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界王子》长尾中

16、又聚集？

　　第二天早上，斗志昂扬起床后的夏至在搜索了2小时无果后，蔫蔫地走在复城的主道上，倒是旁边的卡尔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一丝情绪，“你说他跑哪去了？一个孩子大晚上的住哪啊？不会是睡大街吧？”夏至担心地胡思乱想，正走着，没有料到前方的卡尔会突然止步，夏至猝不及防下，便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卡尔的后背，他揉揉鼻子，刚想说话，便被卡尔捂住口鼻，挟持一般几个纵身，挪到了离主路相去不远的岔路口，找了个隐蔽的阴影处，两人像做贼似的潜伏着，“糟糕，昨晚忘记喷了”只见卡尔拿出香水迅速地在自己身上狂喷了几下，夏至赶忙憋气，卡尔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爱美啊？卡尔转头，随即注意到夏至，转换方向，给夏至上下也来了几下，这种喷香水永远像喷农药一样的手法，夏至真是不敢恭维，大哥，喷香水不是这么喷的好不好，可惜说不了话，因为被香水味呛的只顾咳嗽了，卡尔又用手掩住了正在咳嗽的嘴，夏至咳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偏偏不能咳个痛快，卡尔的手像铁箍一样，堵着夏至的嘴，即使夏至双手用力掰，也无济于事。
　　这个时候，在主路上有个戴着连衣帽衫的俊秀男子，银发因为过长在脖子上绕了几圈后，闲闲地垂在胸前，远看像是围了一个银白色围脖般，他不时地将头向前伸出，好像被酒香吸引般正在仔细地嗅着什么，随后好像没有找到目标似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周围路过的人偶尔会侧目看看这个形美貌美，又举止怪异的男子，银发男子好像正专注于探索一般，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们的视线，他在原地站了好久，又挪动了几步，转换了几个方向都无果后，最后终于放弃了，有点丧气似的，选了个方向，越行越远。确定银发男子身影消失后，卡尔才放下手，夏至立即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呼吸，刚缓过来，他便立马直起腰，指着卡尔，准备开口大骂，然而卡尔此时却正皱着眉头，看着掌面上那一点点形迹可疑的水迹，不用说也知道，那是夏至被捂着嘴巴，在不能好好咳嗽的情况下，咳嗽出来的，夏至还没说话，快人一步的卡尔便出手了，他把手掌贴在夏至衣服上之后，用力地把手上的东西在衣服上好好地摩挲了几下，期间还换了好几处干净的地方，配合着一脸嫌弃的表情，夏至顿时瞠目结舌，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就是死火山也会变活火山般：“卡尔，你竟敢这样对待我的衣服，我要杀了你”，说完便用力地扑过去……，扑是扑了，没扑到人，扑到地上的某人，在甩了个狗啃泥后，仍然矢志不渝地转头寻找卡尔目标，无奈人已远去，夏至在后面暴跳如雷地叫嚣着：“别跑！我要杀了你。”因为两人走的是隐蔽而又少人烟的巷道，所以没有引起多大骚动。
　　走出巷尾没多远，正为擦衣事件义愤填膺的夏至终于赶上了卡尔，卡尔连理都没理，只是目光注视着一个方向，“死卡尔，你竟敢逃跑，还无视我，我……”，卡尔抬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夏至连看都没看：“别转移话题，我不吃那套，说吧，你打算怎么赔偿我的物质以及精神损失？”卡尔答非所问道：“那边有人聚集”，夏至反问道：“聚集又怎么了，我不感兴趣，我们2人待一块也叫聚集”，卡尔接口：“小男孩”，“嗯？小男孩怎么了”卡尔不会无故提到小男孩,夏至疑惑地移目看向卡尔所指的方向，怎么回事,跟昨天一样，比自己2人聚集要多的多的人群聚集，嗯……又在围观什么？
　　再次站在人群边缘的卡尔有点纳闷自己这样的身份为什么总会来凑这些无聊的热闹，他看了看正奋力往里挤的夏至，忽然恍然大悟，只要有这个人存在的前提下，这样的事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两人这次没到前排，只是站在后几排，不过仍然能看清场地中央，可笑的事情发生了，好像昨日重现般的冲击性场景，再次出现了。本来应该失踪的小男孩今天又出现在了人群中央，他正被手脚反捆，跪在地上，一个戴着帽子的中年人正光着一只脚，一脸认真地站在男孩面前一根一根地拽男孩的头发，应该是拽了有一会了，因为已经有一小片区域被拔秃了，男孩好像没有感觉般没有一丝挣扎，脸上的表情别说痛苦了，竟然隐隐透着一丝享受和痛快，他的嘴里塞着一只发臭的灰袜子，袜子颜色跟中年人另一脚上穿的一模一样，显然是被中年人塞进去的，旁边站着的仍然是那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粗犷地吆喝声再次响起：“还有一分钟，如要续时间，请补交十块矿石”，卡尔制止住要冲出去的夏至，正要开口规劝，看到的却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夏至的表情，那凌厉的眼神中透漏出的怒火和危险，如狂风过境般铺天盖地般席卷了自己，听到还有一分钟，中年人有点着慌了，他看了看还有大半个脑袋的头发，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石，点着之后，便要凑到男孩头上，人群像是看魔术表演似的再次惊呼，仍旧是没有人上前，火苗迅速点燃了一簇头发，正要转移方向，却被一阵大力冲撞，中年人猝不及防，直接擦着地撞出几米远，头上戴的帽子也在冲撞间掉落在地，显现出来的脑袋原来是个光头，上面刻着乱七八糟的字，各种疤和烟头烫伤的痕迹混合在一起，看起来特别狰狞，中年人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用力抱着头，遮掩着，嘴里惊恐地喊着：“帽子帽子！我的帽子！”中年人的乱成一团，反倒显得刚被烧了头发的小男孩一脸镇定，夏至迅速扔掉小男孩嘴里的袜子，解开捆绑绳索，红着眼睛，摸了摸男孩半残的头发，转身猛冲向壮汉，揪着壮汉的领子，跟壮汉扭打在一块：“你这个人渣，昨天明明把他放了，今天竟然又把他抓来，给你干这些龌龊事，你这个黑心的家伙，不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