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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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饿。
肚子好像在咕嘟咕嘟地叫着，饥肠辘辘的感觉是如此明晰，让他皱着眉毛睡着都感到难以忍耐。
好吵。
旁边好像有好多人在围着他，人声嘈杂的感觉是如此清晰，让他翻着身子睡着都感到无法承受。
这是怎么回事？家里面不就只有他一个人吗？为什么会这么吵？
“衑资，衑资……”有个细小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偷偷摸摸地跟他说着话，话里带点急迫。“快点起来……不然老板要生气啦……你可是要被炒鱿鱼的诶……”
这是在说些……什么啊？他老板？他哪里有老板？他自己就是自己的老板！谁敢炒他鱿鱼？！
“周衑资。”一个冷酷嘶哑的声音喊着他。“你给我起来。”声音的主人还动手扯着他胸前的衣服，不停地猛烈地摇着他。
不舒服的感觉让周衑资直觉地想骂出来，脑子里面思考着等看清楚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助理在这么整他，一定要跟Ellis告状。他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好重。他努力地想要撑开眼睛来看清楚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怎么也睁不开。
“妈的，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诶！诶！诶！老板！您别生气啊！”细小的声音突然勇猛了起来，音调大幅度地提高，洪亮了不少。细小到洪亮的声音急急地又说：“衑资他都好几天没吃饭了啊，你都多久没发他工资了啊……他难免晕倒嘛！您怎么还能叫他继续唱啊！”
“你给我住嘴！不然我连你一起炒！”
“老板啊啊啊！您消气，消气。”勇猛了没多久的声音又马上细小了回来，积极地向冷酷嘶哑的声音献媚。
停了许久没有继续摇着周衑资的动作又开始了起来，让他的头时不时地就会撞到冷硬的地板。
……冷硬的地板？他房间的床怎么会变成冰冷的地板？！
周衑资猛然睁开眼睛，第一印入眼帘的是一个长满胡渣五官潦草的国字脸，国字脸后面露出来一个面色苍白眼神满是惊恐的长脸。而两张脸后的背景非常地……破烂。
吓！“你们这都是在干什么啊！”周衑资本能地愤怒地吼向两人。
原本揪着他胸前衣服猛烈摇他的国字脸显然被吓住了，呆愣地看着他，眼神带有浓浓的疑惑。长脸的眼睛则是瞪到了极限，一副随时都准备好要晕过去的样子。
本能地吼完，周衑资才仔细打量起两人。仔细看之下，突然发现这两张脸很眼熟。再配上先前他听到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他的心沉了下去。
他发现他认识他们。
但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在他尘封的记忆里的这两个人，不是应该、理当，早在十年前的一场火灾里就死了吗？
长满胡渣的国字脸叫万有京，是他第一家驻唱餐厅的老板。苍白的长脸叫徐阿福，是他当时的好朋友。
“……老板？”他惊讶地瞪着万有京，而后又瞪向徐阿福。“……阿福？”
“哼哼！你还知道我是你老板啊？！你都给我睡了多久了啊？”万有京松开手，让周衑资重新跌落回地板上。徐阿福显然很高兴，细长如狐狸的眼睛眯起来，虽然看着他很不像在笑，像是在算计人，但是他的确是在笑。“衑资，你终于醒来了！肚子很饿对不对？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帮你买。”
“等等等……等一下！”周衑资被徐阿福从地上扶起来，他手掌无力，但仍然死命地抓着徐阿福的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看到早就死了的人？他脑海里的记忆还很清晰地记着，那场染红了整个黑夜的火灾，吞噬了这两个他曾经很珍惜的如亲人般的朋友的生命，他还记得他们烧焦的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散发着刺鼻的味道，他疯了一般抱着他们，人生第一次哭了出来，大哭不止。
那为什么现在，他会看到他们？难道他也死了？在睡梦中睡着睡着就死了？这里是天堂吗？那小秋呢？为什么他没见到小秋？
“你们……还活着？”泪水溢出了红通通的眼眶，视线模糊一片。“那小秋呢？”
万有京额头上的青筋很明显地跳动着。他朝周衑资大吼：“周衑资你这个死小子！你居然咒我死？什么叫做你们还活着？我们当然还活着啊！什么秋不秋的啊！”
“衑资……你很讨厌老板和我么？为什么这么问？”原来眯着的狐狸眼张开来，哀怨地盯着周衑资看。“我和老板，当然还活着啊。”
还活着？
万有京和徐阿福还活着？那他是什么？他还活着吗？！
周衑资腿肚子突然一软，跌坐在地上，震惊地看着额头青筋暴跳的万有京和眼神哀怨的狐狸眼徐阿福。
他突然很想再睡一下。
这一定是幻觉吧？
“我想我还是需要再睡一下……哈哈……小秋死了，我居然出现了幻觉。”
“周——衑——资——”万有京大吼。“你敢给我再睡看看！”
什么？！不是幻觉？！
那现在到底是在上演哪一出啊？！
他穿越了难不成！！
周衑资再次被万有京拽着胸前的衣服猛烈地摇着，万有京背后面露出来的是徐阿福苍白的长脸，细长的狐狸眼微微眯着。
在周衑资和徐阿福认识了多年的记忆里，这表示，徐阿福生气了。屈指可数地生气了。而且还很生气。
一切的感觉都那么真实。周衑资的鼻子酸了起来。
能再见到这两个人真好。能再看见他们抓狂、生气、微笑真好。能再听见他们截然不同的声音真好。
更重要的是，能再重新感受到他们肌肤之下传出的暖暖的体温，真好。
穿越也好，做梦也好，幻觉也好。
能再看见他们。真好。
很好。非常好。
周衑资被摇晃着，脸上却是在真真实实地笑着。
他的表情再次吓住了万有京和徐阿福。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不尽地摇头。他们的动作中所透露的意思是，可怜的孩子，居然都给饿疯了。
被这么摇晃着还能笑得出来。换作是他以前，早就跳起来跟万有京对吵了。而面对徐阿福眯眼的生气，他一定是会一句话就把他解决了。
“你给我把气憋回去！”他一定会这么说。
一周都过去了。周衑资在努力适应他现在可以说是全新而又熟悉的生活。
他回到十一年前了。而且不是在做梦，也不是他的幻觉。应该可以算作穿越。虽然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从睡梦中回到十一年前，可是这是事实。他很感激上天能再给他这一个机会，让他挽回一切。
这一次，他一定会改变历史的。他一定不会再让小秋陷入痛苦的境地。他一定不会再让小秋死去的。他也……不会让万有京和徐阿福死去的。
十一年前啊。是他还未认识小秋的时候。在一年后，他会认识小秋，然后在认识小秋的一个月后，那场夺走万有京和徐阿福性命的火灾会发生。
他一定会阻止他们的死亡。但是。他要不要认识小秋呢？如果他不认识小秋的话，小秋就会和别的人结婚，然后幸福快乐地生活着，不会那么年轻就死去。可是他该如何？他那么爱她，没有她，他该怎么办才好？
“好难抉择啊。”周衑资瞄了一眼刚刚送来的点歌单，伸出空闲着的右手去一旁的桌子上拿他的那杯水来喝。
“什么难抉择？”徐阿福调试着他的吉他，眯成一条缝的狐狸眼“有神地看着”周衑资，“你不知道先唱哪首好？不要紧，他们都是按顺序把歌名写下来的，你按顺序来就可以了。”
周衑资白他一眼。“你当我是新来的吗？我会不知道他们是按顺序写下来的吗？”
“诶，那可说不定。”两只白晰修长的手指伸到周衑资的面前，摆来摆去。“你上一周饿醒了之后，还忘记了那天的日期呢。你还甚至以为我和万哥死了。你说，我怎么放心得下你呢。”
他上星期是因为写歌而太久没有吃东西，然后饿晕了过去，并不是像他醒来时听到的徐阿福乱说的“您都多久没发他工资了啊”什么之类的。这件事情他是有记忆的，虽然很模糊了。但是十一年都过去了，他是不可能记得住他人生之中唯一一次饿晕过去的那天的日期。
所以当他填饱肚子之后，他问万有京日期。“今天……几号？哪年来着？”万有京和徐阿福搞怪恶人组立马呈现石化状态，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他没有乖乖地坐着给他们参观，觉得还是靠自己比较有谱，便自己在餐厅里找起日历来。最后，他终于在万有京办公室的桌面上找到一本十分迷你的日历。还是粉红色的。
周衑资这才知道，原来，他回到十一年前了。日期是一九九七年八月十三号。香港都回归了。
回想起那天的情形，周衑资还是忍不住一阵恶寒。“你可以再提一次看看。”睥睨着徐阿福略微僵硬的眯缝形狐狸眼，他的口气十分之邪恶。
徐阿福只得吞下口水，决定息事宁人，毕竟他是餐厅里最弱小的，也是最胆小的那一个人。“哈哈。我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哼。”他笑着冷哼。但转瞬，他的脸色黯淡了下来。
像这样子和徐阿福还有万有京斗嘴，实际上，就剩下刚好一年的时间了。九八年的八月十三号，餐厅发生火灾，他们两人为了救餐厅其他的人，而被困在火海之中，直至烧死。他那个时候请了一年里为数不多的假期里的一天，没有去唱歌，和商秋去看电影了，当他牵着商秋的手散步回来时，才发现这个残酷的事实。不然，他也会在那年的火灾里死去。
那时候谁都想不到，平时一副势力嘴脸的万有京和胆小如鼠的徐阿福居然在这个时候比谁都要英勇。他也没有想到。为此他后悔内疚了很久，因为他和他们相处了那么多年，一直以好朋友的身份自居，却一点都不了解他们。
如果当年他能多花一些时间了解他们就好了。而现在，他有了这个机会。
周衑资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徐阿福的脸，描绘着徐阿福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五官，然后刻入脑海中。徐阿福被周衑资认真的眼神盯得心里不停地发毛，他小心翼翼地问周衑资：“那个……衑资啊。”
“嗯？”他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仍然在徐阿福的脸上游走着。
“我还有什么其他的地方说错了吗？还是我的脸……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不然他这么恐怖地盯着他是做什么？难不成……他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徐阿福的嘴迅速地变成了鸭蛋形，细长的狐狸眼夸张地向两旁飞，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的老天爷啊啊！想不到周衑资在饿醒了之后居然变了性向啊啊啊！而且目标还是一直都是好兄弟的他徐阿福啊啊啊啊！天啊！他居然不知道他是周衑资喜欢的类型啊！他什么时候变英俊了吗？不然怎么入得了周衑资的法眼？还是周衑资的眼光下降了？
不行，他需要一面镜子啊！多大都行啊！性命攸关啊啊！如果周衑资硬是要他的话……他没办法反抗啊……谁让他是最弱也是最胆小的那个人啊！
“……”徐阿福震惊地半天都发不出声来，全部的气都在往头部憋去，涨得他满脸通红，快要晕过去了。
周衑资看着徐阿福面部表情的变化，心里大惊：这是怎么回事？鬼附身了？、
他好半天都不敢出声去喊徐阿福或者是伸手推他一把。他看了一下钟。快到上台唱歌的时间了。
徐阿福这个样子，怎么办才好？
“啪”！周衑资看到万有京怒气冲冠地迎面走来，拍向已经翻白眼的徐阿福的后脑，大吼道：“徐阿福！你没事给我装什么贞子！你以为你白，你一副鬼样，你就是了吗？我告诉你，你是公的，贞子是母的！你没有贞子的那一头长发！”
“不不不不不……不是啊……”徐阿福从椅子上跳起来，紧紧地抓着万有京的衣领不放手。“老、老板！”
“干嘛？你爱上我啦？”万有京鼻孔里喘着粗气，伸出食指戳向徐阿福的额头。“我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不是同性恋，你少打我的注意！快滚去给我唱歌！”大手一挥，就把徐阿福拍到周衑资的身上。
“啊啊啊啊！！”徐阿福又见到鬼似地跳起来，再次粘回万有京的身上。
“……”周衑资看着眼前怪异的情况，不禁地头疼。“万哥，今天让徐阿福休息吧，我独唱就好了。”
万有京额头上的青筋爆了又爆，只能咬着牙同意。“好吧……！！”眼里冒出来的火高速地射向徐阿福。
他也不想让徐阿福这个死样子把客人都给吓跑了啊！“徐阿福！扣你半个月的工资！”
气死他了啊！！又要少赚很多啊！
周衑资一手捂着耳朵躲避万有京的暴吼，另一只手没得选择地拎着徐阿福之前调好的吉他往餐厅中央摆放有一架华丽的三角钢琴的舞台方向走。今天需要唱一首本来应该是专门负责弹吉他的徐阿福唱的歌，他原本也只是这一首歌的钢琴配乐而已。接下来的歌，才都是他要唱的钢琴独奏歌曲。
好了，现在全变成他的活了。小费也是他的了。
周衑资坐上钢琴旁的一张高脚凳上，怀里抱着吉他。
“先生们女士们，现在欢迎我们今天的第一首歌，费凡先生点的Hotel California——加州旅馆。”周衑资扬着一个魅惑的笑，飞扬的凤眼妖娆地朝全场巡视了一轮，嘴边的笑带着些慵懒，最后眼神定在右边靠前的一张餐桌上坐着的男人。是他点的歌。
他拨动琴弦，唱着：
On a dark desert highway,
cool wind in my hair
Warm smell of colitas rising up through the air
Up ahead in the distance,
I saw a shimmering light
My head grew heavy and my sight grew dim
I had to stop for the night
There she stood in the doorway;
I heard the mission bell
And I was thinking to myself
this could be heaven or this could be hell
Then she lit up a candle,
and she showed me the way
There were voices down the corridor,
I thought I heard them say
Welcome to the Hotel California.
Such a lovely place,
such a lovely face
)Plenty of room at the Hotel California
Any time of year (any time of year)
you can find it here
Her mind is Tiffany twisted,
She got a lot of pretty, pretty boys
she got the Mercedes bend
that she calls friends
How they dance in the courtyard,
Some dance to remember,
sweet summer sweat
some dance to forget
So I called up the captain;
"Please bring me my wine."
"We haven't had that spirit here since nineteen sixty-nine"
And still those voices are calling from far away
Wake you up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
just to hear them say
Welcome to the Hotel California.
Such a lovely place,
such a lovely face
They livin' it up at the Hotel California
What a nice surprise (what a nice surprise)
bring your alibis
Mirrors on the ceiling,
the pink champagne on ice
And she said
"We are all just prisoners here, of our own device"
And in the master's chambers,
they gathered for the feast
They stab it with their steely knives,
but they just can't kill the beast
Last thing I remember,
I was running for the door
I had to find the passage back to the place I was before
"Relax" said the nightman,
"We are programmed to receive"
"You can check out anytime you like,
but you can never leave"
—— Eagle Hotel California
周衑资在鼓掌声中自信地笑着，绅士地向在场所有的观众微微点头表示谢意。他将手中的吉他放到一边，而后走到钢琴前坐下，脚踩上踏板。他道：“接下来，第二首歌，由商小姐……”周衑资愣了一下，很快地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才又说，“商秀言小姐点的情书。”
不是商秋。不是他日思夜想的小秋。
他唱道：
你瘦了憔悴得让我好心疼
有时候爱情比时间还残忍
把人变得盲目而奋不顾身
忘了爱要两个同样用心的人
你醉了脆弱得藏不住泪痕
我知道绝望比冬天还寒冷
你恨自己是个怕孤独的人
偏偏又爱上自由自私的灵魂
你带着它唯一写过的情书
想证明当初爱得并不糊涂
他曾为了你的逃离颓废痛苦
也为了破镜重圆抱着你哭
哦 可惜爱不是几滴眼泪几封情书 哦---
这样的话或许有点残酷
等待着别人给幸福的人
往往过的都不怎么幸福
哦 可惜爱不是忍着眼泪留着情书 哦---
伤口清醒要比昏迷痛楚
紧闭着双眼又拖着错误
真爱来临时你要怎么留得住
你醉了脆弱得藏不住泪痕
我知道绝望比冬天还寒冷
你恨自己是个怕孤独的人
偏偏又爱上自由自私的灵魂
你带着它唯一写过的情书
想证明当初爱得并不糊涂
他曾为了你的逃离颓废痛苦
也为了破镜重圆抱着你哭
哦 可惜爱不是几滴眼泪几封情书 哦---
这样的话或许有点残酷
等待着别人给幸福的人
往往过的都不怎么幸福
哦 可惜爱不是忍着眼泪留着情书 哦---
伤口清醒要比昏迷痛楚
紧闭着双眼又拖着错误
真爱来临时你要怎么留得住
——张学友《情书》
唱完，他不着痕迹地收起自己沉醉的表情，换上之前魅惑的笑，站起身走到钢琴面前鞠躬，接受所有人热烈的掌声和安可声。他直起身，凤眼带着如毒药般致命吸人的笑再一次巡视一遍餐厅所有的人，最后他的目光停滞在远处远处靠窗的一张桌子上。
如果他没有弄错的话，那应该是29号桌。
桌上坐着一个人。一个女生。她的轮廓是他这辈子怎么也不会忘记也不会认错的。在微暗的灯光下，他仍然可以将她的五官看得一清二楚。他绝对不会认错她。
他日思夜想的脸。他在睡梦中都能看到的脸。他心揪痛时不停复习着的脸。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商秋。她是商秋。她是十一年前才十八岁的商秋。
“小秋——”他朝她大喊。
时间停止下来。所有的人都朝他大喊的方向看去。
二十九号餐桌上被周衑资喊中的女生，脸霎时红了一片，在众人一一朝她看来的同时，她将头低到不能再低为止。
他，终于看到日思夜想的她了。
周衑资抑制不住激动，大步流星地走到她的桌前，他温柔地喊她，“小秋，抬头看我。”
商秋迟疑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她的头，但是眼睛不敢看向他，怕泄露了自己的情绪。她用她一贯柔软的嗓音说：“周先生……我们好像不认识。”他是这餐厅出名的驻唱歌手，来过这餐厅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应该不会知道她的名字才对啊。
那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呢？十八岁的商秋疑惑着。
周衑资这才想起来，按照原本事情的发展顺序，他应该是在十一个月之后才会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认识商秋的。
他改变了他们认识的时间了！这是不是代表他极有可能挽回他们日后的恋情？万有京和徐阿福是不是也不会死了？
一阵喜悦传遍周衑资全身上下，他欣喜若狂地看着商秋。突然，他俯下身，紧紧地抱着还未认得他的她。
“小秋……再也不要离开我了……我会紧紧地抓住你的……”
商秋白皙的脸颊再次布满红潮。
虽然不明白周衑资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小小地窃喜着。
她似乎……还是有希望的呢！
商秋的心里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