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王记》原祯

16、再当丫鬟

　　李三娘匆匆路过刚才与斧头王争吵的地方，武小六涎皮赖脸的又要贴来，李三娘匕首一挥斩断他一根手指。
　　“再恶心老娘，一刀插死你！”
　　李三娘见到斧头王，便放下步子，走到他坑前。
　　“王斧子，我李三娘可是神仙仉督天德数十年前算出的传话人，你还敢说我是表砸，就是亵渎神仙的眼识。看看这是什么！”
　　李三娘掀开袍子，将碧莹莹的宝玺和黄灿灿的金壁书展示给众人。
　　王斧子等一般人愣住，李三娘傲视一圈，收起宝玺和金壁书向青龙帮走去。
　　得将这重物给苍冀说话最算话的人，青龙帮虽然不是什么正门派，但是黄有彦在苍冀目前还是能说上话的。
　　李三娘将东西给黄有彦、宗厚看，告诉了全苍冀的人。
　　“仉督天德在升仙之时，算出今天大家争着想当金蟾王，‘一因必有一果，一果必有一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他要袖手旁观，大缇国破在即全是咎由自取？金蟾王心中自有数，又是是啥意思，会有人当金蟾王？还是不会有人当今蟾王？还是金蟾王是谁他老人家已经心中有数？”
　　华先生看了金壁书，疑问连连。
　　“民间早有传说缇国的宝玺早就同仉督天德一起升天，现在的宝玺是仉督天德的儿子新做的一个，这宝玺用时间稀有的翡做成，确定是仉督天德的宝玺无疑。还算出由李三娘发现，真的是太神了。”
　　黄有彦同宗老头上上下下摸着看着宝玺，满眼都是惊讶和欣喜，心里更加相信仉督天德的传说是真的。
　　挖地掘宝的除了斧头王一个人，其它的人纷纷丢下锄头，去李三娘发现宝玺的那条神河里戏水去了。
　　九薇的梨花镖用光了，苍冀没有个铁匠铺，想要再造一批梨花镖根本不可能，只能找其它的来替代梨花镖。
　　“用什么好呢？石头太重了，木头太轻，铜钱重量相似，但是舍不得，也没有那么多。”
　　九薇颠了颠手中的小石子，走在吵闹的河边，摇头叹气。
　　“梨花镖用光了吗？”
　　宗耀不知什么时候已在九薇身边，听见九薇的碎碎念，惊讶的问九薇。
　　九薇见他袒露着上身，原本看着瘦弱的身材，却是壁垒分明极具线条，裤子紧紧扎在肚脐下，刚浮水上岸的模样，大太阳已经将他湿漉漉的裤子晒了个半干。
　　“就是上次用光了，正在愁用什么能替代，荒山野岭的去哪里找铁匠铺子。”
　　九薇无奈的扔开小石子。
　　宗耀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枚梨花镖，笑容温暖，“做成这样的就行了对吗？”
　　九薇大喜，从宗耀手里夺过梨花镖：“你怎么有这个？这个淬了毒啊，可要小心点。”
　　宗耀挠挠头，轻轻傻笑：“那天晚上，你将万金绞打下悬崖边，我就是在那里捡的。”
　　九薇责怪的打了一下宗耀：“哎呀，傻子。这个可不是什么捡着玩的，你要是中毒没了，你爹一看是梨花镖所为，可非要找到我，要我的命不可。”
　　宗耀怯怯的摸着九薇打的地方，红着脸努力解释：“你是宗耀的救命恩人，那天晚上宗耀狼狈的人生本该结束，可是九薇你却救了我一命，让我想明白活着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需要完成，从那天开始我活的每一天都是九薇你给的，我不会做出伤害的你事情，就算因你而死，我也很开心。我爹也明白我的意思，所以九薇不用担心。”
　　九薇愣了一下，连忙拍宗耀的嘴巴：“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呸呸呸。”
　　宗耀学着九薇呸声。
　　九薇被宗耀的样子逗笑，两人看着对方更觉好笑，在河里满是人的岸边两个年轻人莫名其妙笑得前仰后合。

　　“咳咳咳。”
　　霍应一身黑袍子，黑发挽在头顶，右前额一缕发如弯刀垂下，显得整个人更加阴翳俊美。
　　九薇一见是霍应，假装没见到他，退一步想走。
　　“九薇，见了霍公子还不问候一声，多亏霍公子没有在黄帮主面前照实说话，要不你今天还能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就去哪。”
　　殷萝不客气的叫住九薇。
　　九薇苦着脸回头，恭恭敬敬的举了举剑：“霍公子好。”
　　霍应睨了一眼宗耀，宗耀忽然变得羞愧难当，跪在霍应面前：“给霍公子问安。”
　　九薇双眼瞪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鬼祟霍过去是很厉害，可是现在武功全废，有什么好怕他的，宗耀一副绝对服从的下人模样，就跪在霍应面前不敢吭声。
　　霍应眼睛看向别处，站着不动，一脸冷漠，任宗耀跪着。
　　殷萝也很诧异，和九薇四目相对，宗耀怎么也是黑五拳的少拳主，这样的身份也不至于和霍应跪着问安。
　　“宗耀，你这是做什么。”
　　九薇看不下去，用剑柄戳了戳他。
　　宗耀一言不发，继续伏地跪着。
　　九薇急了，“喂，鬼祟霍，你快让他起来啊。”
　　鬼祟霍冷冷的看了九薇一眼，分明厉烁眸子里满是漠然，潇洒的一个转身走了。
　　九薇拉宗耀起来，宗耀不动，九薇气急败坏道：“都走了，还跪什么跪，有什么好怕的。”
　　宗耀脸都白了，汗涔涔的湿了一脑袋，在九薇的搀扶下起身。
　　“谢谢九薇姑娘……霍先生和九薇姑娘一样，对宗耀有大恩。”
　　九薇看他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虽然很想知道为什么他见到霍应会怕成这样，但是也不好再多问。
　　“那没什么事，宗耀先回去换身衣服了。”
　　宗耀一个人回去，九薇继续在河边走走逛逛。
　　早就见小青菜坐在石坡上，人多加上小青菜不好接近，九薇就玩自己的没有和打招呼。没想到小青菜煞有介事的走来，拦住九薇说：“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九薇不知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犹疑着点点头，“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那就好，你可以做到。我要回城里办事，公子身边没人伺候，你替我照顾几天吧。”
　　小青菜说完拿出一包碎银子，嘴上说是求，眼里却是杀气腾腾。
　　九薇喜欢见到颜六韶，听见有这样的好事情，脸一下红了，支支吾吾的道：“我是青龙帮里的人，怎么能随便照顾你们公子。”
　　“……那我去找其他人。”
　　小青菜面无表情，铁石一般的说完，也不走，定定的看着九薇，等她改口。
　　“下不为例！”
　　九薇夺过她手中的布袋，掂了掂分量，很是满意的笑了。
　　“欸，你就不能笑一笑，向第一次见面那样。”
　　两个人坐在石滩上，九薇伸长胳膊有些困难的攀着小青菜的肩膀，小青菜面如铁石咧开嘴巴：“这样？”
　　九薇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小青菜一定暗恋着她的公子，第一次为了他的公子像一个小姑娘一样给我取笑，现在颜公子身体好了，小青菜又露出原形，不愿意有除了她之外的女人来接触颜公子。
　　玉露和殷萝就是这样反目的，九薇有些怕，不想自己以后也走她俩的路。颜六韶这样好看，又知礼的男子，喜欢他的人说“见者有份”也不为过。自己只是一个卑微的江湖女混子，怎么能高攀上颜六韶这样的男子？
　　拉个小手，走一下午又怎样？还是不能改变自己是一个普通江湖混子，他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颜六韶。
　　小青菜察觉到，也看着九薇的眼睛。
　　“你放心。在你回来之前，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
　　做一个奴婢。
　　小青菜硬如铁石一般的脸，渐渐漾起开心的笑容。
　　九薇答应每天三次给颜六韶送茶送饭，两天洗一次衣服，并且要将小石屋子打扫一遍。

　　第二天早上，九薇趁玉露没注意，装了一碗粥，拿了两只馒头，用食盒装好，送给颜六韶。
　　晨光熹微，九薇来到颜六韶的小石屋前，见颜六韶在河边练剑，身如游龙，剑光闪烁。
　　“九薇。”
　　颜六韶停下动作，笑着走来。
　　九薇把食盒放在石桌子上，将食物端出来，不敢看颜六韶的眼睛，喏喏的应了一声。
　　颜六韶用袖子温雅的擦了擦汗，笑容和煦，手自然的拉上九薇的手，让她和他一起坐下。
　　九薇想要抽手，颜六韶反抓着她，竟有一丝丝委屈：“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恼我了。”
　　九薇脸颊绯红。没想到玉人一样的颜六韶，还会同孩子一般闹。
　　九薇：“哪有。”
　　颜六韶：“那就好。”
　　颜六韶看了看桌上的一碗粥，问：“九薇你吃了么？”
　　九薇干脆飘忽的道：“吃了。”
　　颜六韶瞟了九薇一眼，看穿她的谎言，淡淡的说：“一起吃吧。”
　　一碗粥，两个人怎么吃？
　　九薇鼓起勇气提议道：“我去取碗。”
　　九薇跑到小石屋旁边的茅草屋里，找了一只白瓷碗，倒了一些粥在里面，两人坐在石凳上一起喝粥。
　　半碗肉粥，撒了香菜，香脆的花生米在软糯的米粥里若隐若现。
　　玉露的手艺真的很不错，怪不得云副偏袒她，做得比缇都最好的酒楼里的都好吃。
　　九薇没注意自己无意中接过颜六韶两次递来的包子，沉浸在美食中，吃得欢实。
　　吃干净，放下碗，才发现颜六韶还在斯文的吃那半碗粥。
　　来是干嘛的？一大早起床，拎着早饭换一个地方吃？不是来给人送饭的嘛，自己吃了人大半碗粥，两只包子，这算什么。
　　“九薇，还要吗？”
　　颜六韶眯着眼睛问，将自己的碗往九薇推了推，被人抢了早饭吃心情似乎很不错。
　　九薇红着脸摇头。
　　颜六韶用手指抚去九薇嘴角的粥，青丝垂落在肩膀上，精美绝伦的侧脸，九薇也是看呆了。
　　九薇无限感概，这样好看的男子给自己擦了嘴角，想想昨天还稀里糊涂的牵了一下午颜六韶的手呢，这一生，活得也是值当了。
　　颜六韶此时已经将食盒收好。
　　“九薇，想看看我的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