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剑之铁剑情深》柒未语

13、武林大会（上）

　　黑袍男子并没有就此离去，他离开了封寂瑕所在的大殿后，便走向了一个被铁门锁的死死的暗房。那里是魔教的禁地，就算是魔教教主也不得擅自闯入。

　　传闻，那里面有着足以富可敌国的宝藏，可是却受到了恶毒的诅咒，若是有人贪恋便会被此迷失心智，终生留在禁地中，与此陪伴，终生待在密室之中不得解脱。

　　又传闻，那里面被上古众神关押着一只凶狠非常，为非作歹的凶兽。若是有人将其放出，便会造成巨大的危害，危害天下苍生，因此没人胆敢接近。

　　封寂瑕听到的传闻却是里面被关押着一位武功高强，精通卜卦之术的前辈。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将其放出。封寂瑕并不信这样的传言，若是真有这样一位神通广大的前辈被关押此处，为何他从未见过他？不管是什么人，也总有着凡人之躯，只要是人，就得吃喝，若真被关在其中，终日不见阳光，又不能进食，怎可能存活至今？就算是武艺再高强之意也根本不可能承受住如此非人的折磨。可不是天方异谈。

　　此时，那黑袍人却径直往那禁地走去。因为平时无人想要接近因此也没有人把手，黑袍人一路走得异常顺利。他像是熟轻熟路一般非常自然地就站在了铁门外。

　　因为常年不见光，也没有人打扫，这里又身处地下，阴暗潮湿，因此铁门上的落锁已是锈迹斑斑，破败不堪。黑衣人见此冷哼一声，随手一挥，那腐朽的落锁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黑衣人抬脚便走了进去。放眼望去便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甬道。黑衣人催动内力，手上便起了一团幽绿色的火苗。暗淡的绿光瞬间照亮了漆黑的甬道，看起来诡异非常。

　　黑衣男子却像是毫无畏惧之色一般，沉着镇定地向前走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在长廊的尽头处出现了一间宽敞的空房。黑衣男子走进了房里，停下了脚步。

　　原本该空无一人的木桌旁此时正坐着一个同样身披黑袍的男子，与黑衣人不同的是，他黑色的衣袍上有着繁复的金色花纹，像是被撰写成了一个玄奥奇异的字，可是无人能够看懂。此时，那男子正慵懒地靠坐在木桌旁，骨节分明的手上正把玩着一个制作精美的白玉酒杯，他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的到来，又好似已经洞察一切却不想理会，只是细细端详着手中精巧的茶杯。

　　而黑衣人像是已经对眼前的一切习以为常了一般，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冷淡地说，“你来做什么。”

　　那男子终于像是厌倦了一般放下茶杯，换了个姿势，直接趴在了木桌上，懒散的问，“你知道原因。”

　　“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吩咐下去，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黑衣人不紧不慢道。

　　“很好。与我合作，绝对能得到你想要的结果。”男子狭长的凤眸微微抬起，似笑非笑的看着黑袍人，语气轻佻，好似调笑。

　　黑衣人却无悲无喜，不为所动，“但愿如此。”

　　“既然事已办妥，那我便先走了。”男子直起身子就想要走，却因黑衣人接下来的话暮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怕他发觉你的行踪？”黑衣人冷笑一声，讽刺意味十足地说。

　　男子闻言一愣，一向轻佻的笑容僵在了嘴边，像是被人戳破了心事，过了许久，他方才又恢复了一贯的笑容，不过声音却阴沉下来，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怎么可能，我会怕他，笑话。”

　　黑衣人也不戳破，只是自顾自坐下，淡淡说了句，“但愿如此，只要你不妨碍我的计划便好。”

　　“他现在不过是个粗俗卑贱的凡人，能奈我何？”语气中是满满的嘲讽与厌恶。

　　“是么，个中缘由，你我二人都心知肚明。若你有天妨碍我的计划，就别怪我不仁不义了。”

　　男子揉了揉下巴笑道，“真不愧是冥界之人，卑鄙下贱。”

　　黑衣人也不恼，像是默认了一般。只是看着男子笑了笑，笑容阴狠狡诈。

　　“我走了，你......也担心点。”男子像是若有所指的说了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后，便如同尘烟一般融化在黑暗中。

　　等到男子走后，黑衣人才对着他消失的地方恶狠狠的“呸”了一声，“还真以为我非他不可了？若不是他有利用价值我才不会任由他摆布。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哼，连东西都算不上，什么时候消失了都不知道。”

　　随着这句话说完，漆黑的密室中又恢复了往常的寂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感到害怕与压抑。

　　而另一边，沈墨寒等人终于起身上路了。

　　这些天，沈墨寒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他发现，自从他理通了困扰自己多时的思绪之后，自己对干将剑的领悟又提升了一个层次。好像施展“干将九式”也变得通畅了不少，有如神助一般。为此，他特地去问干将，干将对他的解释是。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很久以前就对你说过，干将莫邪代表人间的挚情挚义。既然这些天，你已经明了自己的情感，就相当于领悟了剑意的一部分，自然运用自如。”

　　原来一向感情淡薄的自己，终于像个正常人一般，有了常人的七情六欲，人情冷暖。沈墨寒感觉就连自己的心，也变得舒畅以来。好像一直以来压在自己身上无形的重担也轻了不少。

　　所以，他决定提前出发。而不出意外，这些天来一直紧随他们其后的段誉青也要随他们同行。经过上次白少辰的劝说之后，两人的关系有了不小的缓和。白少辰觉得，他们两个现在中间就只隔了一层窗户纸，捅破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但是段誉青却知道，他与沈思雨之间的问题并没有那么单纯。这些天来，他一直跟随在沈思雨身边，他知道，沈思雨对他并不是全然没有感觉的。但是，他在这时却忽然有了些许顾虑。现在的他一无所成，虽说天赋异禀，却与沈墨寒有着巨大的差别。他知道，他在沈思雨的心中永远都是比不过沈墨寒的。沈墨寒到底还是略胜于他一筹。

　　他想通过这次武林大会，在佳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虽说，他不可能胜过沈墨寒，但是他也要竭尽全力，拼命一搏，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事无成，靠父亲吃饭的庸人。他，是御剑山庄的少庄主，却也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坐上这个位置的，并不是所谓的权势。段誉青，一向把名利看得很重，把自尊也看得很重，可是就是这样的思想，才使得他与沈墨寒越来越远。

　　有些时候，最为重要的不是名利地位，有些时候，珍惜身边仅有的一切才最为重要。沈墨寒，十六岁经受灭门深仇，与妹妹相依为命。他所谓的变强不过是为了保护家人，保护沈家。而段誉青，却看不透这些。

　　这也是在沈思雨心中，他永远也比不过自己哥哥的地方。

　　沈思雨，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她想要的，不是一个多么强大的男人。她不在乎段誉青究竟有着怎样的身份地位，她想要的，只是一个能带给她安全感的家。哥哥常年在外拼搏，但是她却从未有过抱怨，因为她知道哥哥只是为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自己。虽说他不懂得表达情绪，但这正是沈墨寒独有的温柔。这让她感到安心。而段誉青呢，他却不懂得沈思雨的心，所以沈思雨一直在等待，等待他终有一天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不要活得这般疲惫。

　　有些时候，所谓的强大，正是因为一种信念。若是连自己也不能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些什么，那么他永远也强大不了。

　　这个道理，沈墨寒明白，沈思雨明白，甚至就连白少辰也明白。

　　所以当白少辰见到段誉青并没有如往常一般缠着沈思雨不放，而沈思雨连看都没有看段誉青一眼的时候，不免感到一丝疑惑。他们之前不是已经和好了吗，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

　　白少辰到底还是一个喜欢管别人闲事的人，所以他还是很没有眼色的，直白的上去问。

　　“思雨妹妹，你与誉青吵架了？”

　　“没有。”沈思雨瞪了低着头一语不发的段誉青，淡淡道。

　　“那你们为何互相不理对方？”白少辰疑惑道。

　　沈思雨忽然感觉些许烦躁，便刺了一句，“那你与我哥又为何一路沉默不语。你不是很喜欢我哥哥的吗？”

　　白少辰被说得有些尴尬，便闭上了嘴不再八卦。

　　沈思雨本是无心之举，倒也不是非要刺激白少辰，见白少辰这副受了很大打击的委屈模样也不免觉得有些歉然，但是这倒反而使她觉得更加不解而好奇了，“你与我哥哥，究竟怎么了？”

　　白少辰摇了摇头，忽然恢复了笑容，“没什么，我与墨寒很好啊。”

　　见白少辰态度如此反常，沈思雨识趣的没再追问不休，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自己的心中也有，倒是不该这般追根问底，是自己失礼了。

　　想到这里，四个人皆心中有事，闭口不谈，倒是一路清净了不少。

　　走了大概五天，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青城。

　　沈家所在的城市叫做南岸，地处江南地带，处处小桥流水，青砖白瓦。而白家所在的城市就偏北，叫做北辰，气候较寒，不过所幸并不是最北面。这青城呢，就处在南岸与北辰之间，处于交界处，都市繁华，热闹非常。

　　这一路上众人走走停停也有些疲累，便找了一处酒家休息，顺便打听一些消息。这青城，由于是中心城市，因此人马复杂，也是消息的汇集处，在此打探消息实在是再正确不过了。

　　这里，便要说说这集聚了白道武林众人，甚至一些常年于深山丛林闭关的世外高人的武林大会了。

　　这极具盛名的武林大会每十年才举行一次，吸引了江湖各派的武林高手前去比试。其目的不在于切磋武艺，而在于选拔新任武林盟主。而武林盟主则是由天下武林第一高手担任,选举武林盟主要求首先必须得是名门正派，不过年龄不限，地位也不限。也就是说除了邪教中人人人皆可参加。武林盟主也可连任，只要武功保持天下第一即可。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知道在这个人才辈出的诺大江湖之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后起之秀比比皆是，要保持二十年，甚至三十年谈何容易。虽说困难但也并不是没有，这届武林盟主就保持了三十年之久。

　　现今的武林盟主乃是白家的掌门，也就是白少辰的父亲，白山。说也奇怪，白家位于武林门派之首长达百余年，白家掌门白山和他的五个女儿个个武艺高强，名列榜单之上。可是白家的小儿子白少辰却是个武功废柴，怎么也学不会。沦为江湖笑柄，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正因为如此，所以白山才不告诉白少辰有关江湖武林的事，所以身为武林盟主之子，白少辰却并不了解这武林大会。

　　而白少辰的父亲白山，虽说武艺高强，但事实上早在几年之前就再也不是天下第一了。一个刚至十六岁的年轻后辈超越了白山，成为江湖中年龄最小却武功最高的人，造就了一段离奇神话。没有人见过他的面容，甚至没有人见过他，只知道他是沈家现任掌门，也是史上最年轻的掌门，人称“沈公子”。据说面容俊美非凡，身姿轻盈，身着黑衣，手握宝剑，行踪飘忽不定，犹如鬼魅般神秘莫测，不可捉摸。可是毕竟没有人见过，所以也不知真相。众人只当是个笑话，没有谁会相信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孩子武功会超越一个年过半百的第一门派掌门。

　　段誉青自然也是不信的，一个比自己还小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超越自己？段誉青从小就很聪明，学习剑法也比别人快了一倍之多，是御剑山庄的翘楚。从小被人夸作天才，自己也一直很引以为傲。可是突如其来的传言却使自己多年的高傲毁于一旦，怎么能够甘心！当初远远的看到那三个人的时候也是很震惊的。那个穿着一身黑衣的人，宛如天生的王者，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那么孤傲，那么冷漠。近看才发觉那竟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那绝世容貌比起天下第一美人却也是不逞多让。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的天人之姿，竟让自己的神智有了一丝的动摇。与他对话时，自己偷偷试探对方的武功竟然深不见底。段誉青忽然想起了江湖中的传言......俊美非凡，身着黑衣，手握宝剑，飘忽不定，可不就是眼前的男子？那他，竟然真的是沈公子？

　　段誉青心中一惊，没有想到真的有这号人物。而且他的武功竟然真的在自己之上！这怎么可能！段誉青的心中大乱，脸上却仍保留着谦和的笑容。

　　直到那黑衣男子开口，“沈墨寒。”真的是他，那个年仅十六岁身手就已超越白山的天才少年。

　　段誉青感到心中不甘，可是却没有办法欺骗自己。毕竟自己当真是技不如人，只好苦涩的笑笑，“沈公子的内力果然深厚，小小年纪就武艺高强，段某佩服。希望有机会切磋切磋，好让段某知道自己哪里输给了公子。”

　　沈墨寒淡淡的看了眼段誉青，慵懒的嗯了声。像是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般。

　　白少辰看了看面露尴尬之色的段誉青，再看了眼丝毫不把对方放在心上的沈墨寒，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解围道，“墨寒，不要对人家那么冷淡。好歹人家也对我们很友好，不是吗？”

　　沈墨寒看了白少辰许久方才轻轻点了点头。虽然他一向对于不熟悉之人皆是如此，但是既然白少辰希望自己这么做，那么自己就改变下态度罢了。

　　白少辰赶忙打圆场道，“抱歉抱歉，他就这样，你不要介意。”

　　段誉青了然地点点头。这沈公子性格还真是古怪，算了，也是自己自找没趣，怨不得别人。

　　离目的地越近，遇到的武林各派人士就越多。时不时就有人上前搭讪、试探。

　　几人方一坐下就有人上前搭讪。

　　来着是一位年轻貌美的红衣女子，不同于沈思雨，眼前的女子貌美却英气逼人，倒是一位贞烈之人。女子见闻白少辰坐下便毫无掩饰地径直走来，全然不顾周围人的闲言闲语，“哟，这不是白小少爷嘛，我是峨嵋派三弟子红梅。”

　　“这位是......”红梅很自来熟的指了指在一边一语不发的沈墨寒。

　　“沈家掌门沈墨寒。”

　　其实像这样询问沈墨寒的已经不止一人，几乎所有的人都对这个身着黑衣，俊美非凡的男子有兴趣。白少辰为此十分困扰，为什么就没有人是为了他而来的呢？最初还有几个人的确是为了他而来，不过在见到沈墨寒的那刻，仿佛着了魔一般，注意力全然放在他的身上，就连多看自己一眼也不愿意。自己的魅力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吗？白少辰沮丧的想。

　　当然白少辰的这些丰富的内心想法沈墨寒是不会知道的。沈墨寒一直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慢慢品着茶，看着白少辰应付着一个又一个人，看着白少辰垂着头丧气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白少辰见此不由得在心中大骂，这个混蛋倒是逍遥自在！可累死我了！

　　正骂得痛快，却忽然听到一个清冷动听的男音响起，不由得心中一惊。

　　“骂得很高兴？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心心相印，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你......”白少辰气结。照这样说我以后骂他他岂不是都能知道？连骂都不能骂了？他也真够无聊的，其实这听心之法是需要催动内力，并不是无时无刻都能听到对方的心中之意的，要不然沈墨寒早就被白少辰烦死了。白少辰是真没想到沈墨寒居然这么无聊，居然催动内力窥探自己心中的碎碎念，他怎么之前就没有发现他有这么恶趣味的一面呢。想到这里他更加生气，转过头不去看他，独自生闷气去了。

　　“想骂就骂吧。”白少辰一愣，“为什么甘愿让我骂？”他服软了？知道自己做错了？

　　“不知道。”沈墨寒也觉得自己很奇怪，在以前要是有人敢对他不敬绝对活不过三天，可是刚刚听到白少辰骂他居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生气，反而觉得他骂自己代表着在乎自己，心中反而高兴。真是奇怪。莫非喜欢一个人便是这般不可理喻的？沈墨寒心中推测道。

　　沈墨寒想到刚刚有人问白少辰他与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的时候白少辰的回答，“朋友。”

　　那人不信，“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那为何刚刚花仙谷的女弟子想要靠近他的时候你会那么紧张呢？”

　　白少辰愣了愣，低头思索许久才轻声道，“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比其他的朋友都要重要。所以，我不想失去他。”

　　“真的只是朋友？”那人不依不饶。

　　“我不知道。只知道刚才看到那个女弟子靠近他的时候觉得很生气，就好像......就好像害怕什么东西被夺走了一样。”白少辰闷闷的说，声音柔柔的，惹人心疼。

　　“是么？”那人顿了顿说，“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白少辰摇了摇头。

　　那人叹了口气说，“那是因为在乎。你很在乎他。”

　　“在乎？”白少辰不解的问，“什么是在乎呢？”

　　“那就是刚才你的感受。或许那个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会感觉什么，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可是，当别人接近他，与他亲密时，你却觉得他好像背叛了自己，好像就要离你而去一样，你会变得患得患失，变得愤怒，变得迷茫，这......就是在乎。有些时候，爱，是要经历失去，方能使人明白珍惜。”

　　“这原来就是在乎吗？”白少辰喃喃道。

　　“你喜欢他，是吗？”那人的声音变得有些紧张，就连平稳的内息也变得有些紊乱。

　　白少辰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却想起那个拥抱，那么温暖，那么美好，让人不想分开。心中似乎有个人在朝他大喊，就算他是个男人又怎样，就算他是那么优秀自己却那么无能那又怎样，今生今世他都只想紧紧地拥抱住对方，汲取对方身上的温暖，只有那刻，他才觉得自己不再孤独，不再彷徨。他才觉得，他漂泊不安的心，有了归宿。是啊，他明明知道自己喜欢他，却不愿告诉别人，把那个秘密深深的埋葬在心底，一遍遍地安慰自己，那只是友情，那只是师徒之情，既然那个人不在乎，那么自己又为何要执着不放呢？爱是相互的不是吗？那一晚，他表现得如此决绝，他不喜欢自己啊，白少辰，醒醒吧，一直都是你一厢情愿罢了。该放手了。

　　看着白少辰脸上的犹疑与挣扎之色，那人深深的叹了口气，“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命运终究不是我能改写的。”

　　白少辰这才仔细抬头看着面前的男子。从声音来辩他的确是个男子，可是眼前之人却用黑纱挡住了一半的容颜，只露出一双明亮又熟悉的眼睛。白少辰看着这熟悉的眉眼，久久也得不出答案，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请问......你是谁？”

　　“认不出么？”男子轻笑了笑撩起了遮脸的面纱，白少辰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终于忍不住惊讶道，“父亲！”

　　“终于认出我来了么，少辰。”男子笑着放下面纱，拍了拍白少辰的肩膀。依旧如印象中的那般温暖，那般柔和。

　　“父亲，您怎么会在这里？”白少辰询问道。

　　“我一直跟在你们后面，自从你们离开起。”白山微笑着说，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定定望着他的沈墨寒。

　　“您一直跟着我们？”白少辰一脸惊异，没有想到有人一直跟着自己，他们之中居然没有人能够发现！

　　像是看到了白少辰眼中的惊讶，白山笑着摸了摸白少辰的脑袋解释道，“并不是没有人发现。事实上从我开始跟随你们起，你身边的那个小子就已经知道了。”

　　“您是说......墨寒？”

　　“没错。”白山捋了捋胡须道，“不必惊讶，沈墨寒的武功在我之上，发现我也是自然。”

　　“那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白少辰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是我叫他不要告诉你的。事实上，在你们遇到段誉青前，我们已经见过一面了。”

　　在他们离开白府的时候，白山就偷偷跟在他们身后了。白山不能理解，自己的宝贝儿子才出去了一天怎么就愿意跟着身边的这个小子离开生活多年的家，跟着他闯荡江湖。

　　却没料到跟着他们居然知晓了那么多事情。

　　看见他们紧紧拥抱，自己儿子眼中的浓浓依恋，白山不由得心惊，莫非自己的儿子喜欢上了沈公子？自己的儿子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会喜欢男人呢？而江湖传闻冷漠无情的沈公子居然任由自己儿子抱着，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莫非他们......莫非他们真心相爱？怎么可能！他们认识不过一天，怎么可能那么快就互生爱慕。

　　白山看着相拥的两人，心中越发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