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靡烟凉》潇小爷

3、第三章（修）

　　“听说没有，这柳沂又勾搭上从北平来的秦爷了。”

　　“早听说了，我有朋友在秦爷府里做事。听说那戏子就那样直接吻上去了。”

　　“可不是。这柳沂可真不要脸，前段时间还和东镇少爷搅在一起呢。”

　　茶馆外的小摊上，几个妇女碎碎语道。临窗而坐的柳沂彷若未闻般静心品茶。四儿义愤填膺地要出去教训人。却被柳沂拦下，“让她们说去吧，于我也没什么影响。”

　　四儿愤愤道，“可是六少，最近您的戏的上座率少了近三成。您和秦爷的事已经传遍整个南京城了。”

　　柳沂满不在乎地道，“怕什么，等到了年会唱《长生殿》时，一个个不还是排着队买票。当初传我和安的事时，上座率还少了近四成呢。”

　　四儿没了言语，柳沂仍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风景。忽然，他的眼睛顿在一处。不回头却问四儿：“安有多久没来找我了？”

　　四儿一愣，反应过来后扳指一算，道：“有八天了。”

　　　“是吗…这么久了。”柳沂眼神一黯，复又道，“四儿，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会。”

　　“是，六少。”四儿应完，便走出茶馆。

　　柳沂看着东镇安与季家二小姐说说笑笑地走进茶馆，便在桌上放下几个铜子，起身向那桌走去。

　　***

　　“东镇少爷，季小姐。”柳沂抱拳作了个揖。

　　“原来是六少呀。去年我去了趟上海，可错过了六少的《长生殿》，今年必定去捧场。”季慧如不失大家风范地道。

　　“季小姐过奖了。”柳沂客气地道。

　　季慧如抿嘴一笑，娇羞可爱的样子却莫名地让柳沂觉得碍眼。“安哥哥，听说你和六少的关系很好呢。”

　　“自然，六少可是我的朋友。”东镇安笑着对季慧如道。

　　　　朋友？是呵，只是朋友。这句话最先可是自己对着大家说出来的。柳沂自嘲地想。只是，不知为何，这“朋友”二字从安的口中听到却是如此的刺耳。仿佛一把锋利无比的刀狠狠插在自己心上。

　　“那么我就不打扰二位，先告辞了。”柳沂堆起假笑，说道。说完走出茶馆，却并不走远，在拐角处等着。

　　***

　　果然不出他所料，不过片刻，便看见东镇安走出茶馆，张望了两下，朝自己走来。

　　“你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柳沂先发制人地问道。

　　“她刚从上海回来，爹让我陪她逛逛。”东镇安脸色不是很好，生硬地回答道。

　　“你和她可是打在娘胎里就有了婚约。”

　　“不是早被我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东镇安不耐烦地摆摆手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爹想撮合你俩，她也对你有意思...再者说，你都八天没来找我了...你以前不会这样的。”柳沂有些无措地抓住东镇安的衣袖。

　　“你现在怎么跟个深闺怨妇一般。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那个秦爷一来，你就巴望着贴上去。我说你怎么那么殷切地问我他的事情，原来看上他了啊。”东镇安冷嘲热讽地道。

　　“我...贴上去？”柳沂无力地垂下双手，“安，你是不是...厌倦了...？罢了，我...也不过是个戏子罢了...”柳沂说完，黯然地转身离去。瘦削的背影愈显单薄。

　　***

　　东镇安有些后悔地伸出右手欲挽留，却差了片刻，没能拉住柳沂的手，只能看着他越走越远，任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