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养成手册》水木木木

29、原来是猎场

　　陆小小并没有花上多少时间，很快就换好衣服走了回来。彼时施青已经舒展完筋骨，进去山洞把一只被山洞的‘房东’珍藏起来的鹿腿往外扛。

　　并没有坏掉，但被熊撕咬过什么，免不了血腥。陆小小搓搓胳膊上莫须有的鸡皮疙瘩，连肚子的饿感都有减轻，“你不是占他们屋还抢他们吃吧。”她肯定道，心里却在说这话的同时有分纠结的愉悦。

　　“当然，能给我奉上这些是它们的幸运，”施青扛着鹿腿经过她旁边，停下脚步，“记得昨天那条河？我们去那儿。”

　　“你准备生吃？”摸摸身上没有漏带什么，跟上他的步子，她有想到钻木取火，但这么原始的方法她并不觉得可行性会高。

　　“你要吃熟的？”把鹿腿往上移动一点，他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是准备洗洗生吃，不过吃惯了人族熟食，熟的的确比生的味道好些，这大概是人族的一大贡献。

　　“作为蛮荒里的兽竟然吃熟的对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陆小小用力踹了一脚路中的石头，将它踹得老远，闷闷道。

　　施青嘴角起了轻微笑意，觉得脚下步子更轻快些，“可惜你想岔了，我在想支使你去哪找点什么调料之类。”

　　陆小小撇嘴，打量起施青话的真假，“这种地方哪来香料，又没人。”她可不觉得哪种兽类会有收藏人类盐和香料的癖好。

　　“不一定，有人过来了。”施青笑，眼底是势在必得。

　　“人？”陆小小低落的情绪陡然抬高几分，一瞬间的激动后又低落下去些，叹了口气，声音转为幽幽，“人啊。”

　　诧异于她的情绪变化，难得没有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施青看向前方，已经能看见一块块被打磨得圆润的石头和溪水，抿唇道，“嗯，人。”

　　陆小小摇头，熟练的将那些负面情绪赶出脑海，这样的事情她重复过太多次，以至于很快将它们调整回来，“施青你现在不先过去抓他们？”

　　“嗯，他们气息挺重，离我们不远，”一脚到水里，他将鹿腿挑了块干净些的石头放下，对着陆小小挑下眉，“这里给你，我去生火。”

　　“钻木取火？”陆小小诧异，他这都会？

　　“这种事怎么能难倒我。”他可不缺乏理论知识。

　　“噗嗤”陆小小笑，其实和这熊猫在一起也挺好玩的。

　　盯着河边的鹿腿，上边还带着血的暗红，陆小小犹豫一下，扭头看向还没走远的施青，一咬牙，蹲下去往上边泼水，一狠心用手认真洗起来。

　　没什么不可以，她可不想比某只傲娇自恋的熊猫差。

　　迈出第一步，接下去的无疑简单许多，陆小小洗干净整只鹿腿并用手撕成几块的时候，施青已经生好火。就在岸上不远。起身去他那儿拿过他刚做好的一根被拨干净树皮且顶端被打磨尖锐的树枝，用她洗干净鹿腿的时间里办完劈材生火，甚至还做出了根串鹿肉的木棒，陆小小并不吝啬于赞美他的办事效率，“看着文弱，其实挺快的嘛。”

　　“算你诚实。”施青显然很受用，甚至拍下她的肩膀，表示奖励。

　　陆小小习惯了他的自恋，耸肩回去水边，用棍子穿过两块鹿肉，用力甩干净上边的水，剩下的就先放在石头上，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兽能来和他们抢。

　　施青那儿火很快旺起来，陆小小和施青一人拿着棍子的一头，闻着很快穿出的肉香盯着鹿肉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你说我们在这儿烧要那两人看到会过来不？”陆小小微微弯腰，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握叉着鹿肉的木棍。

　　“他们可一直没远离，不管过不过来，他们可跑不掉就是。”施青站她对面，手握成权，敲打自己脖子上的脊椎。

　　“那我们就能出去了。”陆小小也挺喜欢这里刺激但有趣的生活，但更怀念外边的吃食和舒服的床，温暖的热水澡，黄色调的烛光。

　　“出去你还是我的人。”冷哼一声，施青转动一下手中的木棍。

　　“能不能把‘月楼’这两字加上去，很歧义好吧？”陆小小脑袋往下磕了一下，抬头看他。简直不能理解这兽的思维，果然是孔雀和熊猫之间的代沟啊，两者脑回路目测也不同。

　　“加上不加上不是一样，”施青皱眉，把看着鹿肉的眼睛抬起来瞥她一眼，“你也的确是我的人，抵赖也没用。”

　　陆小小嘴角抽搐，活动两下肩膀，“施青你简直不能愉快玩耍。”

　　“你不愉快，我很愉快。”施青发现自己最近脸上情绪多了许多，所以他这次只是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这样说。如果他去过后世，他会用这样一个句子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与态度：‘作为一个反派大boss得有他该有的气场和高冷的外表’，当然，他就算去了也不会发现自己与这话完全相反的内心，毕竟这是一只对自己的‘高冷’从来没有任何质疑的兽╮(╯▽╰)╭。

　　好贱萌的熊猫，陆小小囧，把注意力移到正‘滋滋’响着往外冒油水的鹿肉上，钻进鼻子的肉香愈发浓郁，浅棕色偏向金黄的色泽，陆小小吞咽口口水，觉得肚子愈发饿了，“可以吃了吧。”

　　施青瞅着她恨不得把爪子伸进火里直接将肉撕下来的样子，也有些饿了，“可以了。”左右他们本来就不是人类，所以里边也许并没有全部熟透也没事是吧，

　　陆小小眨眼，拎着手上棍子绕着火堆快步走一圈，把手指伸近鹿肉只一点点又被烫回来，抱着指头吹气道，“我们等等。”

　　被陆小小逗乐，施青再次做了最近常做的表情之一——笑，“难怪都说你们孔雀杂食，什么都吃。”

　　“你们熊猫也不是。”陆小小看着烤肉根本挪不开眼，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该说食铁兽而非熊猫。

　　“是食铁兽，不是熊不是猫，更不是两者结合。”这是多明显的差别，怎么能混淆？别让他知道熊猫这名字是谁取的，简直和他们食铁兽的强壮威猛形象严重不符！

　　“啊？”被施青莫名怒火波及的陆小小将简直要黏在烤肉上的眼睛挪到施青那边一下，困惑之后回想不起自己说过的下意识对话，眨眼，“知道了。”不管怎么样，这样答总没错，反正这熊猫可没追问的习惯。

　　施青心情多云转晴，估摸着没刚才那么烫了朝着陆小小道，“等会我只有一半的一半就好，你吃的东西费。”他才不会蠢到说自己吃不下去这种没味的吃食不想吃，刚好这只孔雀什么都吃，给她再好不过，还能把她养胖点。施青终于成功寻找到一个为自己的挑食而消化各种不想吃的和吃腻的东西的兽，这样以后可就能有正当理由应对那些不想吃的，施青对此表示十分满意。

　　“好啊。”虽然奇怪施青突然端正的态度，但别忘了陆小小的梦想是什么：‘成为一只米虫’，要成为米虫，光懒可是不够的，还得学会吃。所以这样的陆小小当然不会把尤其在现在这样饿着肚子的情况下大方把过多注意力转移到施青身上，

　　施青率先伸手用指甲撕下一小块肉，呼呼吹着气凉了好一会儿才往嘴里送，没有味道但热度和略微粗糙的肉质却刺激着味蕾，没嚼几口，施青就咽下去。这样的肉质和味道，还不够好，也不够新鲜，要不是胃里真的空了，也没看到竹子，他真想就这么给全给那只贪吃的孔雀吃掉。

　　比起施青被养刁的胃和严重的挑食，陆小小就要吃得开心许多。即使这没有调料，但却是她这离开朝歌后唯一顿正常些的伙食了，而且自己也有动手，一口咬下去嘴里还都是一股子好闻的肉香，简直让她满足惬意得不可复加。

　　一样的时间，陆小小吃了施青的四倍，等她吃完，施青已经去了溪边洗手。

　　“快点洗，那两只人族过来咯。”弯腰踩在一块石头上，他仔细地擦着每个关节，对着后来的陆小小道。

　　拿着棍子正蹲下的陆小小眨眼，把油腻腻的手放冰凉而清澈的溪水里洗，嘟囔道，“这么快。”水很浅，流速也不快，棍子直接放里边也没事。

　　“你以为你吃很慢？”洗完手，施青站起来甩干净手上的水，回到岸边摘了片干净漂亮的叶子擦。

　　“喂喂，你甩到我了。”陆小小怨念，也起身上岸，朝他身上甩回去。

　　“你脑子没长全，一半被你吃掉了吧。”施青正看着擦手的脸抬起来看她，看向她后边。

　　陆小小回头，就看见两个穿着衣裤、各蹬着匹枣红马的人正震惊在他们身后站着。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都没听到声音，飘过来的吗？

　　“就在你刚刚走过来。”施青手心还垫着刚刚擦手的叶子，隔着叶子握住陆小小油腻的爪子，他拉着她向前，对着那两被他们生火的烟吸引过来的人类露出个笑，“嘿。”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这里！”二人对视一眼，里边胆子大些那个鼓起勇气忽略莫名气场板起脸大声道。

　　“你们又是谁？”微挑下巴，施青朝他们一扫，霸气侧漏。

　　“我、我们是苑里的看守。”本来就有些心虚的二人心里一个趔趄，无端觉得肩上重了几分，脱口而出。

　　“苑？”施青诧异，随即释然。位于朝歌不远还这么宽敞的林子，是帝王猎场的确符合该有条件，不过，他瞥眼他们悬挂在马上的几只已经被箭射死的兔子，“你们竟然偷偷进来狩猎。”

　　放下手上的陆小小，施青走近他们，另一只手上握着先前捡的两块石头，乘其不备用力往刚刚说话那个男子身上一抛，绝对的力量压倒把他直接带下马，甚至还翻个滚！

　　“所以，带我们出去。”施青看向另一个轻微颤抖的人，挑眉指向地上那个给直接砸晕过去的人，意思再明显不过：‘不然，下次可不会这么轻的后果’。

　　“我可没时间陪你耗。”施青就站在他的旁边。他说着，优雅的慢动作从被砸晕的那人正颤抖得厉害的马上拾起一支箭，动作神态，可谓嚣张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