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养成手册》水木木木

28、山洞与秋夜

　　“里边有熊？”陆小小迟疑，黑漆漆连一点月光都打不进去的山洞。到底不是白天，他们的视力范围也是有限不如早上的。

　　瞧着陆小小就差整只缩他背后样子，施青除却鄙视外还有好笑，“你在怕？”

　　陆小小不自然笑，此地无银三百两，“没、没有。”明明知道对方不敢和自己这边交锋但她就是心里害怕过不去这坎她也很无奈啊干吗。

　　“简直丢我们蛮荒的脸，别说是我们蛮荒出来的。”施青因为到达山洞的好心情因为某孔雀莫名更好了些，冷哼一声，嘴角上扬。

　　这么弱，也就他宽宏大量不介意给她遮一下，她就安分守己蹲他后边就好了。

　　陆小小说不出反驳的话来，直觉施青性格扭曲，只能靠挫败别人满足自己，往和他相反的方向动了下步子。

　　于是心情晴转多云的施青只得对着山洞里边那两只哆嗦着的黑熊撒火。眯眼，看也不看离开他身后位置的陆小小，施青步子气得都重了几分。进去，找到黑熊，一手一只拎出山洞，一系列动作下来，他做得简直不能更顺畅。

　　“过来没？”施青看着还在原地没动的陆小小瞪她一眼。像小鸡幼崽一样被拎着的两只每只比施青要大之前一倍多的熊们根本没敢抗议身上被动接受的陡然上升的威压，全身抖得像中了羊癫疯。

　　陆小小抿唇，半晌，不情不愿小步挪到他面前，郁闷又没办法，“好了吧？”

　　施青耸肩，见她敢过来了，且接近了他（和手上的熊），这才把拎着两只黑熊的手松开，两只熊顿时从被拎着摔地上后蹭地跳起来，没敢耽搁一秒，逃得飞快，活像施青和陆小小是洪水猛兽，一个不慎得吃了他们似的，“进来，现在可不早了。”

　　陆小小抬头看看天空，满满的星星，眼睛有点发酸，她步子减慢跟上，是不早了。

　　山洞并不是很大，但好歹比外边要暖和不少。陆小小揉着即使隔着衣服也透着冰凉温度的手臂，从肩膀往下到手指的每个关节都在发寒，刚刚一直走没怎么在意，现在停下来了，感觉瞬间清晰起来，尤其是左臂，先前被射伤过的那里，更是难受。

　　山洞里并没多余的东西，施青一眼就看完里边所有的摆设，转过头来，就看到抱着手臂摩擦起热的陆小小，“你要冷了可以变孔雀。”他不冷，这只脆弱的孔雀冷了，施青的认知里，从这天开始又给陆小小冠上‘娇贵’这个名词。

　　“你不冷吗。”陆小小搓着手臂，看向一边完全没有事的施青。

　　施青皱眉，他身子除了赶路赶得有点疲惫没其他感觉，“我又不是孔雀。”

　　“……”陆小小无力，不反驳也不是，反驳也没用。她开始考虑变回孔雀的可行性，有了那么多羽毛，这夜晚能好挨很多。

　　想明白后，陆小小瞟了一眼施青，“那你别过来，我出去一下。”

　　施青摊手，转过身子去表默认。

　　半晌，陆小小叼着一堆衣服回到山洞，施青已经找好合适的位置躺好。见她回来了，果然变成一只孔雀，这让她想起某天早上醒来身边多只孔雀的情景，轻微摇晃脑袋，施青看见陆小小一蹦一蹦跳过来，“还是孔雀可爱多了。”他说，煞有其事的点头。

　　陆小小不自在甩下翅膀，并不是很习惯这么长一段时间的人形后变回翅膀，圆溜溜的眼珠子张大瞪他，“你还是熊猫时候也比现在可爱。”

　　“熊猫？”施青朝着陆小小勾下食指，示意她过来。她孔雀时候声音要比化形后稍微尖些，但只有一点，并不会刺耳。

　　“哦，那是人族对你们的称呼。”陆小小心虚，无视他的动作，把衣服叼到角落，自己就地坐下。

　　施青皱眉，“我们食铁兽怎么能和熊、猫这两……相提并论，人族真是……”况且他怎么都没听过这个说法，这只只在人族中混绝对没他久的孔雀竟然知道？

　　施青不平衡之下看见陆小小竟然没有钻到他身边心情愈发不好，“你过不过来，不过来小心晚上冻死。”

　　“……”头也不回，陆小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不想搭理某只傲娇自恋聒噪还闷骚的熊猫。

　　“好，那你可别晚上钻我这儿来，要钻过来我一脚把你踹山洞外陪刚刚那两熊。”施青气急，心道怎么有这么不诚实的孔雀，翻个身子，狠狠闭上眼，憋着一肚子决定火气眼不见为净。

　　两天没有好好休息让两只兽很快沉入睡眠，安静而祥和，且山洞里更没什么光，以至于等他们醒来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陆小小是饿醒的，迷迷糊糊想翻个身子，身上却被什么东西压着。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只名叫施青的人形熊猫抱着她的肚子、压着她的翅膀，正睡得深沉。

　　施青压得实在太严实，她就是想伸展下翅膀都不成，陆小小汗，本来该气恼的脾气被施青这几日给打磨光滑许多，于是她只是又不好意思又无奈压低声音叫，“施青！”这只熊猫什么时候跑她这儿来的？还睡这么死QAQ。

　　下意识翻滚下身子，施青从抱着陆小小肚子改成搂着陆小小的翅膀下边一点，继续睡觉。

　　陆小小恼了，这货抱哪？！动作愈发大了。

　　施青就是在这样剧烈的摇晃中醒的，他梦到自己在竹子山里边正吃得开心突然的地动山摇，他给掉进一个大坑里去，然后一睁眼，就发现在他身下剧烈抖动的陆小小，还以为自己还在梦中的施青才闭上眼睛，下一刻陆小小更剧烈的抖动和声音却把他一把拽回现实，拎回神智。

　　“嗷嗷！施青你抱够没有！”见某只熊猫睁了眼睛竟然还趴回去的陆小小气愤，拿着被松开的翅膀当即想也不想开始拍打施青。

　　施青只被拍打一下就完全清醒过来，一把拽住那只又要往他身上排的翅膀，怒道，“你干嘛！”要不是这只孔雀他还在吃竹子，那些鲜嫩可口的竹子！这只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抱着我干嘛！”底气十足吼回去，她不过睡一觉一觉醒来本来该在对面的施青却抱着她睡她不委屈？她的清白啊嗷嗷，即使是兽但她还是在乎的啊，更何况还是施青这只这么别扭闷骚的兽抱着她这样，让她情何以堪？

　　施青这才注意到让陆小小气愤的关键点，愣了一下，不明白这只兽怎么会在意这种东西，“你又不是人族，还介意这个？更何况这有什么，上次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碰过？”不得不说施青的记忆简直好极了，加上先前常常做到那个梦，所以他可以说对不熟悉的陆小小却是相当熟悉。

　　“我……”陆小小尴尬又抑郁，数不清多少次被施青的话打败，只能扭动被他拽着的翅膀，梗着脖子郁闷，“你又不是孔雀，当然不知道。”

　　“我不是孔雀，但我可是无所不能的施青。”施青想也不想就答。放开了她的翅膀，揉揉抽筋的小腿，站起身来，瞟眼外边明亮的的洞口，有些不适应阳光。

　　“你真自恋。”丝毫不吝啬的打击回去，陆小小站立起来，觉得爪子上昨天辣辣的感觉要好了许多，抖动两下身上羽毛。

　　“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半夜起来一把拽住我往自己那边拖。”施青向来睁眼说瞎话，连腹稿都不用打，表情都是像模像样，简直以假乱真。

　　陆小小怀疑，脖子扭回去左右换着方向打量自己孔雀体型的身体，“不可能吧。”她一向睡相很好，每天醒来都和睡觉前一个位置。

　　“早知道你这么说。”施青朝她翻个白眼，然而和外表上不一样，心里截然不同的情感是：‘这孔雀真心好玩，连自己有没有做过的事都不知道’。

　　把喙放蓝绿的毛绒绒翅膀上摩擦两下，陆小小眼里是困惑慢慢变成坚定，绝对是施青在造谣。看向他的眼睛，果然在里边捕捉到一丝线索，冷哼一声，陆小小不打算再做解释，瞪他一眼，叼起爪子旁边的衣服顿也不顿甚至不说一句就直接蹦跶出山洞。

　　施青耸肩，抖抖身上些昨天沾的泥土灰尘。睡了一天、早上醒来还好好调戏了这只孔雀，他觉得身心舒畅。伸个懒腰，施青出了山洞晒太阳。

　　这个天气的太阳晒在身上还很暖和，更没有山洞里边的阴暗和微微潮湿的空气，能勉强感受到的被树木们挡掉极大一部分的微弱的风，和着泥土和草木们的气息，施青还闻见个意外的味道。

　　两个雄性人族和两匹马，以及几只野兔的气息。

　　呦~他们的气息竟然还在朝着他们靠近。

　　施青挑眉，咧开一个笑容，两手放胸前交叉并拢后把手心换成像前方向拉伸，运动着身上关节，“也只有人族这种嗅觉退化到闻不出我们味道的东西会接近这里。”自己上门来的话，他要放掉那可是他的错。所以，为了让他不犯这种有失风度的错，只得委屈一下你们了，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