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魔教老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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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前，魔教，赤云山听风崖。
沈墨寒痛苦地闭上眼睛，手上满是淋漓的鲜血，却紧紧地抓着那个已经慢慢变冷的身体，就算已经命垂一线，却还是不愿放弃怀中的爱人。这究竟是何等的执念，才能让他就算面临死亡，却仍不愿放弃？封寂瑕看着相拥的两人，心情复杂，为什么他们快要死了但是自己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感觉呢？一直以来的竞争对手终于输给了自己，不是应该高兴吗？从今往后，自己就是武林的至尊，整个江湖都是魔教的天下。可是......看着沈墨寒腕间流下的鲜血，自己的心里感觉那么难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此刻失去了，永远的失去了......
是因为什么？
因为爱，还是恨？或许，两者都有......
也不知道为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沈墨寒的身边，蹲下。
封寂瑕小心翼翼地探向沈墨寒的手腕，心里有些紧张。若是他死了，该怎么办？会不会觉得遗憾，一定会。他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的心，就算是一遍遍的劝说自己两人的身份截然不同，是一辈子的宿敌，况且沈墨寒的心并不在自己那里，可是，心念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他终于还是把手放在了沈墨寒的脉搏上，虽然跳动得不是很明显，但是显然还没死，应该只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他深深叹了口气。再伸手查探白少辰，发现他竟然还有着微弱的脉搏。并且他的心肺在逐渐复苏，体内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在化解体内剧毒。封寂瑕眼睛一亮，“是暗魂珠。”没错，那股暗黑力量是那么熟悉，绝对不会认错！他曾经在黑衣人身上觉察到这股力量，阴冷，有着死亡气息，却是那么强大！
他伸手召唤手下，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要那么明显，吩咐道，“帮沈盟主包扎伤口。”
“是！只是为什么不趁机杀了他呢？”左护法不解的问。
“杀了他就不好玩了。问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快去！”他有些不耐烦。
“是。”见护法走到沈墨寒面前帮他包扎伤口，封寂瑕又召唤手下。
“教主！”
“准备马车。然后找人安顿好白少辰，好生伺候着。我要把白少辰带回魔教。”若是让那个人看到，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吧！终究，自己一念之差还是救了自己最不想救之人，究竟是善是恶，是福是祸，他已不想深究。
“是！”
封寂瑕细细的想，白少辰体内的暗魂珠好生蹊跷，居然能够修复残破的身体，还能够化解剧毒。还是把他带回魔教总部好好研究研究吧。至于沈墨寒么......我们来日方长，再好好叙叙旧吧！沈墨寒，失去挚爱的感觉可好？
封寂瑕回头看了沈墨寒一眼，转身上了马车，快马加鞭赶回了魔教。他知道，白少辰撑不了多久......
一回到魔教，封寂瑕就遣散走了所有的教众。然后亲自抱起白少辰走进了魔教中的禁地。他知道，那个人，一定在那里。
魔教中所有人都知道魔教中有一处禁地，但凡是谁要靠近一律得而诛之，无一幸免。人人闻风丧胆却又忍不住好奇猜测。这便是人的本性，就算是再害怕，心怀畏惧却又忍不住好奇。可是，又真的是谁都有命能够探究的吗？
有人猜测说是那里可能藏着一只绝世凶兽，教主怕如果被放出来后果难料，所以才设为禁地。也有人说那里可能是通往地狱的入口。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可是那里究竟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其实......那里只是一个普通房间。还有一位......举止神秘的黑衣人。其实封寂瑕心中一直有个疑问，那个神秘莫测的黑衣人与禁地中人是否有所关联？不过，那毕竟只不过是一个传闻罢了。没有食物，没有水源，甚至终身也无法离开这个紧闭的密室，无论是谁都活不下去吧？就算那人是不死的神仙，恐怕也挺不了多久。传闻毕竟是传闻，其实封寂瑕心里也没底。
没有人见过那黑衣人的面目，也不知道他究竟活了多少岁。他们都管他叫做“老祖。”封寂瑕听上位教主也就是他的师傅说那是他们魔教的祖先，听说他能自由出入冥界，是个十分厉害的人物。“老祖”性格怪癖，不爱见人，总是待在他的房间里试着各种前所未见的奇怪术法，听说是想要找到一个故人。封寂瑕好奇地问，那个故人是谁？是“老祖”的什么人？又为什么非要找到他呢？老教主对他摇摇头，只说那人好像叫连什么的，看样子与“老祖”关系非常亲密。还说，“老祖”因为总是寻不到那人所以脾气暴躁，让封寂瑕要顺从他的意愿，不要顶撞他。
封寂瑕有些不以为然，因为他从未见过老教主去过禁地，自然是不信他的一番说辞。在他心中，怕是只是当做他胡说八道罢了，但是，随着黑衣人的出现，他心中的不安越发扩大，他坚信这紧闭的密室中定然存在着什么，甚至会关及整个武林的存亡。既然老教主说魔教老祖是冥界之人，那么他便去会会。
封寂瑕也是第一次走进这里。这里非常隐秘，打开锁推开厚重的大门，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暗道。封寂瑕举起手中的蜡烛，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因为终日不见阳光，所以暗道非常潮湿。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一片光亮。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诺大的房间。说是房间，其实也不太像，入眼的是一个巨大的石台，一个黑衣男子正背对着他盘坐在石台上。封寂瑕举起蜡烛打量四周，房间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除了这个石台便只有一张木桌，看上去年代久远。四周落着厚厚的灰尘，应该许久没人打扫。封寂瑕警惕地看着来人，直觉告诉他，这人的身手不下于他。此人的身上带着浓重的死气，倒是不像人。因为此人的存在，封寂瑕觉得周身的温度又下降了不少。空旷的暗道里只有封寂瑕刻意压抑的轻微呼吸声。
封寂瑕将白少辰轻轻放在地上，朝着黑衣人行礼，恭敬道，“晚辈封寂瑕见过老祖。”
“找我何事？”声音冷傲，不似老者，听起来倒像是一个年轻人。封寂瑕有点疑惑，莫非“老祖”并不是老人？又或者......其实他能长生不老？况且，这声音有些熟悉......莫非那黑衣人真是魔教老祖？
封寂瑕恭敬道，“晚辈带来了一个体内有暗魂珠的人。晚辈心中疑惑不解，还望老祖为晚辈解惑。”虽然心中满是疑虑，但是救人重要，封寂瑕只好先放下心中满满的疑问。
“暗魂珠？”黑衣人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是哪个毛躁的小子乱用暗魂珠！哼，简直是糟蹋宝物！”虽说声音有着斥责之意，但是封寂瑕怎么听怎么觉得其中有所不对之处。
“糟蹋？”封寂瑕不解地说，“老祖，这小子曾经中了晚辈下的多种剧毒甚至还有天下无人能解的‘幻’，可是仍旧没死。晚辈发现，他体内的暗魂珠在帮他化解剧毒，甚至修复破损的五脏六腑，令他焕然新生。可是老祖，这暗魂珠不是应该吞噬他的魂魄然后取而代之的吗，怎么反而帮他修复身体，救他一命呢？”
黑衣人不屑的冷哼一声，“真是愚笨。你的‘幻’应该是能够让人入梦吧？‘寐’最擅长控制别人的心神，破解你的‘幻’还不是小事一桩。如果宿主的肉身死了，那么它还要这身体做什么，当然是要帮其修复破损的经脉，甚至把身体改造得更加完美，这样才具有价值。”
封寂瑕闻言摇头，“‘幻’不是晚辈下的，晚辈手中怎可能会有此物。”
黑衣人闻言愕然，“不是你？”他想了想声音有些狠戾，“真是胡闹！”
看着盛怒中的黑衣人，封寂瑕试探的轻声唤道，“老祖？”
“老祖，照您的意思是......现如今我们谁也不能动他？”封寂瑕看着白少辰静谧的脸庞，微微皱起了眉。必须天天与这张令人厌恶的脸朝夕相对，还偏偏必须克制住心中的情绪，不能对他动手，这实在是一件让人感觉痛苦的事情。尽管他已经下定决心救他，但是不代表他会对白少辰有所改观。
“没错，不仅不能动他，还得保护他。你把他放在我这里吧，我会激发他体内的暗黑力量。”虽然那个人下手太过狠戾，已经打草惊蛇，不过自己的目的还未达到不能就此收手。就算是打草惊蛇了又能如何，一个气息虚弱，需要时间调息。还有一个连自己都顾不上，况且也并非多管闲事之人。至于还有一人，他应该不知道此事。现如今自己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还有谁能与自己抵抗？
封寂瑕看着背对着他的黑衣人一眼，默不作声。他是想救他，可是却未想到这一切都是他所造成，既然如此，他也不便插手，原本此事也与他无关。白少辰死了也好，虽然沈墨寒会痛彻心扉，但是时间能够抚平一切，早晚有一天他能走出来。
见封寂瑕不说话，黑衣人冷哼一声道，“怎么？小子，你不信我？他不过是一个污浊的躯体，况且经过‘幻’的侵蚀，已经只剩下一点自我意识了。现在只要我们再努力一把，就能帮助暗魂珠加快侵蚀这小子的神智。你不是一直都做得很好吗，况且你把他送到我这里不就是想让我激发他体内的暗黑力量？现在只剩下这最后一步了，你又为什么而动摇了？我记得......这小子应该是你的仇人吧......或者说是......情敌，我没有说错吧？”
封寂瑕突然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黑衣人，杀气毕露，“你果然是一直在利用我。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面对着封寂瑕的杀气，江湖中无人不闻风丧胆。可是这冷冽的杀气只是轻轻吹起男子的黑色披风，男子在冷冽的杀气中微微侧过身子，露出半边脸庞。封寂瑕看着暗淡的烛火中微微映照出的半边脸庞，惊住了。那半张脸没有被任何东西遮挡，所以看得较为清楚。男子显然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耄鼈老人，而是一个看起来与他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子。只看他那精美细致的侧脸就能知道那定是个俊美非凡的男子。可是......老教主却说这里待的是魔教的老祖，老祖不知存在于世间多少年，又怎么会如此年轻？莫不是真的吃了什么能够令人长生不老的灵丹？可是......这世间真的有如此非凡的灵丹妙药吗？
见封寂瑕愣愣的看着自己，黑衣男子微微勾起了嘴角，“你是不是在想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老祖......为什么我竟然会那么年轻？”
封寂瑕点点头。
老祖转过整个身子，与封寂瑕正面相对，冷笑着说，“那是因为我不是凡人。”
“不是凡人？”封寂瑕震惊地瞪大了眼。老祖竟然不是凡人？那么他是什么？是神仙还是魔鬼？他看着这张完全暴露在视线中的俊美脸蛋......眼前的男子果然如他所想俊美非凡，五官细腻，竟宛若谪仙。这完美的样貌绝不可能存在于世间，封寂瑕自己就已经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可是这张脸已经不能用美丽来形容。老祖莫不是真的是神仙？可是这世间真的有神仙吗？不，不会是神仙，神仙不会有他身上如此阴沉的气息，那浓重的死气，像是来自于阴曹地府。封寂瑕想起老教主说，老祖可以自由往来于冥界，像是如入无人之境，那么，自己这位俊美非凡的老祖定是冥界之人。
老祖点了点头。“我不是神仙......我来自冥界。”
“来自冥界？”封寂瑕点点头，果然如自己所猜测的那般，这魔教老祖并非常人。“那老祖是......鬼？”除了鬼魂他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么。
老祖突然开怀笑道，“鬼？你说我是那种低俗的鬼魂？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低俗的东西？况且，你认为你能看得见鬼魂么？”封寂瑕肉眼凡胎自然是不可能看见鬼魂的，况且，这也不过是封寂瑕的一番猜测罢了。
“那老祖是......”
“我是孟婆。”老祖叹息道，似是想到了以前的种种。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魔教老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