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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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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车恩尚情不情愿,其他同学倒是高兴得很,把吃剩的碗碟往车恩尚跟前一放,也不问问是否需要帮忙,车恩尚一个人忙不忙得过来什么的,一个个唯恐车恩尚后悔,抢着离开。不一会聚餐的空地上就剩下崔英道和车恩尚两个人。
天也渐渐暗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
正所谓月黑杀人夜,风高防火天,在这样一个黑暗的、宁静的、没有金叹打扰的夜晚,要对车恩尚做什么不是由着自己的意思来么。崔英道想想都乐,搓搓手喜滋滋地凑上前,也不急着说话,站在一旁看车恩尚气鼓鼓又一脸委屈地在洗盘子。
她头顶上吊着一盏灯,微黄的灯光从头顶泻下来,聚焦在她小巧的鼻子上,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还泛着水光。一时间崔英道还挺同意金叹的审美的,见多了李宝娜、刘Rachel这样明艳的盛宴,车恩尚这样的清粥小菜看着也挺让人舒坦的。
也就这么想了一下,马上崔英道就开口:“亲戚,家庭教师,保姆,你是哪个?”
“什么?”每当崔英道开口,车恩尚的心脏都会条件反射地抽搐一下。
“能够自由出入金叹家,凌晨的时候穿着家居服从他们家出来的,只有三种可能。”崔英道非常得意地伸出一根手指向车恩尚解释,“第一,你是他们家的亲戚,不是金理事的,不是郑理事的,难道是金叹妈妈的亲戚?”
崔英道停下来看看车恩尚的表情,又继续说道:“你居然那么平静,那就不是。第二种就是家庭教师。可是你的成绩连年级前50都进不去,不过看在金叹是倒数第一的份上,当他的家庭教师也是勉勉强强说得过去的。”
车恩尚被崔英道说的一阵脸红。转学之前车恩尚的成绩在学校里一向是优异的,尽管家庭贫困,可是她的学习成绩好,所以她也是很骄傲的。这次的期中考可是狠狠地打了她的脸,再次提醒了她的卑微,从父母,到家庭,到自己。可是她同时也是有点小高兴的,卑微的自己,却被金叹喜欢着,每当看到刘Rachel,车恩尚都会不由自主地窃喜。
也许,她和她们相差得并不多。
崔英道一直留意着车恩尚的神色,见她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居然露出一点羞涩来。这个反应倒是他没有料到的,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连忙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出第三条,也是最有可疑的推论:“第三点,你家是金叹家的保姆!”
果然见车恩尚瞬间变脸!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崔英道这才施施然地转身离开,留车恩尚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车恩尚才听到耳边似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扭头一看,尹灿荣一脸关心地看着她:“恩尚怎么了?为什么要洗那么多的盘子?”
“因为……”现在不是解释盘子的时候,车恩尚骤然醒悟过来,几乎求救般地抓着尹灿荣的袖子:“怎么办……崔……崔英道知道我不是暴发户了……”
“什么!”尹灿荣也被吓了一跳,好端端的怎么就被发现了呢,“不是让你保持沉默,好好的不要离崔英道远一点,不要招惹他,不要和他多说什么,见到他就绕开去的吗。”
“我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车恩尚觉得委屈至极,说话间泪水就涌了出来,积聚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带了哭腔,“我已经离他远远的了,不去和他说话,不和他有目光接触,他靠近我我马上避开。我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好好的,安安静静地活着!这个世界上最想和他保持距离的是我!”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他就是这样一直追着我!吃饭的时候也在,上课的时候也在,连放学的路上都能遇到他!我能怎么办呢!”
“喂!车恩尚!你对我男朋友发什么脾气呢!”李宝娜刚走过来就看到车恩尚楚楚可怜地对着尹灿荣吼着什么,呜呜咽咽地,心里就来气,人还没上前就大声地说道,一边快步跑上来拽住尹灿荣的袖子,强硬地把尹灿荣拽远一点,防备地看着车恩尚。
同样是社会关爱人群,尹灿荣有个当副社长的父亲,她只有一个寄居在富豪家伺候姨太太的聋哑母亲;尹灿荣有个爱他的美丽的女朋友,所以人都祝福他们的恋情;而她哪怕多看金叹一眼,就会有无数人投来鄙夷的目光;尹灿荣此次考试都是毫无悬念的第一,而她拼了命地复习却连前50名都进不去……
车恩尚这才恍然意识到,哪怕是社会关爱人群,都是有等级的。她身上一切不幸的源泉,都是因为一个人!
“我想静静,不要问我静静是谁。”车恩尚忽然觉得累了,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走前还不忘拜托一下好朋友,“灿荣,你帮我把剩下的盘子洗了吧。”
崔英道会揪着自己不放,同学们会孤立她,车恩尚理所当然地认为这都是金叹喜欢自己的错,委屈又气愤,自己一个人躲到偏僻的小树林里去给金叹打电话,听到电话那头金叹低沉又温柔的“喂”了一声,车恩尚满腹的气愤瞬间消散了,只余下浓得化不开去的委屈。
金叹喜欢自己有什么错呢,自己忍不住想靠近金叹又有什么错呢。青春是无罪的,不被祝福的爱情更是值得同情与原谅的。许是夜色太美,许是环境太寂寥,车恩尚握着电话,“我想你了”四个字就像今晚的月色一样,柔柔地从她嘴里倾泻出来。
电话那头的金叹却没什么激烈的反应,略宽慰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车恩尚有些失落,黯然地往回走,在半路上被寻来的刘Rachel截住。刘Rachel倨傲地拦在车恩尚面前,根本不拿正眼看她,见车恩尚手里拿着手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有疑,一把抢过车恩尚的手机翻到通话记录那,金叹的名字就在最前一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话说英道·福尔摩斯经过他缜密的推理,终于得知了车恩尚的真实身份,女佣与少爷突破世俗禁锢的恋爱,崔英道撇了撇嘴,不知怎么地想到了李骄阳和失踪的母亲,心里越发觉得闷闷的。
路过营地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帐篷里的女生谈起车恩尚、皇太子什么的,越发觉得索然无味,天大地大,竟没有一处属于他的地方。崔英道有点后悔参加这个劳什子训练营了,不然这个时候,或许还能在便利店里看到李骄阳和她那只没多大出息的狗。
不过这时李骄阳可不在24小时便利店,她和李律各自住在偏殿原本是给客人留宿的房间里面。恩彩已经被送回了原来的家里,明天一早便会由宫里辈分较高,德行良好的族亲作为传旨官,前去迎她进宫,而后是按照传统举行拜礼,为了显示皇室的亲民,还得和皇太子一同坐车里外出巡游一圈,与民同欢,第二天见过合宫的嫔妃,才算礼成。
惠明公主赶在皇太子大婚前回来了,李骄阳早前也拜会过她。对于这个惠明长公主,李骄阳也是怀有几分尊敬的,且不说她远赴非洲参加慈善救助组织,就是她那一头齐耳短发,也足够她惊讶了。而这个特立独行的长公主对骄阳这个妹妹也是破疼爱的,只是长年不在宫里,再亲厚也难免觉得隔了些什么。
骄阳和李律的母亲原定也是要赶在大婚前回来的,不料临行前病倒了,耽搁到了现在。看见满宫的喜庆气氛,想到独在异乡的母亲,兄妹俩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又不敢过分表现出来惹得闵氏不悦,只得静静地待在宫里,躲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