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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兵行险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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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城门上,两男子伫立于风中,眺望远方大漠,衣袂飘飘,神情冷冽。
一黑衣男子自大漠纵马而来,快到城门时双脚瞪起,从马背上飞跃而上,施展轻功来到伫立于城门上的两男子身边,半跪行礼道:“属下参见尚堂主,贾长老。”
“起来说话,”年长的男子如此吩咐,略带焦急地询问道,“可有宫主的消息?”
黑衣人昂首回道:“回贾长老,属下派人在西羌边境秘密打探,叛徒喋血的手下正联合拜月教的胡媚儿在边境大肆搜捕疑似我们上池宫的人,所以、所以……”
“混账!”,贾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怒骂,“好一个左护法!好一个喋血夫人!宫主待她不薄,她还有没有良心!”
贾长老身边的尚宇挥动手中的玉骨扇,连忙劝道:“贾长老且宽心,宫主自有天佑,他们正大肆搜捕,不就正好说明了宫主不在他们手上?”
“哼,你以为我担心这个?!”贾长老瞥了一眼半跪的男子,极为不耐地挥挥手,那男子便如大赦似的连忙离去,“宫主中了喋血那妖孽的绝命丹!”
尚宇神色如旧:“我自然知晓,绝命丹最迟发作不过两月,如今两月已过,昨夜我夜观天象,宫主仍安然无恙,似乎是有吉人出手相救。”
“此话当真?”
“那是自然。”
贾长老长舒一口气,心中大石终于落地,铁青的脸色渐渐缓了回来:“尚堂主怎么不早说?”
尚宇一本正经地回道:“早膳没用,饿得记不得了。”
贾长老这才记起自己听闻探子今天回报,天还没亮就拉尚堂主站在城门之上候着,别说是早膳,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他略显尴尬地哈哈笑道,“抱歉抱歉,是贾某太心急了,探子既然已经回报,我们便回客栈用些早膳吧。”
“正合我意。”
两人相视一笑,踏风离去。
他们居住的元春客栈是青州最好的客栈,属于上池宫商行所有,掌柜和小二都算得上是半个上池宫宫人,对待他们自然另眼相待。见他们回来,正算账的掌柜连忙抬头朝他们喊道,“贾老爷,尚公子,早膳我令小二送去你们房间了,啊,还有韩老爷一行刚刚到了。”
尚宇与贾长老一听韩老爷,不由驻足。尚宇转头问道,
“韩老爷到了?还有谁一起来了?”
掌柜笑得意味深长,
“还有两个俊俏小哥。”
所谓的俊俏小哥究竟是什么人,待他们走到韩长老的屋才算明白,尚宇微皱眉头,而贾长老的脸色则黑如锅底。怪不得刚入门时掌柜笑得如此……高深莫测,光天化日之下,年近七旬的韩长老一左一右各拥一年轻男子入怀,年轻男子则不听劝酒夹菜。他们衣着鲜艳,脸上略施薄粉,言谈举止风俗妩媚,一眼便知是小倌。
“韩长老!你、你、你成何体统!”
贾长老的手杖狠狠地跺在地上,恨不得砸出一个洞来,韩长老倒丝毫不以为意,依旧乐呵呵的饮酒吃菜,“贾长劳莫激动,尚堂主你来看看,老朽怀里的可都是美人?”
尚宇瞥了一眼贾长老的脸色,又瞧了几眼韩长老怀里的小倌们,略显尴尬的吐出一字,
“美。”
这字儿实际上是违了良心的,青州地处边境,再北一些便是黄土漫山,哪来的好风水养人?韩长老怀里的小倌光容貌来谈,别说比不上尚宇自己,怕是连年轻时候的贾长老也比不上,五官平平气质庸俗,实在无任何可取之处。
韩长老收起原本老不正经的模样,长叹一口气并示意小倌们让他们下去,“尚堂主跟在贾长老身边学坏了,连实话都不会说。”
尚宇纯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似得淡定入座。
贾长老气结,他们三人之中,最老实本分的是他才对,一个是老奸巨猾的千年狐狸,另一个是颇具城府的千面贵公子,然而每一次诸如老谋深算、阴险狡诈之类的词总扣他头上,当真是老实人好欺负么?
“哎呦,贾长老脸色不好,难不成是饿的?别跟老朽客气,吃。”韩长老大大方方地指着桌上一桌美食珍馐说道。
尚宇优雅地动了不少筷子,“韩长老,花荷近日的心情可谈不上好。”
花荷是上池宫的右护法,掌管上池宫内外财政大权,尚宇的言下之意就是这桌美食你得自己掏腰包。
韩长老一脸无所谓的纵肩,“你们也瞧见了老朽买来的那两个小倌的姿色,能花上百两就是老朽阔绰了,而花护法给了老朽五百两。”
贾长老终于开口道,“花荷给你这么多银两作甚?”
“买小倌啊。”
“……”
贾长老决定还是沉默好。
尚宇连忙接茬道,“不知韩长老买、咳、小倌究竟有何用意?”
“拜月教的胡媚儿当真是狐媚男人心的女人,据说与拜月教的沙宗主交情匪浅。如今全面封锁西羌搜寻上池宫宫众的事儿便是沙宗主负责,胡媚儿在一旁搭手,”韩长老狡黠一笑,“胡媚儿喜欢男人,尚堂主说……老朽去买小倌有何用意?”
尚宇明白了韩长老的用心,只是恐怕事情并不会那么容易,略显担忧的问道:“只值五十两的姿色如何入得了胡媚儿的眼?”
“他们是衬托用的绿叶,”韩长老看他的眼神非常值得推敲,“至于这鲜花嘛……”
尚宇绝顶聪明,怎会不明白韩长老的意思,他干笑两声道:“至于这鲜花绝不可能是我。”
“哎呦,你都吃了人家的东西了,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韩长老见他抵触,立刻换上了老不正经的脸道。
尚宇正色道,“我回去就还你。”
贾长老忍不住插嘴道,“韩长老,堂堂上池宫一堂之主怎可去干狐媚女人的勾当?”
尚宇连连点头。
“况且尚堂主虽说风姿卓越,但不解风情,哪个女人会看得上尚堂主?”
尚宇“……”
“咳咳,原来如此,贾长老说的十分有道理。”韩长老笑得眉眼弯弯。
贾长老在一旁附和点头。
尚宇“……”
“那么,我们三人之中就让最解风情的贾长老、你去吧,此等大任,贾长老莫要推辞了。”韩长老双手搭在贾长老的肩上,用一脸天将降大任于你也的表情说道。
贾长老石化片刻,随后跟着韩长老的样子,将双手搭在尚宇的肩上,同样一副表情说道,“我又想了想,只得委屈尚堂主了,韩信当年且忍下胯下之辱,而且尚堂主如此不解风情,胡媚儿未必看得上你,你就不要大意的上吧。”
尚宇“……”
谁说老实人好欺负的?
关键时刻贾长老一点都不逊色。
“如此就这么定了,尚堂主?”韩长老笑容殷殷。
尚宇扶额“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那么老朽就接着往下说了,”韩长老唑了一口酒道,“拜月教最严密的防线就是西羌边界,老朽打听到西岐商队与拜月教教主木华黎有约,商谈拓展生意之事。西岐商队老朽已派人拿下,后日由老朽与司马药师一同假冒西岐商队进入西羌,介时老朽以贿赂之名将尚堂主与小倌一齐送与胡媚儿,尚堂主只需套出胡媚儿的话,将拜月教近日关押的上池宫探子救出便可。如果遇到喋血妖孽或是其手下,生擒带回。”
“等等,我呢?!”
贾长老一听没有自己有些急了,讲了半天都没有他的名字。
“木华黎大举入侵绝影峰时贾长老在,以防他见过贾长老的脸让计划露馅儿。”
韩长老的话有理有据,贾长老只得将气憋在心里。
“我不想干等着。”
他的手杖又跺了几下。
“谁说你干等着了?”
韩长老转头看他,一脸诧异的说道,“花荷要老朽写一份明明白白的花销单老朽还没写呢,喏,交给你了。”
贾长老“……”