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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商队入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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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贯东西的山风吹的手推车上那杆血红色的旗帜哗啦啦作响。
胡媚儿翘腿斜坐在手推车上,露出半截子小腿,手指不停摩挲着,媚眼缓缓扫视眼前一字排开的路人们。“倒是有几个好货色。”她暧昧地笑笑,抬起手指卷着自己故意散布在耳边的一撮鬓发,转身对靠着推车的壮汉娇声喊道:“秦大哥,你快来瞧瞧,这些人里可有上池宫的妖孽混在里头?”
“哎。”秦大哥答应一声,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这些路人都是前几日陆陆续续被截下来了,待的最久的人也不过被困了三日。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偷跑,但身后站着的一排赤膊大汉,个个手握着明晃晃的大刀,凶神恶煞,好似谁一有什么动作,就二话不说地劈过来。
秦大哥在所有人面前都走过一次,仔仔细细瞧了每个人,半响之后对身后的胡媚儿说道:“没有。”
胡媚儿皱眉道“秦大哥可瞧仔细了,上池宫妖孽刁滑得很。”她顿了顿,讪讪笑道“当然奴家不是说秦大哥啦,识时务者为俊杰,秦大哥是弃暗投明。这上池宫魔头夜凌天听说丰神俊朗,不在里头也就罢了,连个探子都不在里头吗?秦大哥可得看仔细了才好。”
这摆明了就是不信任他,秦大哥沉下脸色道:“我在上池宫数十年,怎会看错?确实没有。”
胡媚儿朝人群扫过一眼,指着人群中间一个头戴红巾的年轻男人说道“他的体格倒挺健硕,搞不好是练武之人呢。”她朝持刀壮汉使眼色。
那人立刻就走上前去,手起刀落,一颗人头就这么从脖子上过落下来。站在他身边的人被血溅了一身,吓得当场倒地昏死过去。
秦大哥蹙眉道:“上池宫不会收这种资质平平的人做宫众的。”
胡媚儿一脸无辜道:“秦大哥不说清楚奴家怎么知道?”
秦大哥道:“这些人里真的没有,你放他们回去吧。”
胡媚儿充耳不闻,娇声道“秦大哥啊,话说你自加入我们拜月教已有两月,却一件差事都没办成。哎,奴家也知道多摩拉那些人挤兑你,最欺生了,奴家刚入教的时候还被他们翻云覆雨了好几日才罢休呢,幸亏奴家福大命大,后来还幸逢沙宗主。所以呀,奴家知道秦大哥的苦楚,但知道归知道,奴家一弱女子人微言轻,若谁追究起来,也保不住你呢。”
秦大哥不悦道:“真的没有我能怎么办?”
胡媚儿媚笑道:“秦大哥既然看累了,奴家帮你看,”她眨眨眼睛,指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少妇道“你瞧瞧她,脸色这么白,奴家听说中原女子爱用脂粉,脸皮子最白了,她或许就是上池宫探子也说不定呢。”
被胡媚儿点名指着的少妇害怕起来,胡媚儿手指一点,赤膊大汉又走上前,举刀就砍。
那少妇吓得拔腿就跑,但还没跑两步,一柄大斧头就从身后直劈腰间,血肉模糊。
胡媚儿鼓掌道:“好极好极,才一柱香的功夫秦大哥就抓了两个上池宫探子,沙宗主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秦大哥嘴角动了动。他脸上明白写着不认同,却始终没有开口阻止,多说一句恐怕又会连累一条无辜性命罢了。
胡媚儿见他不说话,冷哼了一声,对着人群胡乱指了几下,持刀大汉一拥而上,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回过神来时,已仅剩下几个满身鲜血的西羌人呆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剩下来的都是地地道道的西羌人,就放他们回去罢,哎,等等!”,胡媚儿似乎看见了什么宝贝似的眼睛一亮,指着一个人群里的年轻男人说道:“他看起来还不错,今儿就带回去给奴家开开荤~”
秦大哥已经厌恶到连看都不想在看了,冷声道:“若没什么别的事,秦某就先回去了。”随后甩袖而去。
他走远后,胡媚儿原本指着要带回去开荤的年轻男人立刻站出来,跑到胡媚儿身边屈身谄媚道:“胡媚奶奶,我刚才看了,那个秦音确实是仔细辨识了所有人。”
胡媚儿冷哼:“谁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这群人里有没有上池宫探子。”
年轻男人道:“胡媚奶奶还是不信他?”
“哼,上池宫是中原第一大派,宫众对宫主个个忠贞不二,当初若不是喋血对夜凌天用了绝命丹,教主连喋血都不信,”胡媚儿整了整自己身上的正红色袍子道,“那秦音是喋血的心腹,什么样的主人就养的出什么样的狗,喋血是叛教妖女,秦音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是、是,胡媚奶奶说的是,”年轻男人点头哈腰道,“我对胡媚奶奶绝对忠贞不二。”
“死相~”,胡媚儿娇嗔道,“奴家今晚就拿你开荤~”
年轻男人抵受不住,忍不住伸手抹了一把胡媚儿故意袒露出来的半片白胸脯。
胡媚儿痴痴笑了两声。
两人毫无顾忌的调着情,有一壮汉骑马飞驰而来,胡媚儿不悦地抬起头,那壮汉立刻下马屈身作礼道:“胡媚奶奶,有一队商队要过边。”
“商队?”,胡媚儿托起尖下巴懒懒说道,“奴家今日心情不好,不给过。”
“可、可是,那老头说自己是早就与教主商定好了的……”壮士吞吞吐吐犹豫道。
胡媚儿一听教主便来了精神,连忙问道;“可是西岐来的商队?”
“是,是的。”壮士连连同头。
“蠢东西,不早说!”
胡媚儿给身边的年轻男人使眼色,男人会意,立刻起身离开张罗牵马去了。
西羌临近瓦拉尔小镇的关口积压了一队浩浩荡荡的商队。
数十只马与骡子驮着满是货物的布袋黑压压地挤在关口,商队里多是壮汉,裹着棉麻的大袍子随手找了处阴僻的地儿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用的都是偏僻的方言,叽叽呱呱也不知道在讲些什么。为首的是一锦缎马车,衣饰颇为丰华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马车边,神色严肃,身边还站着一个风姿卓越的冰山美人。
关口首领模样的男人用生涩的汉语跟老者说道:“胡媚、奶奶,就来,等。”
“你难不成只会这一句汉语?”,老者十分不满道,“半个时辰之前你就是这么一句,不知道生意人惜时如金吗?”
惜时如金什么意思关口首领自然听不懂,只是傻呼呼重复道“就来,等。”
“……”
好在胡媚儿赶在老者发飙之前赶到了。
胡媚儿跨在马上,好生打量了一番老者与身边的美人,才娇滴滴道“奴家来晚了,来者可是西岐商队的胡老爷和冰清姐姐?”
胡夏摸了摸八字胡道;“正是老朽,人传拜月教胡媚娘子国色天香,慧眼如炬,果然名不虚传。”
胡媚儿没想到连西岐商队都听过自己名号,高兴道:“哎呀,若说起国色天香,奴家哪里比得上胡老爷身边的冰清姐姐。”她似乎想起什么,拍掌道:“话说奴家以前还去过西岐的沃尔克呢,市集上卖的风干的羊腿当真是一绝,不知道胡老爷有没有带一些来。”
胡夏哈哈笑了起来:“胡媚娘子记错了罢,沃尔克盛产的是风干的牛肉,不是羊腿。牛肉老朽带了不少,等会儿连同老朽送娘子的见面礼,一同差人给娘子送去。”
胡媚儿这才给关口首领使眼色,关口首领会意,立刻叫人将拦在关口的木栅栏挪开,她笑道:“胡老爷与姐姐奔波辛苦,先去奴家那里用些茶点,明日去见教主可好?”
“一切尊胡媚娘子安排。”
于是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往胡媚儿的庄园进发。
胡媚儿一骑当先,骑马走队伍在最前面,往后便是胡夏与冰清的马车以及商队,胡媚儿带来的人断后。
马车内,在确定无人偷听之后,胡夏懒懒躺下,捶着肩膀轻声道:“可累死老朽了。”
“韩长老也觉得累么?”
“嗯嗯,老朽血肉之躯,自然觉得累,啊,如果冰清美人愿意替老朽锤锤腿锤锤肩那就再好不过了。”
“……韩长老。”
“嗯?”
“尚某只是扮成女人,但不是女人。”
“尚堂主宽心,即使是孤男寡女,老朽也不会乱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