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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小桥流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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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流水，世外桃源之处。沙曼守着一杯酒，看花落看的入神。
“曼姑娘？”
沙曼侧过身子，用疑问的眼神看向叫她的小玉。
“我们这里有人来了。”
“哦？男人还是女人？”
“……是陆小凤。”
沙曼不说话了，她站起来，懒懒的样子依然像只猫。
“姑娘要不要见他？”
“走都走了，何必还要回来？他这不是自讨没趣？”
“那就是不见？”
“见。”沙曼一边走向自己的屋子，一边说:“反正这日子过的，本来就没趣。”
小玉偷偷笑起来，等沙曼走远了才向躲在树后面的陆小凤招手。
“我没想到，她居然肯答应见你。”
陆小凤却开心地说:“我能想到！”
“那你还不快追上去？”
“不，我等会儿要走正门去见她。”
小玉好奇地看着他:“如果刚才沙曼不答应，你准备怎么办？”
“她如果不答应，我就会从树上跳下来吓她！”
“她如果用剑刺你呢？”
“那么我就连剑带人，一起用我这两根手指锁住。”
“锁得住人，可不一定锁得住心。”
“锁得住人就足够了。”
小玉无奈地苦笑。
片刻后，陆小凤将会发现一件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事情。那时，他悠悠然然地在笑，一只右脚才刚刚踏进房门。突然，一柄软剑竟迎面刺了出来。刺的是陆小凤的眼睛。
陆小凤左脚后撤，倒换重心，连忙收回右脚。瞬时，他的全身都贴在了门框上。忽然那剑的剑身一软，剑锋仍然紧追不舍地刺过来，这一刺直指咽喉。
可是恍惚间，陆小凤似乎变成了一片纸，他的身子顺着门升上去，然后又像被剑气吹走一般，飞出门口，飞得很远。
沙曼收了剑:“你为什么要躲？”
“因为你要用剑刺我。”
“那么是谁刚才说，要用他的指头锁住我的剑的？”
陆小凤咽了咽喉咙:“……是我。”
“要从树上跳下来吓我的人也是你？”
“是我。”
“想锁住我这个人的人，还是你？”
“是我。”
“可是你无论哪一件事情都没有做到。”沙曼说着，似乎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
陆小凤忍不住问她:“这些都是小玉告诉你的？”
“用不着谁来告诉我，是我自己听见的。”
“可是你明明……”
“我明明走了对不对？难道你以为你躲在树后面，我会真的不知道？”
再一次的，陆小凤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他苦着一张脸，两只眼睛躲躲闪闪地眨。
沙曼看着他的样子笑了:“说吧，你找我究竟什么事情？”
陆小凤如获大赦:“沙曼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你这是骂我凶？”
“不，我在夸你漂亮。”
每个女人都喜欢听别人夸自己漂亮，这是无疑的。所以沙曼已经让陆小凤坐在自己的房里了。
陆小凤品着上好的竹叶青，暗暗思忖怎么向沙曼开口。绕弯子的话，陆小凤不是不会说，只是他已经没什么精力再去向那么多人绕圈子了。
“当年在那座海岛上，有没有人会驻颜术？”
沙曼奇怪地看着他:“有很多邪门歪道都在教人驻颜长生，当然也包括东瀛忍术。只是那些东西似是而非，反噬又大，即使会的人也不愿轻易去用。怎么？近来江湖上又出了奇怪的杀人手法？”
“那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消除时间对自己的影响？”
沙曼摇摇头:“你什么时候信了这种东西？”
“可是你就一点都没有老，对不对？”
“那一定是因为我天天无忧无虑，没你这么多烦心事。”
“这么简单？”
“呵，怎么你以为我在练什么歪门邪术？”沙曼有点恼，她不喜欢像个坏人一样被别人怀疑，尤其是被陆小凤怀疑。
陆小凤替她斟上一杯酒:“我只是好奇，天底下漂亮的女人虽然那么多，却都会老。怎么偏偏就只有你还是这样好看。”
沙曼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也好奇，你是不是对每一个女人都说这种话来哄她们开心？”
“当然不是。”
陆小凤站起来，他问了沙曼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又是什么时候？”
沙曼也站起来，慵懒地连想都不愿想。她说:“我喜欢现在这种日子，外面什么时候与我无关。”
陆小凤笑了:“但是你知道吗？可怕的是，我也不一点都不清楚外面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
“那就不必知道。你的日子不一向是声色犬马，及时行乐？何曾与时间有过关系？”
“说得对！”陆小凤由衷觉得沙曼说的太对。
不只是自己，大多数的江湖人不都是这样刀头舐血，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明天呢？大家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又怎么会去想明天的事情？
除了江湖上混的，还有更多的人过的是碌碌无为。他们每天都忙得快要死了，却每天都似乎在忙着同样的事情。时间的变化无足轻重，反倒是银子的增减，或者官职的升降，才是斗量人生的唯一标准吧？
沙曼并不是陆小凤拜访的第一个人。他已经看过了自己认识的很多的人，而他们最后都会问他同一个问题“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很重要吗？”
他们已经把陆小凤问得糊涂了。
查出时间消失在哪里，又被什么人掩盖，真的很重要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