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忠心（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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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水，不知是山是树，漫漫知是何处？
倩谁问、凌波轻步？
漫凝伫、乘鸾秦女。
想庭曲、霓裳正舞。
莫须长笛吹愁去，怕唤起鱼龙，三更喷作前山雨。
“是他！”叶轻凌低呼道。
皇城血夜阻他暗杀，身手与他平分秋色的护国将军墨骁，他竟就是这盛宴的主角圆月少主。
护国将军、圆月少主。拥有这双重身份的男人，再加上那不凡的俊颜，确实有联姻的资本。
“破狼！”一道灰色人影从席间跃起攻向墨骁，耀目的剑光直刺要害。
“小心！”不知是谁的惊呼声，尖锐刺耳。
却见墨骁徒地向后凌空一个翻身，脚尖轻点，急转险避剑锋，那灰衣人又将剑锋偏转，急劈而下。墨骁双目一沉，手腕一抖，拔出名剑破狼，剑出龙吟，光华如冰。一招侧刺直架迎面而来的利剑。
“锵！”两人急速分开。
“剑无虚华，招招至要。破狼，几年未见，你小子的武功更为精进了。”
墨骁嘴角溢出一丝笑意：“司徒前辈。”
“只是每招杀伐之气更甚从前，却无剑心。破狼，你的利齿仍在，却不愿再寻找猎物，不知这是好是坏。”
星眸一黯，墨骁轻抚剑身，轻声喃道：“破狼破狼，破敌之狼，只为守护。如今守护之人不在，如何破敌。”
几句话轻得身边的司徒千也难闻一二。
“墨老弟，老夫只是随口乱语，不必放在心上。如今武林人才辈出，真是后生可畏啊。”司徒千促狭一笑：“今日如此盛宴，你多半的红颜知己倒是都到齐了。到时可别忘了老夫那一份喜酒。”
墨骁淡笑不语，那笑意到眼底变得有七分惆怅抑郁之色，看得在场的女子莫不为这份忧郁之气倾倒。
“墨公子。”突然厅门传来一声轻唤，声音清丽，众人循声望去，一蒙面素衣女子，一双若秋水的美目看着墨骁，带点羞怯，为她冷清若幽兰的气质添了一丝亲切妩媚。女子身侧伴着一位锦袍老者，贵气非凡，身后跟着几位家仆。
剑眉微蹙，墨骁礼道：“齐相，齐小姐。”
“墨将军，随我们回去吧。”老者——齐宗胤道。
“他让你们来的？”墨骁瞬间绷紧了身体，冷然道。
那女子的秋瞳为墨骁的冷淡疏离浮上一丝黯然，欲言又止。
“……”
“此去今年，墨骁已非一年前的那个墨骁，今后亦不会踏足那个地方。”
“墨公子……”
“既便如此，墨将军，不，墨少主想悔婚么？”齐宗胤肃声道，“你将我齐家颜面置于何地！”
婚约！
厅中掀起一阵嘈杂，众人议论纷纷。纵然不明之前的对话，这婚约一事足以让在场的人明白几分。看来这素衣女子是圆月少主的未婚妻子。
“姐姐，墨骁他……”
“不用担心，你不觉得这出戏很有趣么。”
“姐姐还是那么坏心。”那迦递上一杯香茗，“只是朝廷是如何想的？”
“自然是希望人财两得。”
“人财？”
“墨骁的才干和‘湮’记的财力。”
“姐姐……”
“你不觉得很有趣么，若我在那位置上亦会如此。”
“那姐姐的想法？”
“我要能够把所有踩在脚下的实力，如此我才能不被束缚。”端茶轻抿一口，“那迦，你们会助我吧？”
“自然，峰主。”身边的三人敬声道。
不为那句预言，只为眼前的这人为他们带来命运的契机，如神祗般的身影。
纵使最后惨淡的凋零，也要不后悔那般绚烂的盛放过。
附藤之箩，他们以生命依之，不离。
厅中的吵乱中，一声冷斥响起：“婚约？凭你们也配！”
一蓝衫女子从厅侧门而入，温婉秀丽的脸上一片怒意：“纵使那人亲自来，赐予莫大尊荣，墨大哥亦不会娶！”
“温香……”墨骁肃容稍缓，无奈道。
“放肆！墨骁，莫非你想违抗那人的意思么？”齐宗胤脸色一阵红白。
“哼！那人亦不过只能如此，过河拆桥的事他做的多了，他要的不过是人和财。婚约？好手段！”温香咄咄逼人，不留半分情面，“今日若是他来，亦不能强逼我们。”
“你！”齐宗胤气极，说不出半句话。
“请回，不送！”
“墨骁，你要考虑清楚，毕竟上面那人容忍有限，而我们齐家亦不会罢休！”齐宗胤拉过身旁的齐诗茹，“告辞！”
宴会的气氛因着这段插曲而变得有些诡异。
“呵呵。”司徒千调侃道：“没想到你小子艳福不浅，竟有如斯显赫的未婚妻子，又有温姑娘这般为你挡桃花的红颜知己，倒比老夫当年更为风流。”
“是啊，英雄美人。”
“齐人之福。”
“破狼果真少年英雄，有美相伴，不负此生啊。”
“……”
一众人附和着活络气氛。半晌，却发现主角怔怔地望向一处，眼中有迷惘、痴迷、怒意、不置信及狂喜，神色变换，对厅中众人的言辞不予置理，而他身旁的蓝衣少女亦是欣喜敬仰的望着同一处。
因着众人注意全发在两人身上，也就没发现墨骁身后的代理庄主木痕亦是同样的神色对着那处。
未待众人仔细寻望，木痕及时回神道：“请诸位少作歇息，晚宴两个时辰后开始。”
刚回到客房，便听到叩门声。
“进来。”
果真是墨骁。
“是你么？”
微微一笑：“如果不是你待如何？”
墨骁神色一缓，伸手探向我：“如果不是，之前种种必是我杀孽太重，上天罚我，我将再不杀生，无论是人是畜，从此遁入空门，一心向佛，向上天求得下一世与她相遇的缘分。”
“你的杀孽，是因我而造，墨骁。”
“是，为你而造，我心甘情愿，燕儿。”他轻轻摘下我遮颜的纱笠。
直视他的星眸，若是里面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惧意厌恶，我便放他离开。
“原来，原来……”略带粗茧的手轻抚我的眼睛，他轻轻喟叹，“原来如此……”
“害怕了么？”
听得他一声叹息，长臂一伸，将我揽入他怀中：“不。”
今生唯一害怕的便是眼睁睁地看她落入险境无能为力。
一年的煎熬，他不敢想象她逝去的事，脑中却一遍一遍回放她入狱的那天以及那漫天的火光，噬心的疼痛如同凌迟令他想要随之而去。只是曾经的承诺令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能结束，只能每日每日地沉郁。这般的痛苦，在此刻拥她入怀才瞬间消弥。
他对她，已不再是当初懵懂的喜欢，爱她如斯，重愈一切。
如今他唯一害怕的就是她就此弃他，再不能相见。
燕儿，不要弃我。
“你恼我了么？”闻得他浅新的气息，环抱住他，试图消融他内心的不安。
“不曾亦不敢。”
这个男子呵。
轻轻拉开与他的距离：“墨骁，你可知道，对你，我是有愧的。让你造杀孽，造无间地狱，去追逐浮生名利，是我的私心。”顿了一下，“你可有什么要求的？”
“如此，我只要你允我留在你身边。”不奢望能拥有她，那只会会使自己愈来愈想要禁锢她，静静的守着她，他已知足。
“我已允诺过，不是么。”抚过紧抿的薄唇，“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会带着你的。”
“是。”他捉住我的手，沿着指尖，一路落下细碎的吻。
虔诚犹如誓约：“此生忠于你，此志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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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温香在我脑后挽了个发髻，选了一支白莲玉簪插上，“为何不让软玉知晓？”
“听说青流这一年来处处冒犯那人？”
“……是”温香手指稍滞，“他恨他。”
“恨么……”看着镜中的映像，“这正是我所期望的。有时候恨比爱或是其它更具力量。”
“青流现在的样子怕是小姐也认不出了。”
“他变化很大？”
“外貌未变，只是内里……小姐见了自会明白的。”
“不，我暂且不想让青流知晓我的消息，因此亦未告诉软玉。京中留着他二人，那人亦会随时注意着‘湮’记。待下次再见面罢。”
温香放下牙梳：“温香知道小姐心里自有打算，只是那二人的情义温香亦能了解。小姐于我们是所有。”
所有么。我自然明白，自我不计后果扭转他们的人生我便知他们奉我如神。
当初收留的那群乞儿无一不是手染污秽血腥。因我，墨骁战场浴血杀孽无数；软玉为扩张‘湮’记的势力不知逼死多少商贾；而青流，这个清澈的孩子亦在这一年内于朝堂上掀起惊涛骇浪，与那人作对，陷害忠良。而其他人更不必说。
眼下，只有温香这个温暖女子无沾染任何血腥污秽，留得一身洁净。
“温香，你如今多大了？”
“回小姐，温香今年恰过双十。”
“可有心仪之人？”
“哐！”珠盒内的琉璃散落一桌，折射着光色。
温香跪伏在地：“小姐不要温香了么？”
“不，只是你跟随我多年，如今……”
“温香愿终生服侍小姐！”温和的眸子落下泪来，如同散落的琉璃珠，“温香自知无法像墨大哥他们那般成为小姐的臂膀，只能是小姐的累赘，可若小姐不愿留下温香，请取走温香的命。”
叹了一声，道：“我只是想护你，我身边之人无一不是满身血腥，对你终是不好的。”
扶起她：“你好好考虑一下，若想嫁人，我会为你觅一良人，以后半生富足无虞。”
原谅我，纵使你若那古树一般，盘根错节深植地下，我亦要不顾你的疼痛将你移去，远离危险之境。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忠心（更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