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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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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算不如天算,李骄阳提前设想了期中考会出现的所有意外:大姨妈驾到,吃坏东西拉肚子,天气太热走在路上忽然中暑,感冒,发烧,甚至阑尾炎!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切的意外都没有发现,却偏偏出现了黑洞一般的崔英道!好一段时间,李骄阳都没有办法接受已经考试结束这个事实。
有句话怎么说来的——曾经有个珍贵的机会放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等错过了……错过了……
“错过了……”李骄阳嘟囔着带着点颓然地挪到公告栏那。成绩已经张贴了一上午了,只是鸵鸟阳就是不想面对。想想上午刚刚到学校,手机里就传来刘Rachel的信息:
——“第二。”
——“谁?”
——“当然是我!”
隔着手心里5寸的手机屏幕,李骄阳仿佛看到刘Rachel踩着她15cm的香奈儿限量高跟鞋,倨傲地站在公告栏前,一边敲着短信,一边歪起左侧的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愤愤不平的李骄阳恨不得趴在公告栏上,一个个找着那个始作俑者的名字——崔英道!
几乎把全级同学的成绩都认识了一遍,李骄阳才在成绩单的最后一页的最后,找到了崔英道的名字。
“倒数第三啊。”
“说我吗?”
李骄阳正囔囔地感慨了一句,忽然身后有人问道。李骄阳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就看到崔英道一脸笑容地站在她身后,好整以暇地弯下腰,凑上前来,目光灼灼地追问道:“你在看我的名字吗?”
崔英道直勾勾地看着李骄阳的脸,仿佛想在她脸上种上两朵花来。
等了好久也没等到李骄阳的回答,干脆自顾自地说道:“我可是第一个看到你的名字的。它就在这。”崔英道抚上左胸口,马上回过神来,下一秒不等李骄阳反应过来,一个利落地转身就大步潇洒在了楼梯口。
崔英道的离开就像他的出现一般突然。李骄阳仍在错愕中,刚刚仿佛期中考后遗症一般做了一个梦魇,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后的公告栏上白纸依旧,她的成绩在第一页的第三个,崔英道的成绩在最后一页的倒数第三个,中间隔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成绩单是A4纸打印的,一张纸50个名字。李骄阳看着看着,就想到了一个笑话:“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你在书本的第一页,而我在第二页。
最近想的东西越来越荒诞了。
李骄阳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期中考试的成绩一下来,有的人笑了,比如进步了7个名次的李宝娜,有的人哭了,比如一分之差败给了刘Rachel的李骄阳,有的人根本无所谓,比如永远第一的尹灿荣和倒数第一的金叹。总之不管怎样,期中考试总算是过去了,期末考试还很遥远。于是大家无论悲喜,都迅速收拾好了心情,准备全身心地投入到第二天的户外教学训练营。
“一、二、三,茄子~”李宝娜举着一只玫红色鲜艳的运动鞋,也不嫌脏地放在脸边,对着手机镜头摆出一个甜蜜的微笑,然后马上把鞋子一丢,翻转手机就开启了美图模式:把眼睛P大一点,昨晚熬夜了,把眼袋去掉,暗疮也抹掉,最好再白一点……
“完美!”李宝娜指头一划,图片就发送了出去。
——灿荣啊,明天我们穿这双鞋吧。
“呲!”
“切!”
花了半个小时静静围观了全部过程的崔英道和赵明秀表示:“哥哥们长那么大,就没有见过那么无聊的人。”
对于这两个人,李宝娜的反应就是嘟起小嘴,甜滋滋腻歪歪地再来了张,这才放下手机,带着点少女憧憬般地说道:“你们两个单身汪懂什么!在郊外的小树林,深秋金黄的落叶,夕阳的余光,我和我爱的人手牵着手,穿着一模一样的鞋,走着同一条路,就这样一直美……啊不,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李宝娜忽然话锋一转,杏眼圆睁,不满地对某人抱怨道:“话说回来,崔英道你个小学生不是说不来的吗,做什么忽然又改变主意了!你知道多了你整个训练营的气氛会变得多么诡异吗!”
崔英道脖子一歪,心情大好地卖了个萌:“第一因为我喜欢,第二因为我乐意,第三因为你管不着。”结结实实地把李宝娜气得够呛,直到第二天坐上大巴车的时候都没有给崔英道好脸色看,连带着赵明秀也被赏了几个白眼。
崔英道依旧我行我素地完全不受影响,要么去围观一下要求和同伴一起搭帐篷被无情拒绝的车恩尚,要么偷袭一下野战训练中挂着忧桑脸一个人坐在树底下对着夕阳叹气的车恩尚,要么问候一下在烧烤派对上没有人理只能默默一个人烤肉的车恩尚,顺便还收获了一则新信息。
“哦!”就在车恩尚被同伴拒绝一起搭帐篷的要求时,她一下子没控制住表情翻了个比寻常白眼还要深刻的白眼,正巧被举着照相机的赵明秀抓拍到,看着镜头里那个半眯着双眼,一脸困顿的女人,赵明秀福至心灵地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在金叹家门口遇见的一幕,忍不住惊呼出来。
“你从金叹家门口走出来对吧,凌晨的时候,穿着家居服!”不等车恩尚否认,赵明秀笃定地自言自语道,“一定不会错的!我可是传说中二十四K钛合金狗眼!任何女人只要经过我的眼睛一扫描,叮——数据已保存,永远不删除!”
崔英道正好走上前打算看车恩尚的笑话,冷不丁听赵明秀一说,看向车恩尚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玩味:“我们家的明秀又告诉我们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啊。不仅是在他家房子自由出入,连过夜都没有问题了吗?车恩尚你真是从头到脚浑身上下长满了秘密啊!”
身份猝不及防地质疑,车恩尚几乎慌乱地反驳:“没,没有,怎么可能的事情。”可是除了反复强调这句话,车恩尚再也拿不出更多的理由来辩解。
看车恩尚一脸惊惶,再看赵明秀笃定不已,崔英道更觉得其中有了不得的事情,甚至比金叹是私生子这个新闻来得更加匪夷所思。用了好一整时间来把这段时间车恩尚和金叹的表现整理了一遍,崔英道对他俩的关系隐隐有了一个推论,想找个机会向车恩尚证实一下,可后者像躲债主一样一看见他就跑,让崔英道郁闷不已。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晚饭,看着车恩尚飞快地扒着碗里的饭,没几下就吃饱了准备洗碗离开,崔英道急了,都已经被车恩尚躲一天了,她好好地站着让自己问几个问题有那么难吗!
“车恩尚!”崔英道往椅子深处一躺,长腿自然地伸到了车恩尚的身前。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崔英道慵懒的声音惊得车恩尚双腿一软,条件反射地一把扶着桌子,一脸惊慌地看向崔英道。
在车恩尚的注视下,崔英道缓慢地,又清晰地说道:“车恩尚说,要帮大家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