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武林大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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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随着他们来到了一片竹林之中。
却意外见到了已消失千年的神剑——干将、莫邪。神剑怎么会在他们手中？白山讶异的看着儿子手中的莫邪剑，那繁复精致的火焰纹艳丽如阳，似在燃烧，银光与火光相互映照，华丽夺目，绝不可能有假。那么......这莫非真的是消失多年的莫邪剑？！
白雾升腾而起渐渐幻化成人影。那身着青衣，微笑伫立的女子可不就是......他忍不住轻呼出声，“莫邪？！”
却听到沈墨寒淡淡说道，“你不是真正的莫邪吧？”
“不愧是武林第一高手，还是瞒不过你。”女子柔声道，“我的确不是真正的莫邪，却也是莫邪。真正的莫邪已幻化成龙，隐居世外桃源，不问世事，我是莫邪剑剑灵。”
“居然是剑灵！”白山喃喃重复着女子的话，“竟然已生成剑灵，有了自己的意识，果真是名剑。我白山此生能见到神剑，死而无憾了。”
莫邪开口说道，要使干将莫邪两剑发挥最大的威力需要爱。
“爱？少辰和沈公子？莫不是在开玩笑？”白山轻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也不能怪他，任何一人听见这话都会觉得这是一场笑话。
却看到沈墨寒脸色阴沉地捏着自己儿子的下巴，问道，”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白山按耐不住想要上前，却听到一个动听的女声响彻耳畔，“先不要动，看看再说。”
这是......莫邪？她究竟有何用意？白山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却愣住了。
只见自己的儿子眼神迷离，神色复杂，出神的望着沈墨寒。这......白山把手握成了拳，怎么可能......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可是看着儿子眼里的情意，他却又没有办法反驳自己，是真的，自己的儿子真的爱上了沈墨寒，真的爱上了一个男人。
耳畔又响起了那个动听的女声，“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你儿子会喜欢上沈墨寒？”
没等自己回答莫邪又自顾自的说道，“你知道吗......他们有缘。”
“有缘......”白山思索道。
“他们的缘分乃是天决定的，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啊。”
“天作之合？”
“干将莫邪代表着世间的情，他们的缘，他们的情，就是天，就是死亡也无法拆散。就算是魂飞魄散，上至碧落下至黄泉也无法将他们分开。这样的天定之缘，这茫茫世间大概也就只有他们两人才拥有吧。”莫邪轻轻笑了。
白山看着轻轻摇晃着自己儿子的沈墨寒，再看了看失神的儿子，苦笑着说，“没有想到我白山的儿子竟与一男子有着缘分。”
“是男子又如何呢？情，本就不分性别，不分身份的不是吗？”莫邪柔声道，声音飘渺，像是意有所指。
白山无法反驳。是啊，他们又有什么过错呢？只是，爱上了而已。爱，是这个世上最为玄妙的东西，自古以来就算是最为通透的神明也参破不透，更何况自己只不过是一介凡人。
那次以后，白山趁着深夜把沈墨寒引了出来。
“你是谁？”沈墨寒看着那个跟了他们一路的中年男子。眉目间倒是跟白少辰有着七分相似。他思索许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白山。”白山细细打量着自己儿子喜欢的男人。果然是个十分俊美的少年，倨傲淡然，却也冷漠如冰，这样一个冷傲的男子看向自己儿子的时候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容和宠溺，看样子，他的确十分喜爱自己的儿子。不过三年没见，原本稚嫩的清秀少年竟已经长成了如此的翩翩少年郎，真是让人感叹时光匆匆，岁月流转啊。
“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们。”沈墨寒沉默许久说。眼前的毕竟是白少辰的长辈，他不由得语气放柔了些。
“我只是......”
“不放心你儿子跟着我？”沈墨寒把他的话接了下去。
白山面带尴尬地点点头。没想到这小辈一点也不给自己面子。就像三年前那样。
“现在呢？”沈墨寒定定的看着白山，一向冷漠淡然的脸上居然有着一丝......紧张？
白山惊讶的看着沈墨寒。他居然会感觉紧张？
“你喜欢少辰吗？”白山冷不丁的问道。
沈墨寒垂眸深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不懂什么是情。白少辰说他会慢慢告诉我......”
白山看着眼神迷茫的沈墨寒叹了口气，“你已深陷情中，却说你不懂情。倒是苦了我一往情深的儿子。”
沈墨寒猛地抬起头看着白山，“你说我已在情中，是什么意思？”
“古人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身边众人都看得出你对少辰是不同的。”
“不同......有何不同？”
“你性情冷淡，从来没有在意过谁吧？”
沈墨寒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是你对少辰的事情却格外在意。你这样冷淡的一个人，在少辰拥抱你的时候本可以一把将他推开。我想要是其他人敢与你这般亲密早死在你剑下了，我没说错吧？”
沈墨寒冷哼道，“死是便宜他了。我定将他家闹得天翻地覆，家破人亡。”
白山看了看沈墨寒继续道，“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呢？你没有推开少辰不是吗？不仅没有推开他，你还下意识地回拥住了他。你知道吗，那时你的眼中没有冷漠，有的只有宠溺和淡淡的笑意。一个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懂情，没有爱的人，却笑了......连我都觉得你们之间很般配......你们眼中心中只有对方......再也不分彼此。”白山感觉心中很疼，自己的儿子成了为江湖众人所不齿的断袖，自己却不能阻止反而还要撮合他们。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不分彼此......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看着他的眼睛我就......不忍推开他。”沈墨寒回想着当时的场面......白少辰眼神迷离，原本清澈的眸子里居然蕴含着某种情绪，但是他看不懂。他感觉到怀中的身子越发炽热，他的神智也越发迷茫，他有些心惊，不明白自己的改变，居然......居然在那一刻他会想要拥抱他，甚至占有他。想要让怀中人彻底变成他的，再也不放手。他被自己前所未有的欲望所震惊，所以才会想要摇醒他，也摇醒自己。
“这......就是爱么？”沈墨寒喃喃自语。
“爱，要靠你自己领悟，别人无法告诉你。”白山看着面露柔和之色的沈墨寒，不免有些愣神。
没想到沈墨寒笑起来那么好看，竟比他宛若天仙的五个女儿笑得还要好看。他不免有些遗憾，要是沈墨寒是女子该有多好，他也就不必那么纠结了。
听完白山的叙述，白少辰轻轻笑了。
没有想到沈墨寒也对自己有了情意，看来不是自己自作多情。只是......他还是不能明白吗？一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点失落。
沈墨寒默默看着谈笑着的父子俩。父子俩谈得入神，竟然忘记了旁边的自己。
直到沈墨寒终于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他们方才醒悟过来。
白少辰一看到沈墨寒就红了脸，他......他都听到了？完了，这次丢脸丢大发了。
白山也有些尴尬，要知道他当初可是觉得他对自己儿子别有所图的。可是在与他聊过之后才知道沈墨寒心思单纯，不若自己想的那般小人，倒是自己太小心眼了。
沈墨寒倒是依旧淡然从容。他看着身边局促不安的白少辰，语气放柔说，“你喜欢我？”
白少辰没料到他居然那么直接，愣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开口道，“喜......喜欢。”事到如今，他也不愿再自欺欺人下去了，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倒不如赌一把，赌沈墨寒并没有那般薄情寡义，赌沈墨寒也喜欢着自己。
“原来是喜欢啊......”
沈墨寒若有所思道，“怪不得。”
“什么？”白少辰疑惑道。
“上次......上次深夜你哭泣不止是因为我吗？”沈墨寒有些温柔的看着白少辰。
白少辰眼圈瞬间微微泛红，想到那个令他痛苦不已的夜晚，自己想到他对于自己的冷漠，想到那个人可能永远也不会喜欢上自己，心中疼痛不已，竟然在他面前痛哭出声，丢脸至极。想到这里，他不免狠狠地瞪了沈墨寒一眼。
沈墨寒却浑身颤抖着一把抓住了白少辰的手，有些急切道，“说啊，你是不是因为我而哭？”
白少辰狠狠剐了沈墨寒一眼才愤然道，“是啊，就是因为你这个不懂情的笨蛋！现在你高兴了吗！满意了吗！”
本以为沈墨寒听后会生气，谁料沈墨寒紧紧握住白少辰的手，眉眼之间有着说不出的欣喜与温柔，他微笑着说，“嗯，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武林大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