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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003年4月30日 如何让你看 ...

  •   一、

      12点,夜半,寝室的灯与平常一样骤然熄灭,我打开我的应急灯,靠在床前开始看中外法学这一期的稿子。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形成的恶习,总要到深更半夜众人都想要的休息的时候才想起来我应该做的事情都没有做,于是挑灯夜战。

      我就是那样靠在床前,一页一页翻看着那些论文。将遇见不规范的地方用铅笔圈出,注上“书名斜体“之类的字样。这就是我的工作,过去的一段时间之内和将来几年内的工作。我的工作,是一种真正的纯手工劳动。我在这样的手工劳动里发现这些编织学术论文的人们的各色面貌。我发现法官写的文章通常是通篇都不会出现一个英文的注释,留学归来的人们在论文里的注释往往比正文篇幅还长,而曾经做过学术期刊或者书籍编辑的人对于注释体例总是相当考究。我翻到一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师的文章,他曾经是中国社会科学的主编,因此我看到他的论文里基本上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即便是德文的注释也是相当精细规范。Lehrbuch der Rechtsphilosophie,以我有限的德文认知,我知道这是法哲学教科书。

      请容许我在这里记叙了一堆繁琐的杂事,我只是想要说明,他们,在被我眼睛注视的这些人,他们的行为,无论是生活的,还是学术的,都必然囿于本人过去的生活经历。在这种生活经历“与时俱进”关照下,所有的举止都在复制和移植着生命经历带来的烙印。

      法官可能不懂英文;海归们保持了对于引用他们论述的小心翼翼的态度,避免被人斥为抄袭;而编辑,对于文字形式上的吹毛求疵也成为一种习惯。

      二、

      我羡慕和仰望身材高挑的美女

      因为我是如此的矮小平凡

      于是我想说说我自己,笔走至此,我不知道是应该先说说我自己,还是先说说别人。

      记得在非典如此盛行之前,同寝室的女生都还住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一起看过一期半边天,胖胖的张越和另一个女人的谈话,同寝室的女生感叹,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节目,谁能够发现这个女人有如此细腻的生命感悟。

      那么我在这里想说,当我用默默的眼神凝望着我的梦想的时候,因为我的保持沉默,谁能够发现我曾经,或者现在一直都抱有的这种强烈的渴望?

      我倾慕的男子,我默默地毫无指望地爱过,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吸引他的目光,我将所有的故事深藏在心底。于是如果我不开口,谁也不会知道我的想法。

      我隐没在人群中,即便是身高,也徒然给我增添烦恼与劣势。我的母亲的笑颜绽放在我随时随处的梦境里,可是她170厘米的身高只给了我的弟弟,没有给我。于是我的渴望,他的眼光往往越过我的头顶,不知道着落何处。

      也许这可以在某些方面说明我一直所处的弱者的状态。不知道“弱者”这一词语的表达是不是恰当,权且如此说了。

      如何让你看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三、

      我渴望狂野放荡的生活

      因为我的生命是如此日复一日的苍老

      早晨的阳光穿透了我的睡眠,我在手机的闹钟里醒来,匆匆起床打开电脑将昨天晚上翻译好的东西输入软盘,抱起那叠文章,去法学楼交差。

      空气里微微的暖风,我的裙子已经有些显得厚了。法学楼空荡荡的,人都到哪里去了?让人诧异的事情还有,所有办公室的门都洞开着,屋里的摆设一目了然。途经三角地,那里到处都是有关非典的横幅,昨天在艺苑旁边看见的那棵美丽的松树来到了三角地上,一共有三棵,挂满了花花绿绿的小纸片。广告协会的同学制造了许多卡通小口罩,上面画满了可爱的图片,只有一个主题“打倒非典”。北大,我可爱的同学们。

      我站在阳光下看着那些为了非典忙碌着,因为非典出现的如此有创造力的同学们,感受他们年轻的活力与年轻的心灵。始终,在任何的如此的青春里,我以一个旁观者的面貌,感知他们的青春,从而反观自己,如此老迈的心态和情怀。

      我又买了一本三联生活杂志,到处都是头条的非典,让人联想起英国当初的黑死病。我慢慢走回寝室,我的气息在口罩和温热的空气里呼呼地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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