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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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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惊鸿一瞥竟然注定了此生。
其实这些我也是之后才知道的。原以为相识是在那年冬季,哪想到原来缘分早已注定,那份黯然心动竟然足足早了我二年。
那一年我十三岁
“子谦,没想到这个时候你会回来。”宋西饶自从接到电报就马不停蹄的安排近期的事宜刚落个空一大早就亲自到火车站去接这位多年没见的好友。(傅逊礼,字子谦)
他们是总角之交,就是所谓光屁股长大,小的时候关系好的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当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无论宋家或者傅家都不至于让两人只穿一条裤子。
“自高兄” 傅逊礼喊了一声。“还是叫我西饶吧,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如今这世道又有多少贤良之人。”
“西饶兄说笑了。”眼前的男子微微一笑,但是眼睛里却含着一丝的担忧,一丝无奈,一丝忧郁,一丝深不可测。不过很快他的面容,他的心思就恢复了平静。他不是那种肤如凝脂面如冠玉的男子,更不是那种文质彬彬书生气息的男子,如果非要用这些辞藻来形容想来是宋西饶更合适。
“子谦,这几日呢,你就先住我那里,我现在有些事情需要去大帅府一趟,我让司机送你过去,晚上在给你洗尘。”
“西饶兄不必了,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了旅馆。”宋西饶没有给他留下一丝回绝的空间说:“你这趟是回盂城,回到咱们的地盘怎么能住旅馆,你要是住到旅馆里就是根本不把我当兄弟。”这里是傅逊礼的老家,是他阔别多年的故土。其实这趟回来傅家的一些旁系远亲也有主动招呼的不过都被他回绝了,此次回来一为祭祖二也是想见见宋西饶这位多年好友三来眼下的局势他真的不想多生什么事端。宋西饶是什么人他很清楚,别人看来温文尔雅实际上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对别人而言自己很强势,但是对于宋西饶自己好像就偏偏没了脾气。只的点点头答应。
汽车在路上行驶着,宋西饶向司机交代完毕就开了另一辆车走了。这不是往宋府去的路,随然阔别家乡已久,但是眼前的一草一木一景一物还是能寻出过去的旧影。“我们不是去宋府” 傅逊礼问司机。“少爷交代送傅少爷去他的公寓”司机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公寓”司机瞅瞅后视镜看了看坐在后座上的人接着道:“少爷自从进了讲武堂就从大宅里搬了出来,不过每周有空的时候少爷还是会回去看望老太太的。”“哦”。
外表真是个蒙人的东西,不认识宋西饶的人打死也猜不出来这个看似文弱书生的人竟然会是讲武堂出身,盂军参谋本部的三等科员中尉参谋,这年他还未满二十岁。不得不说宋西饶是一个相当有交际手腕的人,宋家原本是商人出身,祖上倒是有做过道台的但是年代久远遂不可考,宋西饶凭借一己之力考上讲武堂,又与同届的盂军督军之子也就是人称少帅的娄霁交好,那娄家本来是土匪出身,不过那位大帅娄左倒是很有脑瓜,早年虽说投身绿林但是早早的被前朝招安,据说被招安还是他自己设的局使用计策“救了” 盂城将军的姨太太,并且送了大量金钱古玩给这位盂城将军,一来这位将军被感动了或者说被收买了二来考虑娄左的实力和潜力娄左成功了。被招安对于娄左而言仅仅是第一步,前朝灭亡后他屹立不倒而后更是加官进爵督理盂城军务兼巡按使,盂城督军兼省长、盂城巡阅使等在所谓友邦的帮助下控制了周遭几省,成为盂系首领。宋西饶此时不过一个中尉参谋却与盂军的少帅走的那样近,他的野心真大的不得小窥,不过锋芒毕露也并非什么好事情,自己与他多年相交,其实也想说服他跟自己走。
傅逊礼他是乾军督军的儿子,逊礼的父亲傅腾轩字鹏举(对就是和历史上的抗金英雄岳飞岳元帅同名)是北洋武备学堂出身,这些年东征西讨的打下了半壁江山乾系七省联军总司令。傅逊礼也就是傅子谦,十岁起就跟随父亲在军中,到现在已经有八年了,八年前他们还一起读书一起游玩,而现在他变了,他也变了。傅逊礼毕业于“陆军军官学校”年仅十八岁就成为了乾军督军署卫戍旅的少校团长,外面的人传说是因为他父亲傅腾轩的缘故,其实不然宋西饶相信傅子谦一定是有这个实力的。
在思绪中车子停到了一处公寓前,这就是宋西饶所说的他那里了。这是专为有钱人家设置的大型公寓,地处繁华,周围许多商业和娱乐场所,和傅逊礼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这里的面积很宽敞,复式结构,套间,装修和布置都很讲究,有品位也很有档次。车子刚停到门口就有人出来迎接。
“福叔”虽然离开多年但是眼前的人还是相当熟悉的,他就是宋家的管家宋福。
“哎,傅二少,没想到这么多年,您还认得老朽,老朽真是三生有幸啊。”说着宋福向傅逊礼拱拱手作揖。
“福叔说的是哪里话,子谦自幼承蒙您关照,我和西饶可是没少给您添乱子。”说着也煞有介事的拱了拱手。
“哈哈哈,那么久的事情了,傅二少何必挂在心上。”
“二少风尘仆仆远道而来还是先进去休息,我这次来老太太还吩咐找个时间让少爷和二少回宅子里看看。”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
“那自是当然” 两人谈笑风生一同进了房门。
一楼大厅奶白色的西洋古典式样皮质沙发,周围的家具均是同色。同样也是古典西洋款式为了突出这种高贵与华美上面都镶嵌了金饰还有一些好像是贝克之类的点缀。头顶是一盏很多流苏的水晶吊灯,款式有点类似于欧洲中世纪的那种蜡烛吊灯,脚底踩的是华丽丽的白橡木地板,墙壁贴着丝绒嵌金百合花壁纸。
“看来西饶兄这小日子过的不错啊。”傅逊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打量着这座公寓。
“二少说笑,本来有些话我也不便与二少讲,但是二少和我们家少爷是知己又是多年好友,无论咱家老太太还是少爷都是把二少当成自家人看待,所以老朽斗胆多和二少唠几句。”
“二少这边请。”宋福把傅逊礼引到沙发上坐下,一个丫鬟端上了茶壶里面正是他的最爱“云雾茶”
“老朽没记错吧”“福叔老当益壮,怎么可能记错”“老了老了,今时不同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