？”
　　“恩，你，怎么来了？”沐染低着头
　　“我来接你和樱宣，后来才记起来，樱宣请假了。”沐染又嗅到了蕙草的淡淡香味。
　　“谢谢你。北辰公子。”
　　“还是叫我诚舒吧。这些天，多亏你了。”北辰焕将伞往苏沐染这边靠了靠。
　　沐染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是一种干干净净的味道。“这些都不用放在心上，太太的离去你们都很伤心。只是还是要坚强。我能帮的也就是在饮食起居上照顾下樱宣，旁的还得靠自己。”沐染浅浅笑，抬头望着北辰焕，他刮了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